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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江城半月(第1/2页)
回到江城的第二天，林砚去了趟武安局。
陈昭在顶楼的办公室里等着他。原来的副局长办公室重新装修过，墙上挂了一幅江城地图，桌上堆着厚厚几摞文件，烟灰缸里插着好几根没来得及倒的烟头。陈昭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但精神头不错，看到林砚推门进来，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星主！”陈昭快步迎上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周局念叨您好几次了。他说您要是回来，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他。”
“周局长在总局怎么样？”
“忙。升了副局长之后管的事更多了，整天开会。”陈昭给林砚倒了杯茶，在对面坐下，“不过他说了，江城这边的事他随时盯着。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砚接过茶喝了一口，将星辰域的情况简要说了说。陈昭听完，沉吟了片刻。
“修真界那边稳了，地球这边压力就小了很多。封天大阵运转正常，母星在虚空深处没什么动静。武安局的技术部门最近在琢磨一件事，可能跟您有关。”
“什么事？”
“封天大阵的能量运转模式。”陈昭从桌上翻出一份文件，摊开在林砚面前，“阵盘上的星辰纹路最近出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波动，频率跟以前不一样。技术部门分析了好几天，结论是这些波动是从修真界的方向传过来的，通过您银骨与阵盘的感应通道传到了地球上。”
林砚将文件仔细看了一遍。阵盘的波动频率确实变了，变化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武安局的技术设备精度够高，根本发现不了。那些波动的节奏与他银骨中的星虚道韵潮汐韵律同步，只是极其微弱。
“这是正常的。”林砚将文件放下，“我在修真界突破飞升境之后，银骨中的星虚道韵增强了很多。道韵的潮汐韵律会通过银骨与阵盘的感应通道影响到地球这边。但影响很小，不会干扰封天大阵的运转。”
陈昭松了口气：“那就好。技术部门担心了好几天，生怕是阵盘出了毛病。”
林砚在武安局待了一个时辰，跟陈昭把地球这边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临走前陈昭递给他一枚玉简，说里面是武安局近期整理的九域情报汇总，虽然不如天元圣宗藏书阁的资料详尽，但有些内容对林砚可能有帮助。林砚将玉简收好，道了谢。
从武安局出来，林砚沿着江城的街道走了一段。砚门总部的银杏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沙沙作响，街边的商铺照常开着门，卖小吃的摊子热气腾腾，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身边跑过，背着书包朝着江城一中的方向去了。
林砚在街角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学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回到砚门时，苏清禾正在议事堂里跟老赵对账。看到林砚推门进来，她朝老赵摆了摆手，老赵识趣地收了账本退了出去。
“武安局那边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封天大阵运转正常。”林砚在桌旁坐下，“陈昭说周局长在总局念叨我，让我有空去总局坐坐。我说下次回来再去。”
苏清禾点了点头，将桌上的文件收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册子递给他。
“砚门和星辰盟这半年的收支明细。你看一遍，有不明白的问我。”
林砚接过册子翻了翻。砚门的产业这半年扩张了不少，从江城本地扩展到了周边几个城市，主要靠的是老赵和铁虎的经营。星辰盟那边，沈玉舟和守拙真人把七宗之间的贸易路线打通了，利润比去年翻了一番。
“钱的事你管就行。”林砚将册子放回桌上，“我不太懂这些。”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将册子收回抽屉里。
“还有一件事。”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你上次走之前，让我查天机先生残余势力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天机先生死了之后，他的残余势力在江城和周边活动了一段时间，但最近两个月突然消停了。武安局的眼线说他们撤出了江城，往北走了。具体去哪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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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林砚皱眉。
“可能是去了太虚山方向。也可能只是散了。但我觉得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散了，天机先生经营了那么久的势力，总有些死忠分子。”
林砚沉吟了一会儿。天机先生的残余势力如果还有死忠分子在活动，确实是个隐患。但眼下更紧要的是修真界那边的事。封印三个月之内必须回去加固，他不能因为这件事推迟行程。
“让陈昭盯紧点。”林砚说，“如果那些人有异动，第一时间传信给我。我回修真界之后，地球这边的事由武安局和砚门联合处理。铁虎和老赵都靠得住，你坐镇调度就行。”
苏清禾点头，将这件事记下。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在砚门和武安局之间来回跑了几趟，把地球这边的事务逐一交代清楚。铁虎负责砚门的日常运作，老赵继续管情报和财务，郑虎管门内庶务。星辰盟那边，沈玉舟和守拙真人的定期传讯照旧，有事直接联络武安局转达。
半个月很快过去。林砚离开前一天晚上，在砚门后院的银杏树下坐了很久。苏清禾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明天走？”她问。
“明天走。”
“这次去多久？”
“封印能撑三个月，我提前回去加固。加固完之后，可能还要在修真界待一段时间，处理一些收尾的事。半年左右吧。”
苏清禾将茶杯捧在手里，看着杯中的热气缓缓升腾。
“半年。”她重复了一遍，“那我继续在东海等你。”
林砚转头看着她。夜色中，银杏树的影子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安静。
“苏清禾。”
“嗯。”
“这次回来，我把该带的人都带上。万兽和蓝蝶在修真界有根基了，明心跟我走。地球这边的事你盯着，但不用太担心。封天大阵稳了，天机先生的残余势力翻不起大浪。半年之后我回来，把修真界的事彻底收尾，之后就不需要来回跑了。”
苏清禾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光亮。
“之后呢？”
“之后？”林砚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银杏树叶，“之后就在江城待着。门里的事有铁虎和老赵，星辰盟有沈玉舟和守拙真人。我就在江城，当我的贴身护卫。”
苏清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
“贴身护卫？你现在的修为，当护卫太屈才了吧。”
“屈不屈才我说了算。”林砚说，“当初签的合约还没到期，你说了不算。”
苏清禾没再接话，低头喝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
第二天清晨，林砚带着明心离开了江城。苏清禾站在砚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晨雾中。她站了很久，直到铁虎从门里探出脑袋喊她吃早饭，才转身走了回去。
而在极远的修真界，星辰域的七阵基明亮而稳定。天元圣宗的宗主正在天元域总坛处理宗门事务，太虚剑宗的沈彻在断星峡东岸整顿防务。蓝蝶在天枢城的城头上跟星渊商量情报网的布防，衡月在玉衡城的阵基塔里帮衡星恢复修为。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各自的事。
而在虚空的极深处，星渊翻了个身。封印压得它动弹不得，但它的意识还在缓慢地流转着，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巨兽，闭着眼，耐心地等待笼子自己朽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