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太子此言差矣!
贫僧今日方从灵山而来,那狮驼王与鹏魔王之事,贫僧一概不知!
何来指使之说?”
敖朔冷笑道:“你装什么糊涂!”
“那狮驼王,乃文殊菩萨坐骑青狮之后,与灵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鹏魔王,更是金翅大鹏后裔,与灵山渊源更深!”
“他二人,一个仗着灵山撑腰,一个仗着你佛门庇佑,这才敢无法无天,擅自杀害我北海龙宫姻亲!”
“你敢说,此事与你灵山无关?”
迦叶闻言,面色变了又变。
他乃如来十大弟子,活了数万年,何曾受过这等冤枉?
可偏偏,他无法辩驳。
因为那狮驼王与鹏魔王,确实与灵山有关。
虽是远亲,虽是旧部,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关联。
迦叶只能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
“朔太子,贫僧再说一遍。那狮驼王与鹏魔王之事,贫僧一概不知。”
“至于他二人是否与灵山有关,那是他们自己的事。灵山管不了,也管不着。”
敖朔哈哈大笑:“好一个推脱之词!”
“你们佛门,素来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怎么,如今出了事,便推得一干二净?”
迦叶面色一沉,正欲再言。
忽觉一股异样的气息,自那敖朔身上传来。
那气息,若有若无,却又令人心悸。
迦叶微微一怔,张开佛门慧眼,细细观望。
只见那敖朔周身,隐隐有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流转。
那雾气,与佛光格格不入,却又缠绕不去。
劫浊?
迦叶心中凛然。
这龙族三太子,身上怎会有劫浊?
而且,这劫浊怎会如此活跃?
便在此时,敖朔身形微晃。
他不由捂住头,低吼道:
“你……你们……你们这些和尚……”
“本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那日,那狮驼王与鹏魔王动手之时,身上便有……便有佛光!”
“是你们!是你们灵山指使的!”
闻听此言,满殿微惊。
迦叶面色大变。
“朔太子!你休要血口喷人!”
敖朔却不理他,只捂住头,浑身颤抖。
那灰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越来越浓。
他的眼睛,渐渐变得通红。
“本王……本王要……要为蛟魔王报仇!”
话音未落,敖朔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暴涨。
那气息之中,蕴含滔天怒火,还有一丝癫狂。
伸手一抓,一柄三叉戟凭空出现,握于手中。
戟尖,直指迦叶。
“和尚!纳命来!”
说罢,一戟刺出。
这一戟,蕴含了满腔怒火,还有那劫浊的催化之力。
威力之强,远超寻常。
戟尖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带起一阵破空之声。
呼呼!
殿中诸仙,皆是色变。
托塔李天王大喝一声:“敖朔!住手!”
话音刚落,手中宝塔早已飞出,迎向那三叉戟。
当!
敖朔只觉虎口发麻,身形暴退数步,方才稳住。
但他眼中的癫狂,却愈发炽烈。
“谁也别拦本王!本王要杀了这个和尚!”
说罢,又要出手。
便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宝座之上落下,罩住敖朔。
那金光,浩瀚如海,威严肃穆。
敖朔被那金光一罩,只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玉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敖朔,你被劫浊侵蚀,迷失了心智。还不醒来?”
那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直入心神。
敖朔只觉一股清流,自眉心涌入,洗涤灵台。
灰黑雾气,被清流一冲,顿时消散大半。
他眼中的癫狂,渐渐褪去,露出清明。
敖朔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手中的三叉戟,又望向那迦叶。
“我……我方才……”
他喃喃自语,面色惨白。
玉帝摇头,抬手一挥。
那道金光,自敖朔身上收回。
敖朔只觉浑身一松,却双腿一软,跪伏于地。
“臣……臣失态了……请玉帝恕罪……”
玉帝微微颔首,望向迦叶,淡淡道:
“尊者受惊了。”
迦叶合掌道:“贫僧无妨。只是……”
他望向敖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朔太子身上这劫浊,来得蹊跷。”
玉帝眸光微凝。
“尊者之意?”
迦叶沉吟片刻,缓缓道:
“贫僧斗胆,敢问朔太子,近日可曾去过何处?见过何人?”
敖朔跪伏于地,浑身颤抖。
那灰黑雾气,虽被冲散大半,却仍有丝丝缕缕,缠绕于灵台之间,挥之不去。
此刻的他,眼中满是茫然。
“本王……本王那日……”
迦叶道:“朔太子,那日如何?”
敖朔压下心中翻涌,道:
“那日,本王正在北海龙宫,忽得蛟魔王传讯,说那狮驼王与鹏魔王,要取他性命。”
“本王当即与许真君一同赶去,相助蛟魔王。”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那狮驼王与鹏魔王,不知为何,竟然联手而来,势不可挡。”
“本王拼死抵挡,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蛟魔王……看着那蛟魔王……”
说到此处,眼中又涌出怒火。
迦叶道:“朔太子,那日之后,你便觉烦躁?”
敖朔点头:“恩。
那日之后,本王便觉心神不宁,烦躁不安。
不时在眼前看见蛟魔王临死前的惨叫。
也总是走神,动不动就想发火。”
“本王只当是心绪未平,便也没在意。谁知……”
迦叶闻言,面色愈发凝重。
他缓声道:“朔太子,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敖朔道:“尊者请讲。”
迦叶道:“朔太子可曾想过,那日围攻蛟魔王之人,并非真正的狮驼王与鹏魔王?”
敖朔一怔。
“并非真正的?那,那是何人?”
