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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位高权重,绝非在下能招惹的。”
李晏道:“先生可知那人是谁?”
东方朔摇头:“不知。
只是,在下后来查过,那崔琰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是那武德星君。”
李晏心中一震。
武德星君?
此人方才在殿上,处处与东方朔为难,又处处针对他与孙悟空。
若他是那幕后之人,倒也有几分可能。
只是,那武德星君虽品阶不低,但能指使得动太乙金仙级别的黑衣人?
李晏按下心中疑惑,又问:“那甄德呢?先生对他了解多少?”
东方朔道:“甄德此人,城府极深,面面俱到。
他接任崔琰之职后,从未出过差错。
只是,在下总觉得此人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李晏暗暗记下,向东方朔拱手道:“先生放心,贫道会全力查清此案。”
说罢,转身出了天牢。
出了牢门,只见孙悟空已驾着筋斗云归来,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身穿一袭青衫,腰悬玉佩。
青玄见了李晏,连忙躬身施礼:“青玄见过李道长。
多谢道长与齐天大圣相救。”
李晏摆手道:“不必多礼。你师父之事,你可听说了?”
青玄点头,眼眶微红:“听大圣说了。师父他……是被冤枉的。
弟子这些年跟随师父,确实见过不少勾心斗角之事。
那蟠桃会的请帖名单,每年都有人来求师父。
有人送礼,有人威胁,还有人以势压人。
师父虽只是个司职仙官,却不愿屈服。
那些人怀恨在心,要害师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李晏道:“你可记得,这些年,都有哪些人来求你师父?”
青玄沉吟片刻,道:“太多了。
有那南斗六司的,有北斗七元的,还有那五方五老的弟子。
只是,大多数人都被师父挡了回去。
唯有一个人……”
李晏道:“谁?”
青玄压低声音:“那武德星君,曾为他侄子来求过一张请帖。
他侄子不过是个五品散仙,按规矩是没有资格参加蟠桃会的。
可武德星君仗着自己是从二品,便来压师父。
师父不肯,他便怀恨在心,处处与师父为难。”
李晏心中暗暗点头。
又是武德星君。
此人若真是那幕后之人,那今夜之事,便有了解释。
他盗走九色仙葩,栽赃东方朔,一来可报当年之仇,二来可借此打压异己,
三来……
李晏心中一动。
那九色仙葩,乃是瑶台归元阵的阵眼,与天庭气运相连。
若仙葩被盗,天庭气运必受重创。
武德星君虽是玉帝心腹,却也只是个从二品。
他若盗走仙葩,对他有何好处?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李晏按下心中思绪,对青玄道:“你且先回大圣府。
我们两人先去那蟠桃园看看。”
青玄辞别后,李晏两人一路向那瑶池方向行去。
此时天色已明,东方天际,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将层层宫阙染成金红。
瑶池宫前,那株巨大的蟠桃树,参天而立。
只是树根之下,那株九色仙葩,已不见了踪影。
原本仙葩所在之处,只余一个浅浅的坑洞。
坑洞之中,隐隐有九色光华残留,时隐时现。
李晏蹲下身,细细察看。
只见那坑洞边缘,有数道细细的裂纹,裂纹之中,有黑气残留。
他伸手探入,只觉一股阴寒之力,自指尖传入,与东方朔所说的一般无二。
李晏心中一动,默运沧浪道经,以水德之力,将那阴寒之力包裹,缓缓炼化。
那阴寒之力虽诡谲,却敌不过水德之柔。
片刻之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之中。
便在此时,那坑洞之中,残留的九色光华忽然大盛。
九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交织缠绕,渐渐凝成一幅画面。
那画面之中,数道黑影围在仙葩之侧,各据一方,双手掐诀。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掌心之中,隐隐有金光闪烁。
李晏定睛细看,只见那人掐诀的手法,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仙家法诀皆不相同。
那手法,阴柔诡谲,却又暗含某种规律。
他心中一动,将那人掐诀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中。
那画面只持续了数息,便消散无踪。
李晏站起身来,面色凝重。
孙悟空道:“兄弟,可看出什么了?”
“看出了一些。
那为首之人,掐诀的手法,与那天罡地煞阵的运转规律,隐隐相合。”
孙悟空金睛闪动:“兄弟的意思是,那人精通天罡地煞阵?”
李晏点头:“不仅如此。他掐诀的手法,暗含九宫八卦之理,却又似是而非。
似是而非……”
孙悟空道:“似是而非?”
李晏道:“大王可曾听说过,那上古有一种阵法,名曰【九幽玄阴阵】?”
孙悟空摇头。
李晏道:“贫道在山中藏经阁里,曾见过此阵的记载。
此阵以九幽之气为基,以玄阴之力为引,可破万法,能克诸阵。
那天罡地煞阵,虽是至阳至刚之阵,却也有其弱点。
那弱点,便在……”
说着,指了指那坑洞之中的裂纹。
“便在那阵眼之处。
那黑衣人,正是以九幽玄阴阵,破了天罡地煞阵,方才得以穿过三重禁制。”
孙悟空闻言,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凝重:“那这人,岂不是精通阵法?”
李晏点头:“非但精通,而且造诣极深。
那九幽玄阴阵,需以九幽之气为基,以玄阴之力为引,非太乙金仙以上修为,不能布置。
而那人能在一炷香之内,破开三重禁制,盗走仙葩,其阵法造诣,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孙悟空道:“那咱们怎么办?”
李晏道:“查。
查那天庭之中,谁精通阵法,又修习阴寒法门,且与东方朔有仇,
还又能调动太乙金仙级别的黑衣人。”
又道:“还有,查那武德星君。”
“兄弟怀疑他?”
