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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9章客人就该有客人的自觉(第1/2页)
云萍忽地察觉顾明琅脸色沉了下来,不似以往的谦和温润,眸底深处竟有几分凌厉气势,竟让她不自觉胆颤。
到了大堂,听见了阵阵笑声。
廊下守着的婆子喊了句郡主来了,笑声戛然而止。
云萍挑起帘子侧过身,顾明琅身子微弯迈入,进了内堂,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琅姐儿!”
还不等顾明琅站稳,一道身影朝她走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挽住她胳膊:“心肝呦,你受委屈了。”
来人正是贺老太太,约莫五十岁左右,一身打扮很是富贵,鬓间珠钗,玉饰一看都是价值不菲的,左手无名指和中指各戴玉戒,正牢牢地握着她的手,满脸关心的喊着琅姐儿。
这一幕,何其讽刺!
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贺老太太给过她好脸色,有时遇见,也只是淡淡一瞥,宛若陌生人。
贺老太太对外也从不承认她这个外孙女,只搂着顾菁华嘘寒问暖,疼爱备至。
顾明琅缩回手臂避开,径直朝着顾老太太走去,一头雾水地望着贺老太太道:“祖母,这位老夫人是谁?”
一句问候,令在场错愕。
贺老太太也愣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诧异,急急道:“我是你外祖母啊,琅姐儿怎么连外祖母都不记得了?”
“外祖母?”顾明琅故作认真地想,朝顾老太太投去试探的眼光。
顾老太太尴尬解释:“许是好些年不见才生疏了,琅姐儿,这确实是你外祖母。”
顾明琅这才朝着贺老太太喊了句外祖母,可脚下却不挪半步,乖巧地站在顾老太太身后,压根不想和贺老太太亲近。
见此,贺老太太脸上的笑淡了。
“琅儿,你外祖母这次回来是专程来探望你的,会在侯府小住两日,不如就住在你的玲珑院,也好多些亲近。”小贺氏道。
顾明琅蹙眉,面上是本能的不情愿和嫌弃。
哪怕贺老太太追着问几句,顾明琅也只是敷衍的点点头。
使得贺老太太心口憋着一口窝囊火,偏又发作不出来,坐在那手里捏着帕子,泛红了眼眶:“这孩子像极了映雪,性子冷,定是怪我这些年没有问候,与我生分了。”
对方搬出母亲,顾明琅的指尖不自觉攥紧,想到母亲怀着身子,却遭亲生母亲和亲妹妹的背叛,硬生生被气死了,又是何等的绝望?
顾明琅扯住了顾老太太的衣袖,也跟着红了眼眶,胆怯怯道:“祖母是不是嫌琅儿碍眼了?”
顾老太太原本要安慰贺老太太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转头看向顾明琅:“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可顾明琅的眼泪却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小心翼翼地攥住了顾老太太衣袖,惶恐道:“前几日母亲说要将孙女嫁给贺昀
,今日贺家上门,是不是来说亲的?”
此话一出,满堂惊。
贺老太太蹙眉。
顾老太太的脸沉了,朝着小贺氏看去,面上多有不悦,小贺氏见状心头一惊,道:“母亲误会了,那日是琅儿名誉受损,我也是为了琅儿未来着想,才想着嫁回贺家。”
顾老太太没回应,忽地改口道:“琅儿,你外祖母难得来一趟,便将玲珑院让出来,这几日陪祖母住在松鹤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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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琅点头。
“你先去收拾行李,今夜就搬来。”顾老太太挥手打发走了顾明琅。
人一走
大堂气氛有些僵持
小贺氏神色讪讪,想要解释也不知如何开口。
“亲家,贺家在蕲州也是百年望族,琅儿又是我外孙女,即便是嫁回来,也不会受半点委屈。”贺老太太忽道。
若是以往顾老太太或许不会多虑。
可现在今非昔比。
顾明琅是郡主,是侯府嫡长女,得太后赏识。
蕲州贺家说好听的是百年望族,可纵观贺家上下,如今最高的官阶也不过四品。
若要娶顾明琅,顾老太太觉得还不够资格!
“琅儿年纪还小,我还想多留几年。”顾老太太的热情显然冷淡了些,她刚才只当贺家入京是办事,却不曾想直接打上了顾明琅的主意。
顾明琅再不好,也是她侯府嫡女,却被小贺氏送去做人情,这一点顾老太极是不满意。
“可以先定下亲事……”小贺氏硬着头皮说。
顾老太太手捧着茶盏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搁,发出咚的声清脆响,打断了小贺氏的话。
小贺氏猛地一顿。
“你这个姨母也是替孩子着想,但如今琅儿身份尊贵,不同以往,这事儿还需从长计议,别难为了琅儿。”贺老太太朝着小贺氏训斥道。
小贺氏脸色有些挂不住,嘴上喃喃着:“是我考虑不周。”
见此,顾老太太也没揪着不放,脸色缓和了些,和贺老太太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几句后。
顾老太太称时间不早了,让小贺氏领着贺老太太先去安置。
这才散了。
玲珑院内
顾明琅让人在库房加了两把锁,命两个小丫鬟留在院内盯着动静,碧珠望着厚厚的锁头咂舌道:“光天化日之下,夫人怎么敢?”
“防君子不防小人,有备无患。”
碧珠想想小贺氏近日所为,防着点也是对的。
收拾好行李后,离开时正好小贺氏带着贺老太太来,贺老太太泪眼婆娑地握着她的手:“从前是外祖母多有疏忽,你受委屈了,往后外祖母会补偿你的。”
活两辈子,她无法理解贺老太太为了小女儿上位作践大女儿之举。
顾明琅也亲近不起来,抽回手,奈何贺老太太攥得很紧,她不禁蹙眉,扬起长眉:“远来即是客,外祖母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丫鬟知会一声。”
客字咬得极清楚。
也是在提醒贺老太太,她在自己眼里就是客!
“琅儿,你这是在责怪外祖母?”小贺氏皱起眉有些不悦:“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母亲在世时最亲近的你外祖母,如今知晓你这副模样,又该多伤心?”
说着贺老太太竟抹了抹眼泪,摆摆手:“别和孩子说这些,这么些年是我疏忽了琅儿,她怪我也是应该的。”
“母亲,您是长辈,她该敬您。”
两人一唱一和,明里暗里地在控诉顾明琅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