迦叶合掌,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三太子有所不知,那狮驼王与鹏魔王,已然死了。”
听得此话,满殿惊讶。
敖朔表情大变。
“死了?怎么可能?本王那日亲眼见他们……”
迦叶摇头道:“朔太子见到的,不过是旁人假扮的。”
“贫僧自灵山而来,临行之前,我灵山明王,已然窥见那狮驼王与鹏魔王,神魂俱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说着放出一幅金翅大鹏鸟所见画面。
“而杀他们之人……”
说到这里,迦叶望向那文武仙官之中。
敖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你……你是说……”
迦叶沉声道:“杀那狮驼王与鹏魔王之人,正是增长天王与三太子哪吒!”
嗡!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文武仙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不知何时过来的增长天王,上前一步,厉声道:
“迦叶!你休要胡言乱语!
本王这些日子,一直在南天门值守,从未离开半步!
如何能去杀那狮驼王与鹏魔王?”
哪吒亦是表情铁青,火尖枪一顿,便道:
“本太子这些日子,随父王在凌霄殿议事,日日如此!
你凭什么说本太子杀了那两个妖王?”
迦叶闻言,只是合掌道:
“二位莫急。贫僧只是据实而言,并无攀咬之意。”
“至于二位是否当真杀了那狮驼王与鹏魔王,贫僧不知。
贫僧只知道,我佛如来以慧眼观之,见那动手之人,正是二位之相。”
增长天王闻言,冷哼一声。
“那如来虽是灵山之主,却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本王这些日子,日日值守南天门,有四大天王为证,有无数天兵天将为证!
如何能分身去杀那狮驼王与鹏魔王?”
哪吒亦道:“本太子亦有无数见证!迦叶,你莫要信口开河!”
迦叶正要再言。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诸位且慢争执。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缓步行出列。
他行至殿中,先向玉帝施了一礼,又向众仙拱了拱手。
玉帝微微颔首,道:“金星有话,但讲无妨。”
太白金星拂尘轻甩,缓声道:
“方才迦叶尊者的意思,是说那杀害蛟魔王之人,与杀害狮驼,鹏魔二王之人,并非同一拨。”
“杀害蛟魔王者,假扮狮驼,鹏魔二王之相,嫁祸于他们。”
“杀害狮驼,鹏魔二王者,又假扮增长天王与三太子之相,嫁祸于天庭。”
“这两拨人,一拨嫁祸灵山,一拨嫁祸天庭,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众仙也渐渐觉得有理。
托塔李天王上前一步,拱手道:
“金星此言有理!这两拨人,分明是挑拨离间,想让天庭与灵山交恶!”
火德星君亦道:“不错!若天庭与灵山因此事起了冲突,岂不正中那幕后之人下怀?”
水德星君眉头微皱,缓声道:
“只是,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竟有这般手段,能假扮太乙金仙而不露破绽?”
众仙闻言,齐齐陷入沉思。
便在此时,一道冷笑声响起。
“哈!依本王看,那幕后之人,就在眼前!”
众人望去,只见那北海龙宫三太子敖朔,面色阴沉,目光似电,直指迦叶。
迦叶眉眼一动。
“朔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敖朔却道:“本王问你,那狮驼王,可是文殊菩萨坐骑青狮之后?”
迦叶道:“是。”
敖朔又道:“那鹏魔王,可是金翅大鹏后裔,与灵山有亲?”
迦叶道:“是。”
敖朔道:“那便对了!
他二人,一个是佛门坐骑之后,一个是佛门护法之亲,都与你灵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他们死了,死在天庭战将手中,你灵山便可借此生事,向天庭问罪!”
“而本王那姻亲蛟魔王,也是死在他们手中!
虽说是假扮,可那假扮之人,为何偏偏要假扮他二人?
还不是因为你灵山势力庞大,便是出了事,也没人敢追究!”
“这一出一进,你灵山既可得问罪之由,又可撇清干系,当真是好算计!”
迦叶虽是感到气愤,却还是耐着性子道:
“我灵山行事光明磊落,岂会行此下作之事?”
“你佛门若真光明磊落,为何那金翅大鹏鸟,会在鹏魔王被杀之时现身?
为何他眼睁睁看着鹏魔王死于非命,却只是愤愤离去,不敢出手?
还不是因为他知道,那假扮之人,便是他灵山派去的!
他若出手,便会露了破绽!”
迦叶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
敖朔却不理他,只跪伏于地,叩首道:
“玉帝明鉴!
臣虽年轻,却也知晓,这天地之间,能假扮太乙金仙而不露破绽者,屈指可数!”
“而那灵山,便有这个本事!那如来,更有这个本事!”
“臣斗胆,请玉帝彻查灵山!还臣那姻亲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便有那文曲星官上前一步,拱手道:
“玉帝明鉴!朔太子此言,虽有过激,却也不无道理!”
“那狮驼王与鹏魔王,确实与灵山有亲。
如今他们死了,死在天庭战将手中,灵山若借此生事,天庭岂不被动?”
武曲星官亦道:“正是!依臣之见,不如先发制人,派人前往灵山,问个清楚!”
火德星君摇头道:“不可。若贸然派人前往,岂不正中那幕后之人下怀?”
水德星君道:“那依星君之见,当如何?”
火德星君沉吟片刻,才道:
“依本君之见,不如先查那天庭内部。
看看这些日子,可有谁行踪可疑,可有谁擅离职守。”
此言一出,增长天王面色微变。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火德星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火德星君淡淡道:“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