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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继续说道:“你多带带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全指着你了。”
易中海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你放心,东旭就是我半个儿子,我不带他带谁。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天冷了,别光顾着洗衣服,手都皴了。”
贾张氏把面袋子换了个手抱着,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易中海的试探,只是低着头说:“我省得。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易中海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在这里面要适可而止:“那你回屋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贾张氏没有接话,抱着面袋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下次别总送东西了,让人看见不好。”
好一招欲擒故纵,远在二楼的林北听到了之后,给出了精准的评价。
下次要是易中海不拿东西,贾张氏岂会给他便宜。
很显然,易中海早就习惯了,想要占便宜,就不能空手。
易中海站在草垛旁边,看着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弯腰假装系鞋带,磨蹭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往自家方向走。
林北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脚步比来时更快,进了自家屋门之后,靠着门板站了好几秒,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明显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林北靠在窗边,把最后一块鸭翅骨头吐在桌上,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这场无声电影虽然内容简短,但也算是今晚不错的收获了。
他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贾张氏正把面袋子塞进灶房角落的柜子里,动作很轻,像是怕被隔壁的贾东旭听见。
而贾张氏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易中海磨磨唧唧待在一起好几分钟。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红星公社的秦家村还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里,公鸡刚叫了头遍,秦家的灶房就已经亮起了灯。
秦淮茹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眼睛盯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孙媒婆说的那些话,院子、工资、没有公婆、脾气好、人更是长得好。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孙媒婆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她都记得。
她怕这一切是假的,怕今天到了城里人家一看她是个乡下丫头就变了卦,怕自己穿得不够好让人家嫌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秦淮茹上门,看迷眼的贾东旭(第2/2页)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摸到灶房,点着了煤油灯。
她烧了一锅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把那件藏了大半年的新棉袄从柜子底层翻了出来。
那是去年冬天她娘托人从公社供销社扯的布,花布面儿,碎花的,她一直舍不得穿,就等着要紧的时候才拿出来。
她把棉袄抖开,对着屋里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比了又比,觉得领口的盘扣有些歪了,又重新拆了线缝了一遍。
辫子编了又拆,拆了又编,最后还是在辫梢扎了一根红头绳,跟平时一样,只是比平时编得更紧实、更齐整。
她娘秦秦氏听到动静也起来了,披着衣服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女儿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已经够好看了,再照镜子天都要亮了。”
秦淮茹红了脸,小声说:“娘,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是乡下来的?”
“嫌弃啥?咱家虽然是乡下人,但咱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当年也给游击队送过粮食,光荣着呢!”
秦秦氏走过去帮女儿理了理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再说了,人家孙婶子说过了,那林科长说了,不看重城里乡下,就看人。
咱们淮茹长得好、勤快、会持家,凭啥嫌弃?”
当母亲的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患得患失,很紧张。
其实这几天,秦淮茹一直都是这样,时间临近也确实是越来越紧张了。
当母亲除了说一些好的话,也做不了什么。
秦淮茹听着,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手指还是不停地绞着衣角。
秦秦氏去灶房煮了两碗面疙瘩汤,母女俩就着小咸菜吃了早饭。
家里其他人还在睡觉。
秦淮茹吃得心不在焉,一碗汤喝了半天还剩大半碗。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雾散了一些,太阳还没出来,村口那条土路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孙婶子咋还不来呢?”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秦秦氏把碗收了,说道:“这才几点,班车都还没到呢!你急啥,人家说了今天来就今天来。”
秦淮茹不再说话了,但她每隔一小会儿就走到门口往外看一眼。
天越来越亮了,村子里的人家陆续开了门,有人赶着牛车下地的,有人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的。
她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直盯着村口那条通往公社公路的土路,看着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心就跟着紧一下,等看清不是孙媒婆,又悄悄松一口气。
屋里炕头上,她爹秦老汉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淮茹她娘,孙媒婆来了没有?”
说是老汉,可其实也就三十多岁,只是一辈子太苦了,人已经很苍老了,看起来比现代很多五十岁的男人,还显得苍老。
“还没呢,你急啥,再睡会儿。”秦秦氏在灶房回了一句。
秦老汉嗯了一声,又翻了回去,但他也没再睡着。
他心里头也装着事,女儿今天要去相亲,那后生条件好得让人不敢相信,他生怕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又怕女儿去了人家看不上,回来伤心。
家里两个小子还在长身体,大儿子秦大江十四了,二儿子秦小河才九岁,都是能吃的主,家里米缸,三天两头就见底。
但女儿要是嫁出去,家里也可以省一口吃的。
也不知道秦淮茹相亲能不能顺利,姑爷要是成了,以后不用多,一年来个一次两次的,怎么也不能空手不是。
没指望秦淮茹能够有多少彩礼,因为秦家也拿不出嫁妆,只希望女儿可以找个好人家,不要受苦,不要受委屈。
他躺在炕上,听着灶房里锅碗碰撞的动静,心里翻来覆去也没个底。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雾也彻底散了。一辆班车从公路那边驶过来,在村口的站牌下停了一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太太下了车。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眼就认出了孙媒婆的身影,转身就往屋里跑,又急急刹住脚步,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娘!孙婶子来了!”
