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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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十二人则从不同的角度包抄，有的使用影系魔法封锁落羽的退路，有的投掷出封印了爆炸符文的苦无，有的在地面铺设了减速陷阱——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显然是经过无数次实战磨合的精锐团队。
    落羽的目光终于从约瑟身上移开，落在了那道率先扑来的黑色流光上。他甚至连书都没有放下，只是微微侧身，让多尔·涅特的匕首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然后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夹住了多尔·涅特的手腕。
    多尔·涅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明明看到自己的匕首已经刺中了落羽的要害，却在最后一刻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带偏了轨迹，仿佛落羽身周的空气本身就具有某种抗拒力场。而他被夹住的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锁死，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你是大鸦尾巴的？”落羽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多尔·涅特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抽出第二把匕首，刺向落羽的咽喉。
    落羽连看都没看那一刀，只是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多尔·涅特的手腕被他两根手指生生捏碎。剧痛让这位黑鸦领队的动作瞬间变形，第二把匕首偏离了轨迹，擦着落羽的耳畔掠过，连一根发丝都没削到。
    落羽松开手，多尔·涅特踉跄后退，捂着变形的手腕，脸色惨白，额头上沁出大颗的冷汗。剩余的十二名黑鸦成员见状，攻势不由得一滞——领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废了一只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强”的理解范畴。
    “黑鸦退下！”约瑟的声音在废墟中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阿利亚——就是现在！”
    东侧钟楼残骸上，阿利亚的身影骤然显现。他早已在落羽与黑鸦交手的短暂时间内，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最佳施法位置——距离落羽不到二十米，且视线毫无遮挡。他双手结印，蒙眼带下的嘴唇微微翕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涌向落羽。
    空域·绝——消除目标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魔力！
    那股无形的波动掠过废墟，掠过断壁残垣，掠过木神龙庞大的躯体，最终精准地笼罩了落羽所在的区域。阿利亚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股波动覆盖的范围内，所有游离的魔力粒子都被强行驱散、中和、消除——就像一块浸满水的海绵被拧干，区域内的一切魔力都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成功了。阿利亚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的魔法确实对落羽生效了。那个少年身上的魔力波动，在他的感知中，已经彻底消失了。
    约瑟也感觉到了那股变化，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狞笑：“落羽——你的魔力已经被消除了！现在的你，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我看你还怎么挡木神龙的下一轮齐射！”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木神龙发动第二轮攻击——
    然后，他看到了落羽的表情。
    那个少年，在魔力被消除之后，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原来如此。”落羽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眼看向约瑟，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这就是你的底牌？消除魔力？”
    约瑟的笑容微微僵住——他预想中的慌乱没有出现，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约瑟会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落羽将手中的书合上，随手揣进口袋里，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如果我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魔力呢？”
    约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落羽身上爆发出一股让整个废墟都为之震颤的气息——不是魔力，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力量。金橙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如同正午的烈日骤然降临在这片被夜色笼罩的废墟之上，将每一寸阴影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那股光芒的温度并不灼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战栗——那不是物理上的热，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阿利亚站在钟楼残骸上，蒙眼带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空域·绝明明已经消除了落羽周围的所有魔力，可那股金橙色的光芒却完全不受影响，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这意味着——落羽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他用的根本就不是魔力，而是一种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魔法体系之外的力量！
    落羽抬起右手，五指虚握，金橙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光之长矛的雏形——他没有召唤丽塔，因为对付眼前的局面，还不需要动用那把神斧。
    他看向约瑟，嘴角弯起一个让这位幽鬼会长脊背发凉的弧度：“约瑟会长，你的底牌用完了——那现在，轮到我了。”
    金橙色的光芒在落羽掌心凝聚成形——那是一柄长约丈二的光之长矛，通体流转着如同实质的日轮纹路，矛尖处光芒最为凝聚，呈现出一种近乎炽白的亮度，仿佛将正午的阳光压缩成了一点，悬停在掌心之上。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魔法阵。没有咒语吟唱。那柄光矛的出现，完全违背了在场所有魔导士对“力量”的认知——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不受阿利亚空域·绝的影响，甚至在它出现的瞬间，木神龙胸腔核心的紫色魔力晶核都微微暗了一瞬，像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压制得本能畏缩。
    约瑟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猛地后退半步，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那、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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