李晏道:“目前来看,那武德星君,与东方朔有仇,又处处与咱们为难。
若他是那黑衣人,倒也说得通。
只是,他一个从二品,未必有这等本事。”
孙悟空道:“那咱们去查查他?”
李晏正要搭话,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咚之声。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董双成踏云而来。
她此刻已不似方才在凌霄殿上那般锋芒毕露,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凝重。
手中托着一物,正是那九色仙葩。
只是那九朵花,此刻已不似昨夜那般光华璀璨。
花瓣之上,九色光华时隐时现。
董双成行至李晏面前,微微欠身,道:“李道长,贫道有一事相求。”
李晏连忙还礼:“董仙官言重了。有何事,但讲无妨。”
董双成犹豫片刻,将手中仙葩递上前来,道:
“这九色仙葩,自昨夜被盗之后,灵性大损。
贫道方才查验,发现那花瓣之上,有数道细微裂纹。
那裂纹之中,有黑气残留,任凭贫道如何以法力驱除,皆是纹丝不动。”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贫道修道数千年,专精剑道,于这培植灵根之法,实在知之甚少。
王母娘娘尚在昆仑,未能及时归来。
贫道听闻道长精通丹道,又得老君真传,于这草木灵根之道,想必也颇有造诣。
故此冒昧前来,想请道长出手,救救这仙葩。”
李晏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这九色仙葩,乃是天地灵根,与蟠桃同根而生。
若能亲手救治,必能从中窥见一二分天地灵根的奥秘。
对日后演化中千世界,立世界树,大有裨益。
再者,董双成乃王母娘娘心腹,若能借此结下善缘,日后行事便多了几分方便。
他当即拱手道:“董仙官言重了。贫道虽略知一二,却也不敢妄言能救。
只是,既蒙仙官信任,贫道自当尽力一试。”
董双成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将仙葩递了过来。
李晏双手接过,只觉那仙葩入手温润,如同美玉。
花瓣之上,那九色光华微微闪烁,似有灵性一般,蹭了蹭掌心。
李晏心中一动,这仙葩,果然有灵。
他定睛细看,只见那九朵花,各有不同。
红者,花瓣上隐隐有火焰纹路,如火如荼。
再看那橙色,温润如玉,恍若秋日暖阳。
黄色厚重沉稳,透出大地之德。
绿色者最是生机盎然,仿佛春回大地。
青色清澈通透,宛如碧水长天。
蓝色深邃悠远,恰似浩瀚星空。
紫色尊贵典雅,自带帝王之气。
黑色幽深莫测,好似太初混沌。
而白色纯净无瑕,正如先天一气。
九色齐聚,方成仙葩。
只是此刻,那花瓣之上,皆有细微裂纹。
裂纹之中,黑气缭绕,如同毒蛇吐信,不断侵蚀着仙葩的灵性。
李晏细观那黑气,只见其虽阴寒诡谲,却并非寻常妖邪之气。
那黑气之中,隐隐有符文流转。
那符文,似篆非篆,似籀非籀,笔画扭曲,却又暗合某种规律。
李晏心中一动,这符文,与他在那坑洞之中所见,一般无二。
他沉吟片刻,道:“董仙官,贫道需寻一处清净之地,细细查验这仙葩的根脚。
不知这瑶池宫中,可有合适之处?”
董双成道:“道长若不嫌弃,可去贫道的静室。
那静室之中,有娘娘亲设的【太清归元阵】,可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李晏点头道:“如此甚好。”
三人转身,向那瑶池宫中行去。
那瑶池宫,虽是天庭宫阙,却别有洞天。
穿过数重门户,但见曲径通幽,奇花异草,遍地开放。
有那灵芝仙草,生于石缝之中,隐隐有宝光流转。
也有那青竹翠柏,挺拔而立,枝叶之间,有清气缭绕。
行至宫后,一座小院映入眼帘。
那院子不大,却精致典雅。
院中一株老松,虬枝盘曲,苍翠欲滴。
松下有一方石桌,两张石凳。
桌上摆着一副棋盘,棋子尚在,似是有人刚刚对弈。
院角有一口古井,井中水光潋滟,隐隐有灵气升腾。
董双成推开静室之门,侧身让开,道:“道长请。”
李晏步入静室,只见室内布置简朴。
一张云床,一只蒲团,一炉清香。
墙上挂着一柄古剑,剑鞘之上镌刻着【青霜】二字。
室中清气流转,道韵盎然,的确是一处清净所在。
李晏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将那九色仙葩托于掌心。
阖目凝神,将心神沉入其中。
那仙葩感应到他的心神,微微颤动了一下。
李晏以心神传念:“莫怕。贫道是来救你的。”
那仙葩又颤了颤,九色光华微微闪烁,渐渐安静下来。
李晏将心神探入仙葩之中,只觉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九色天地。
天地是九色,山川草木,皆是九色。
那九色天地之中,有一株小树,高不过尺,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美玉雕成。
小树之上,开着九朵花,正是那九色仙葩的本体。
只是此刻,那小树之上,缠绕着数道黑气。
那黑气如同锁链,将小树紧紧缠绕,不断勒紧。
小树微微颤抖,枝叶之间,九色光华不断流逝。
李晏定睛细看,只见那黑气锁链的源头,在小树的根部。
他心神下沉,向那小树的根部探去。
只见那根部之中,有一枚黑色的种子,正在缓缓生根。
那种子,只有芝麻大小,通体漆黑,隐隐有幽光流转。
它扎根于小树的根部之中,不断汲取小树的灵性,壮大自身。
李晏心中恍然。
这九色仙葩,并非只是被盗走那么简单。
那黑衣人盗花之时,便在这仙葩之中,种下了这枚种子。
这种子以仙葩的灵性为食,不断生长。
待它长成之日,这仙葩便会彻底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