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徐振没敢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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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徐振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
    另一头，寡妇王玉芝在鹿场忙碌了一天，也回到了家中。
    “妈，你今天好些了吗？”
    王玉芝一到家，来不及休息一下，马不停蹄去里屋查看婆婆李菊花的情况。
    李菊花下午喝了药，情况稍稍稳定下来，躺在炕上咳嗽了几声，吃力地抬起头看着王玉芝。
    王玉芝一看就知道李菊花有话要说，连忙走到炕边。
    “咳咳……”
    李菊花咳嗽着，将自己今天犯病，并被徐振救助的事告诉了王玉芝。
    王玉芝听完都愣住了。
    “妈，你说那个二流子来了咱们家？”
    “玉芝呀，那小伙子其实人不错，要不是他来了，我怕是今天就要被这痨病给送走咯……哎，不过我看我也快了……”
    “妈，你别这么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王玉芝眼眶立马红了起来。
    李菊花心疼地看着王玉芝，神情苦涩道：“玉芝啊，我儿子短命，这些年可苦了你了，你嫁过来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哎，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妈，你别说这些了，等你好起来，咱家就有好日子了。”
    “我好不了了……”
    李菊花很清楚自己的病情，摇着头道：“玉芝，咱家对不起你，听我一句劝，我走了以后，你赶紧重新找一个。”
    “妈，你说什么呢？”
    王玉芝瞪大美眸，诧异地看着躺在炕上的李菊花。
    李菊花苦笑了一声，脸上浮现通达的表情，说道：“你听我的，你模样不错，人又勤快，一定能找到好人家的。”
    “妈……”
    王玉芝嗫嚅着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菊花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继续说道：“我看徐振这小伙子就不错，他不像村里传的那么坏，他也挺会照顾人的，又是给我熬药，又是给我捶背，说话做事都挺有分寸的……”
    “妈，别说了。”
    王玉芝急忙摇头。
    “好好……”
    李菊花应承着闭了嘴。
    她知道王玉芝守寡多年，早就守习惯了，不能劝得太急，于是便转移话题，说起自己另一个愿望。
    “玉芝，大庆在山上死了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妈/的一直没机会看他一眼，我现在日子也不多了，就想去看看大年……”
    李菊花口中的大年，也就是王玉芝的亡夫。
    王玉芝的丈夫是护林员，十多年前，巡山时被黑瞎子叼走了，等被人找到时，只剩下一堆带血的衣服碎片了，连一块骨头都没留下。
    出事的地方叫高粱沟，位于一片深山老林。
    王玉芝震惊道：“妈，去那里的山路太难走了，下着这么大的雪，你身体还没好，怕是走不过去啊。”
    “我知道……”
    李菊花心里泛酸，满脸愧疚和祈求地看向王玉芝，说道：“所以我想请你替我去看看大年，帮我给大年说几句话。”
    “这段路不好走，找个人陪你去吧……”
    说完，李菊花伸出干枯的手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王玉芝的手背。
    王玉芝的手臂随即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迟疑问道：“妈，你想让我找谁一起进山？”
    “哎，你看着办吧……”
    李菊花有些困了，说完就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看着李菊花萎靡的神情，王玉芝强行压下心头的辛酸，默默擦了擦眼角，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转眼来到第二天。
    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外面还下着小雪，徐振家的院子就被人敲响了。
    正好徐振先一步起床，从赵玉双的屋里出来后，踩着院中的积雪走到门口。
    “谁呀？”
    徐振打开院门。
    门外，王玉芝站在雪中。
    她成熟风韵的五官，在雪花下格外妩媚动人。
    “王……王大姐，你怎么来了？”
    徐振有些意外。
    他正犯愁该怎么找王玉芝借锯子，没想到王玉芝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殊不知，王玉芝也是为了锯子的事来的。
    王玉芝先扫了一眼徐振身后的院子，见没有其他人，这才低下声对徐振说道：“我们有规定，锯鹿茸的锯子不能随便借出去，但你想要的话，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徐振一听有戏，本着有商有量的态度，笑道：“王大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这事也不是太难，就是……”
    王玉芝微微颔首，细长的柳叶眉蹙了蹙，有些纠结着说道：“就是希望你陪我去一趟后山的……高粱沟。”
    “高粱沟？”
    徐振愣了一下。
    对于高粱沟这个名字，他多少有些印象，知道那是藏在老林子内的荒芜山沟，要走十多里地。
    “王大姐，方便问一下，为啥要去那个地方啊？”
    “我丈夫死在了那里，我想去看一眼。”
    王玉芝瞟了徐振一眼，一对美眸没有丝毫色彩，接着说道：“我知道那条路不好走，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再找其他人帮忙。”
    徐振知道，要是王玉芝找其他人，自己就借不到锯子了。
    为了得到鹿茸，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道：“去，我跟你去，王大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王玉芝没想到徐振答应得这么痛快，稍稍错愕了一下，说道：“现在就出发吧。”
    “行。”
    徐振立马答应。
    “嗯，我回去准备一下，咱们后山脚下见。”
    王玉芝说完，扭着丰韵的身姿离开了。
    徐振则搓着手，在院子里踱步，思考上山前的准备。
    磨盘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背靠了一座山形像磨盘的大山。
    整座磨盘山，覆盖着大量的原始老林子，越往深处走，越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无人区。
    所以徐振也不敢大意。
    第一次深入磨盘山，唯一能带的只有那把牛筋榆木弓。
    为了保险起见，徐振去了柴房。
    “咋的，你要去砍柴啊？”
    刚起床的徐正国，正好撞见徐振从柴房里走出，手里还拎着一把斧头。
    “不是，准备去山里随便逛逛。”
    徐振没敢说实话。
    因为他知道老爹老妈对他接触王寡妇的事心存芥蒂，所以打了个哈哈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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