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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头,安安突然就跑了。」
「福生叔追了去,我也想追,但是却一下被绊倒。」
「我才发现,我的脚上缠着水草。」
「看着福生叔和安安跑远,我好急,就拉扯着水草想要解开。」
「结果我一下就把水草拉上来了,哈,哈哈,不是水草,是头发,是我的脑袋,哈哈,」
看着又笑又哭的青年,徐蝉皱了皱眉。
周大柱刚刚从惊吓中回神,身子还很弱,而且已经连续用阴气刺激了两次,再刺激一次,真有可能造成永久性疯癫。
「是谁背他回来的?」
黝黑的汉子上前一步,客气地看向周大柱面前的少年,「是我。」
「你背他回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汉子摇了摇头,「就地上有些水草,没有周大柱说的头发脑袋。福生叔和安安也不在」
。
林夏腿一软,跪在地上拉扯着徐蝉的衣角,「蝉哥儿,求求你,救救安安还有阿爹!」
「我尽力。阿嫂,福生叔命硬的很,安安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
一边说着,徐蝉又看向黝黑汉子,「你还记得找到找到周大柱的地方吗?」
「记得。」
「带我过去。」
跟在汉子身后前往芦苇荡,徐蝉默默思索。
中邪的是安安。
周大柱只是太过惊慌,才被动地看到了些许幻象。
不过听他刚刚的叙述,徐蝉大概也能够拼凑出当时的场景。
苏挽月没能按照和幕后黑手的约定,带走安安,甚至还暴露了他的计划。
因此那个具有入梦能力的幕后黑手,即使要付出代价,也不得不在地面动手,令安安中邪,引导着安安离开。
这个时候,安安大概已经到达地下老峪城了。
但是该说是幸运,还是说不幸的,林福生也在。
在黑羽卫马一禾死前,曾经向徐蝉透露,林福生经常出入地下的老峪城,寻找收敛战友尸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马一禾应该不至于说谎。
而且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几十年。
寻常役卒,甚至黑羽卫,都没有他这么能活!
而且甚至马一禾肉身的死亡,或许跟福生叔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以林福生的能耐,应该没那么容易送了性命。
深夜。
役卒所,塔楼前。
梁小鼠和小松鼠滚地雷坐在台阶上,相对无言。
沉默良久,小松鼠的两只爪爪抱住自己的脑袋,「你怎么能是役卒呢?你怎么能只是个役卒呢?」
梁小鼠斜了小松鼠一眼,「你当时也没问啊?」
小松鼠蓬松的尾巴瘫在地上,死气沉沉的,「我当时想着,能够自己出任务的,怎么着也得是个黑羽卫啊!」
「一开始我用灵体形象吓你,你也没反应。」
「你还坐在棺材上,一幅拽得不行的样子,镇压着活尸————」
「唉。」
「谁能想到,你连灵视都没开?这对吗?」
「这对吗!」
小松鼠麻木地碎碎念着,心态爆炸。
原本以为傍上了大佬,结果没成想傍上了炮灰。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小松鼠地雷抓狂地尖叫着,右边的爪子,在左手脉搏处比划着名,犹豫不决地想要划个血口子。
「你先等等。」
梁小鼠表情严肃,「你把欠我的善功还了,我管你爱死不死!」
「善功?」
小松鼠眨巴着眼看向梁小鼠。
梁小鼠叹了口气,「就是那个扣仙碗,还只能用一次。」
「我本来还想骗个有用点的灵。」
「结果,就等来了你这个废物松鼠!」
小松鼠瞪大了眼睛,「怎么着!你还怪起我来了!难道是我上赶着进来的吗!」
「对。」
「————好像是这样的。」
小松鼠在肚子的皮毛里掏了掏,掏出几颗松子放在梁小鼠面前,「我就只有这个了,你爱要不要。」
梁小鼠接过一颗松子,在嘴里嚼吧嚼吧,「扣仙碗的20善功,你必须还!」
「扣仙碗不是15善功吗?」
素素正从走廊走来,随意地接话道。
小松鼠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梁小鼠骂道,「你还是人吗!你连松鼠都骗!」
素素看向小松鼠,「这是?」
梁小鼠:「扣仙扣来的,只会找松子,吃松子,一点用处都没有!推个土都能推半天。」
「我都想把它拿去役卒所回收算了。」
素素有些绷不住,「不是,你想把灵拿去役卒所兑换善功?」