秦秦氏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抹了抹头发迎了出来。
秦老汉也从炕上坐起来了,披着棉袄走到门口,朝院门外探了探头。
孙媒婆提着一个小布包走到院门口,脸上带着笑:“淮茹,收拾好了没有?婶子来接你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角,脸上红扑扑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婶子,我……我准备好了。”
孙媒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里露出满意的光。
秦淮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新棉袄,干干净净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红头绳扎得特别精神。
虽然没有什么胭脂水粉,但那张脸蛋在晨光里白里透红,杏眼黑亮亮的,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春天刚冒出来的新笋,鲜嫩又精神。
孙媒婆满意的上前拉住她的手:“走,进城的早班车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这就进城。”
秦淮茹回头看了她爹她娘一眼,秦老汉站在门口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好好跟人说话,别紧张。人家要是看得上咱,那是咱的福气,要是看不上,也别往心里去,回来就行。”
秦淮茹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孙媒婆出了院门。
她走得很慢,步子还有些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旧木门,屋里头爹娘站在门槛后面望着她,两个弟弟也从屋里探出脑袋来瞅着。
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紧张又期待,又怕又盼。
孙媒婆拉着她快步走到村口的班车站,上了车坐定之后,秦淮茹一直看着窗外。
土路、田野、树影从车窗外缓缓往后退,离秦家村越来越远。
她的手指一直绞着衣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土路变成了柏油路,田野变成了街巷,远远地能看见京城的城墙了。
孙媒婆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人家林科长真的是个好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她的心跳得厉害,窗外的街景在眼前飞快地掠过,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在心里一遍遍地想着见到林北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想了很多种开场白,又觉得每一种都不够好。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南锣鼓巷的巷口到了。
孙媒婆领着她下了车,走进那条青灰色的胡同。
秦淮茹走在孙媒婆身后,低着头,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另一边,林北就没有秦淮茹如此紧张,但是期待还是有的。
林北早上五点半准时醒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照例出门,带着何雨柱跑了十公里。
回来的时候六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初冬的晨光薄薄地铺在南锣鼓巷的青瓦上,泛着一层清冷的白霜。
一大早的西跨院里安安静静的,门海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林北先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八极拳,活动开筋骨,这才进屋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件干净的深蓝色中山装,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和袖口。
今天日子特殊,他穿得比平时仔细了几分。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站在镜前,一米九的个头配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得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物。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动静。
何雨柱也洗漱好过来了,这会儿正系着一条半旧的白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案板上摆着几样已经备好的食材,林北昨晚从个人空间里取出来的新鲜猪肉、排骨、一条活鱼、几只大虾,还有一捆水灵灵的小白菜和几根大葱,另外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
这是何大清专门安排的,林北收何雨柱为徒,还带着何雨柱进厂,何大清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菜市场,挑了一只鸡,专门送给林北。
林北也是推脱不过,只能收下。
林北走进厨房,何雨柱听到脚步声回头喊了一声:“师傅!您看我这样切行不行?”
何雨柱手底下压着一块五花肉,刀工已经有模有样了,切出来的肉片厚薄均匀,纹路整齐。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大。今天中午的菜我亲自掌勺,你在一旁打下手学学。”
何雨柱眼睛一亮,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嘞!”
林北挽起袖子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他先是看了看火候,又检查了一遍食材,心里盘算着今天中午的菜式:
红烧排骨、糖醋鱼、葱爆大虾、清炒小白菜,再炖一锅鸡汤。
四菜一汤,不铺张也不寒酸,色香味俱佳,正好能看出待客的诚意。
老母鸡已经被何雨柱处理干净,林北拿了出来,洗净焯水,放进砂锅里加上姜片、葱段和几颗红枣,小火慢炖着。
鸡汤的香气很快从砂锅盖的缝隙里飘了出来,醇厚温润,在冬日的清晨里格外诱人。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林北的动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师傅,这鸡汤闻着就香,比食堂大师傅炖的好闻多了。”
“火候和食材搭配很重要,你记住了,炖鸡汤不能大火催,得慢慢煨,骨头里的香味才能全部融到汤里去。”
林北一边说一边调整了一下火势,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刚刚八点出头。
他把排骨腌上料,,又把大虾挑去虾线,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得一丝不苟。
鱼还在门海内游,要煮的时候现杀,更加新鲜。
林北又从橱柜内,拿出了四颗咸鸭蛋,打算用咸蛋黄,做一道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过的全新菜,叫做咸蛋黄虾球。
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递调料、洗配菜、刷锅碗,两人配合得默契利落。
林北把手擦干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靠在厨房门口抽了一口。
院子里阳光渐渐升起来,越过东厢房的屋顶照进院子,在游廊的青砖地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
门海里的薄冰开始融化,水面上泛着一圈圈细细的波纹。
他不知道秦淮茹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见面之后会怎样,但不管成不成,他都会认认真真对待。
这是他的态度,也是他的尊重。
这时候,孙媒婆领着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