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独自踏平幽鬼支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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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手向上一推。
    轰——！！！
    封魔绝阵的四道光柱在同一瞬间崩碎，暗紫色的碎片如同玻璃般四散飞溅，在半空中化作点点魔力光尘消散。那道笼罩了整个中央凹陷区的倒锥形魔法阵，在坚持了不到三秒后，彻底瓦解。
    约瑟踉跄后退了两步，扶住身后的断墙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翕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倾尽心力布下的封魔绝阵——他最后的底牌——在落羽面前，连一分钟都没能撑住。
    落羽收回手，金橙色的光芒也随之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抬眼看向约瑟，目光平静如水：“露西在哪？”
    约瑟咬紧牙关，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瞟向了废墟西侧——那里有一处被倒塌的石柱掩盖的隐蔽入口，通向地下石室。
    落羽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找到了。”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约瑟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他抬起手，想要凝聚魔力，想要下令让埋伏在四周的幽鬼残部出击——但他的手抬到一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那不是魔力压制，不是物理束缚，而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抗拒再次与那个男人为敌。
    落羽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走到那处隐蔽入口前，蹲下身，单手扣住那块倒塌的石柱边缘，轻轻一提——那块重达数吨的石柱被他像拎起一块木板般轻松抬起，随手丢到一旁，露出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他沿着石阶走下去，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魔力锁。落羽看了一眼那把锁，没有去研究它的构造，只是伸出手指，在锁芯的位置轻轻一弹——咔哒一声，魔力锁内部的精密机构被他那股精准到毫厘的震动力道直接破坏，锁舌弹开，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
    门后，露西被绑在金属椅上，正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她听到外面的动静了——那阵剧烈的光芒、封印术破碎的轰鸣、石柱被搬开的震动——但她没想到，出现在门口的，会是落羽那张依然平静如水的脸。
    “落羽……！”露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喜悦，“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嗯。”落羽走进石室，手指轻轻一划，绑在露西手腕和脚踝上的绳索应声而断，“走吧，回去了。”
    露西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站起身，跟着落羽走出石室。当她重新踏上地面、看到夜空中那轮明月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然后转头看向落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落羽……约瑟会长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落羽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声音平淡，“他还活着。”
    露西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小声说道：“谢谢你，落羽。”
    落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月光，走出废墟，走向马格诺利亚的方向。
    在他们身后，约瑟依然站在那段断墙上，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了时间的石雕。夜风吹动他墨绿色的袍角，拂过他苍老而颓败的面容，却吹不散他眼中那股浓稠如墨的、混合着屈辱与不甘的阴影。
    他知道，幽鬼支配者——完了。
    夜风拂过马格诺利亚的街道，将露西安全送回公会后，落羽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进门喝一口水。他转身，朝着北方——幽鬼支配者总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笃定，仿佛整个大陆的黑暗都无法让他的脚步偏离半分。
    米拉杰站在公会门口，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碧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她低声说了一句：“他要去彻底终结这一切了。”
    幽鬼支配者总部，一座建立在黑色山岩上的巨型堡垒，外墙由黑曜石与魔法合金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堡垒内部，约瑟坐在会长室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腹部依然传来阵阵隐痛——落羽那一拳，差点把他的内脏打移位。
    “会长！不好了！”一名魔导士跌跌撞撞地冲进会长室，脸上写满了惊恐，“防护魔法阵……防护魔法阵被人从外部击碎了！”
    “什么？！”约瑟猛地站起身，牵扯到腹部的伤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疼痛，一把揪住那名魔导士的衣领，“你说什么？！防护魔法阵被击碎了？！那可是由三十六层魔力结界叠加而成的——怎么可能被击碎？！”
    “是、是真的！”那名魔导士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整座堡垒都震动了，监控魔法阵显示，外层防护结界全部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强行撕开了一样！”
    约瑟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他忽然明白了——落羽来了。他不仅来了，而且是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来的——不是潜入，不是谈判，不是偷袭，而是直接从正面，强行撕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
    “他……他到底是人是鬼……”约瑟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恐惧——他是幽鬼支配者的会长，是圣十大魔导之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启动最终方案！”
    那名魔导士愣了一下：“最终方案？会长，那个方案还没有完全调试好——贸然启动的话，可能会——”
    “我说启动！！”约瑟咆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把所有还能动的魔导士都叫到中枢控制室！把所有人的魔力都灌注到魔道核心中！既然他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让他看看，幽鬼支配者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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