松鼠跳到梁小鼠的头上,猛揪着梁小鼠头发,「你想把我拿去回收?」
梁小鼠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啊,可是古朝老头不要。」
没时间再与梁小鼠和小松鼠闲聊,素素回到了自己盛放着瓶瓶罐罐的工作室。
徐蝉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这就是————那位苏挽月?」
素素打量着桌上放着的水晶心脏。
徐蝉点点头,「她能够将自己藏在别人的人皮里。剥下人皮,就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这是她死后留下来的东西。」
「藏在人皮里?」
素素面色古怪,「难怪靖夜司的占卜术士们算不出来她的方位。」
「既然她能够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对,她已经不算人了,按照人的方式去推算,自然占算不准。」
徐蝉握住水晶心脏,交给素素,「能帮忙去做一下检测吗?和马一禾的残骸,以及墓园村拆除的风水阵法做一下对比。」
「马一禾?」
徐蝉:「苏挽月说,她在地下老峪城,被阵法转化为怪物的模样。有些像是邪祟,但是又似是而非,比那只蜣螂虫又弱了不少。」
素素:「通过阵法转化为邪祟————马一禾的风水阵法,同样也是为了自己转化为邪祟。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徐蝉手指无声地敲着桌子,「在地下老峪城,有一个能够入梦的东西,不知道人还是别的什么,蛊惑了苏挽月,也是它使用阵法将苏挽月转化成怪物。」
「他不是马一禾,但是他跟马一禾大概有些关联。」
「原因?」
「它跟苏挽月约定,给予苏挽月力量让她完成复仇。但是有一个条件,她必须将一个小女孩带入地下老峪城。」
素素愣了一下,「————安安?」
她看过徐蝉的报告。
林念安,这位守墓人的孙女,正是马一禾原计划中,将自己转化为邪祟的关键法器。
「她现在怎么样了?」
「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林福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在地下老峪城了吧。」
素素倒吸一口凉气,「地下老峪城————等等!徐蝉,你该不会是想着去地下救他们吧?」
「邪祟入侵内城,夜啼郎和黑羽卫极度人手不足,已经没人顾得上地下的情况。」
「现在的地下老峪城,比平日里还要凶险。」
「虽然你驻扎在墓园村,确实有保护林福生这一条任务。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你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徐蝉一脸平静,「地下的那个东西,不是邪祟,但是威胁程度够高,刚好方便我赚点善功,补足封印物的差额。」
素素瞥了徐蝉一眼,「你之前还说暂时不接任务,想要专心修炼镇物经吗?」
徐蝉迟疑了下,「我觉得去地下老峪城,可能正好对于修炼镇物经有所帮助。」
「扯吧你就!还我装什么呢?」
一边说着,素素打了个哈欠,拿上徐蝉手中的水晶心脏,向着门外走去,「大发善心就大发善心吧,不过你可别被阴九烛那下三滥说中了,被自己的善心害死!」
「谢谢。」
徐蝉目送着素素将水晶心脏带去检查。
关于镇物经的部分,徐蝉并未说谎。
既然有苏挽月这个例子,或许可以从通过转化仪式变成的邪祟,怪物身上,获取更多的陪葬品,加速镇物经的修行。
另外。
六十年前,水淹峪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如同神灵般的鸦首,无法监测地下峪城的情况?
地下老峪城到底埋藏着什么?
棺自在的传承,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不止是地下那个未知存在,想要趁着邪祟入侵内城,夜啼郎守备空虚搞事。
对于徐蝉自己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探索地下,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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