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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封印生变(第1/2页)
回到星辰域时，石台上的光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银紫色的光芒缩成拳头大的光点，收入阵盘中央。林砚站在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星辰域的星辰之力涌入经脉，与银骨中的星虚道韵产生了极其顺畅的共鸣，如同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
明心蹲在石台边缘，望着远处那颗碧蓝的星辰，小虎牙露了出来。
“回来了。”小和尚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回家的踏实感。
两人沿着光桥朝着天枢城的方向疾驰。一路上光桥上的星辰纹路明亮而稳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完整。天权、玉衡、开阳三城的阵基与天枢城之间的共鸣通道畅通无阻，七阵基的光柱在虚空中清晰可见。
回到天枢城时，星渊在城主府门口等着。他的面色比林砚离开时好了不少，白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这半个月过得还算安稳。但林砚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细小的灼痕，那是操控防护大阵时被阵纹反噬留下的痕迹。
“你不在的时候，封印那边出过一次小状况。”星渊带着林砚走入正殿，将一份记录推到他面前，“八天前，禁地封印的净化阵突然报了一次警。净化阵的纹路震动了一下，持续时间很短，不到一息就恢复了。我当时赶过去看了一圈，封印表面没什么变化，但深层内部传出了一股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封印内部敲了一下。”
林砚将记录仔细看了一遍。震动发生的时间点正好是他在地球那半个月的末尾。净化阵在封印外围，负责分担封印的部分压力。它报警说明封印内部有异常力量冲击了净化阵。震动只持续了一息，说明冲击的规模不大，但频率很奇怪。正常冲击是从封印内部向外扩散，净化阵会感受到持续的压力。但这次是瞬间的震动，更像是封印内部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发出信号。
“你进去看过吗？”林砚问。
“没有。”星渊摇头，“封印能进出的只有星辰传人。我进不去。”
“衡月呢？”
“衡月在她那边维护玉衡城的净化阵，没过来。蓝蝶去看了一圈外围，没发现异常。她说那震动跟星渊意识主动冲击封印的节奏不一样，更像是某种有规律的信号。”
有规律的信号。林砚将这几个字反复琢磨。星渊本体意识如果在传递信号，那它是在跟谁联络？禁地封印是星祖设的，星渊本体意识被锁在里面，外面能接收它信号的只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宗主在剥离暗子碎片之后说过，星渊意识在万界中散落过很多碎片，附着在活物身上。那些碎片虽然被剥离了，但碎片和本体之间的感应通道可能没有完全断绝。宗主身上的碎片被剥离了，蓝蝶身上的碎片被剥离了，赵衡身上的碎片自爆了。但星渊可能还有其他碎片藏在万界中，没有被发现。
那些碎片如果还活着，它们和本体之间就有一条极其微弱的感应通道。本体被封印压着，主动向外发信号，碎片接收到信号之后，可能会做出某种反应。
“星渊在尝试联络外面还没被剥离的碎片。”林砚将推断说了一遍，“它被封印压着动不了，但可以通过残余的感应通道发信号。如果我们不处理，那些碎片可能会在某一天被激活。”
星渊面色沉了下来：“还有碎片没被发现？”
“不确定。但宗主说过，星渊在万界中散落的碎片不止三块。三个暗子是已经激活的，但可能还有一些碎片是休眠状态的，藏在某个活物身上，没有被激活。那些休眠碎片平时不会有任何异常，探测场也扫不出来。但如果星渊本体主动向它们发信号，它们可能会提前激活。”
林砚站起身。
“我去一趟禁地，看看封印内部的信号到底是什么。如果能把信号截断或者屏蔽掉，就能切断星渊本体和碎片之间的联络。”
当天下午，林砚再次来到天元域禁地。这一次他没有走外围的裂缝，而是沿着宗主给的正规通道进入。禁地内部的虚空比上次来时平静了许多，星渊气息被封印压得一丝不漏，虚空中只剩下极其稀薄的残留。封印光幕在禁地最深处安静地亮着，银紫色的光芒稳定而柔和。
林砚走到光幕前，将手掌按在封印纹路上。星虚道韵缓缓渗入封印，感知着内部的状态。封印整体完整，但在他上次加固之后新增的纹路中，有一小片区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移。偏移只有头发丝粗细，但确实存在，如同一根钉子被轻轻敲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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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偏移的纹路朝着封印内部探查。偏移的纹路连接着封印深层的某个节点，节点内部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脉动。脉动的频率很慢，大约每隔数息跳一下，每次跳动都会让偏移的纹路微微震颤。
这就是星渊发的信号。
林砚将星虚道韵凝聚成一根细针，沿着脉动的方向深入探查。脉动的源头在封印深层最深处，星渊本体意识的核心旁边。那核心被星祖的原始封印纹路死死压着，动弹不得。但核心表面有一处极其微小的裂隙，信号就是从裂隙中渗出来的。
他将星虚道韵的细针探入裂隙，试图截断信号。裂隙中的星渊气息极其浓稠，细针触及的瞬间便剧烈翻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蛇。但林砚这次有准备，他将银骨中的星虚道韵提前蓄满，细针中灌注的力道比上次强了数倍。细针在裂隙中左冲右突，将脉动的信号逐一搅碎、碾灭。
裂隙中的信号被截断的瞬间，封印内部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响。星渊本体意识似乎感知到了信号的消失，在封印内部翻了个身，但封印纹路压得它翻不了太多。林砚将细针收回，在裂隙表面补了一层星虚道韵，将裂隙暂时封住。信号断了。
他收回手掌，退出封印内部，在光幕前站了一会儿。信号虽然截断了，但只是暂时的。星渊本体意识如果想再发信号，它会在别的地方再开一个裂隙。他不可能每次都在封印里守着截信号。
他需要一种更彻底的办法。
林砚回到天枢城后，将情况跟星渊说了。星渊沉吟了片刻，从城主府的藏书阁里翻出了一份极其古老的典籍。典籍的封皮已经破损不堪，内页也残缺了大半，但其中一页残片上记载了一种名为“星网”的阵法。
“星网是星辰一脉祖师为了防止星辰之心被外力侵蚀而设计的一种预警阵法。阵法覆盖范围极广，可以覆盖整片星辰域甚至更远。任何星辰之力的异常波动，星网都会自动报警。”星渊将残片递给林砚，“如果星渊本体再发信号，信号穿过星网时会产生波动。星网报警之后，我们能第一时间定位信号的去向。”
林砚将残片仔细看了一遍。星网的结构与七阵基的共鸣通道极其相似，可以用七阵基的骨架作为基础，在此基础上搭建星网。搭建完成之后，星网会自行运转，不需要人时刻盯着。
“这个可行。”林砚将残片收好，“我用七阵基的骨架搭建星网。星网覆盖整片星辰域，延伸到天元域和太虚域方向。只要星渊再发信号，星网就能捕捉到信号的去向和碎片的位置。”
星渊点头。
林砚没有耽搁，当天便着手搭建星网。七阵基的骨架已经在运转，他只需要在骨架的外围增加一层感应纹路。感应纹路以星虚道韵凝聚，极细极薄，贴在七阵基共鸣通道的外围，不影响原有阵法的运转。搭建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林砚将七阵基逐一改造，在每一座阵基的外围都布上了一层星网感应纹路。
最后一根纹路接通的瞬间，整片星辰域的星辰之力都产生了一次极其微弱的涟漪。星网正式运转。
林砚站在天枢城的阵基塔中，将灵识沉入星网。星网覆盖范围内的星辰之力流动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任何一丝震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而在禁地封印深处，星渊本体意识在黑暗中又翻了个身。它刚才发出的信号被截断了，它知道。但它还有别的办法。它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了几天，然后再次从核心表面的另一处裂隙中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
这一次，脉动穿过封印，穿过净化阵，穿入了虚空中。脉动极其微弱，如同蚊蚋振翅，几乎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星网没有报警。脉动的信号在虚空中穿行了很远很远，最终抵达了万界边缘的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
角落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碎片从休眠中缓缓醒来。碎片附着的宿主是一只正在虚空中游荡的虚空巨兽。巨兽浑浊的眼珠中闪过一丝极其古老的银紫色光芒，然后恢复了正常。
星渊的信号，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