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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劫圣体是谁？”
老天师的屁股从椅子上抬了半寸，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修行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资质体质都见过，但无劫圣体这四个字，只在上古典籍的残卷里翻到过一次，还被虫蛀了半页，连完整的描述都拼不全。
“详细说一下？”
老天师的声音拔了上去，那股子好奇劲儿压都压不住，整个人往前探了半截身子。
“不行。”
两个字从四人嘴里同时说出来，声音重叠在一块，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守夜人天道：“他是重点保护对象，在没有突破到亚圣之前，身份绝对保密，任何人不得打探。”
守夜人地也说道：“现阶段他不能现身，这是铁律。”
老天师的嘴角搐了两下。
他在守夜人体系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机密没接触过？四个老家伙居然连他都瞒着？
“只是接受培养，没有实战，确定不会是花瓶吗？”
老天师这话问出来，会议桌两侧好几个镇国级守夜人都悄悄点了点头。
温室里养出来的花，再好看也经不住风吹。
守夜人天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你说的有道理。”
“但我告诉你们，无劫圣体是完美的，实战这方面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稳得跟铁铸的一样，头往老天师的方向偏了一分：“此次围剿天庭，我们守夜人也出动，白玉级和镇国级全部参战，正好让无劫圣体也加入。”
他看向老天师，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老张，你可以旁观。”
老天师的眉毛跳了一下。
旁观？
让他这个金丹境的老头子去当观众？
守夜人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比方才重了三分：“而且我要纠正你一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记，声音虽轻，却压住了满屋子的呼吸声。
“你不了解无劫圣体的厉害。”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全宇宙能排进前十的体质。注定了未来必定成圣。”
这句话砸在会议桌上，满屋子的人都没了声。
全宇宙前十。
必定成圣。
这两组词放在一块，分量重到了让人头皮发麻。
老天师的手指停了，眉头拧得更紧了，但嘴巴没再张。
“散会。”
四个守夜人同时起身，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个多余的字。
……
夜晚。
京都城外三千公里。
一处天庭的据点，月光照在碎石上，映出一片惨白。
老天师蹲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后面，两只眼珠子盯着前方那片空旷的荒地。
今晚的目标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天王。
老天师等了一炷香。
在荒地的边缘，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黑袍裹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连眼睛都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出男女。
老天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就是无劫圣体？”
竟然还是金丹初期。
四个守夜人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重点培养的无劫圣体很年轻，不到五十岁。
黑袍人到了老天师跟前，脚步没停。
“你就是老天师？”
声音从兜帽底下传出来，听不出性别，被某种手段刻意模糊了音色。
老天师站了起来，抱了个拳：“在下……”
“我赶时间。”
四个字把老天师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黑袍人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朝着天庭据点的方向直直走了过去，连头都没回。
老天师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
入口被一层灰白色的禁制封着，符文在月光下隐隐闪烁。
黑袍人走到了禁制前方。
右拳抬了起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灵力外放的前兆。
一拳轰上去。
“砰！”
禁制从正中央炸裂开来，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碎片化作流光飞散。
一个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打出了接近金丹中期的破坏力，无劫圣体的真元纯度，比同境界的修行者高了整整一个台阶。
大门从里面炸开了。
一个全身裹着深绿色甲壳的身影从门里冲了出来，甲壳缝隙间渗着一层黏腻的液体，两只竖瞳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天庭天王。
金丹初期。
“找死！”
天王的右臂膨胀了一圈，甲壳从前臂上撑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肉须，每一根都缠绕着暗红色的光芒。
一拳朝着黑袍人的面门轰了过来。
黑袍人的身体往左偏了三寸，正好躲了过去。
天王的竖瞳收缩了。
他的拳头还没收回来，黑袍人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
“嘭！”
甲壳从腹部碎裂，碎片朝两侧飞射，天王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整个人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还没落地。
黑袍人的肘尖从上方砸了下来，正中天王的后颈，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钉回了地面。
石砖炸碎了一片。
天王的脸埋在碎石里，嘴巴张着，一口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
黑袍人的无影连环拳已经到了。
每一拳落下去，天王的身体就往地底陷半寸，碎石从坑的边缘往外蹦，甲壳一块接一块地碎裂剥落。
天王拼命挣扎，但没有一道碰到了黑袍人的身体。
老天师的瞳孔炸开了。
十道攻击！
金丹初期的全力爆发！从十个角度同时落下！
黑袍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十个闪避动作。
这种预判能力，已经超出了金丹初期的范畴。
“怎么会这么强！”
天王的竖瞳里全是恐惧。
“你的所有攻击！每一道！我在你出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穿着黑袍的无劫圣体道：“在我眼中，你没有秘密。”
天王的竖瞳涣散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劫圣体又是一拳。
“嘭！”
天王的脑袋从脖子上炸开了。
脖腔里那颗血红色的虫卵还没来得及飞出来，黑袍人的铁靴已经踩了上去。
“嘎吱。”
黑袍人收回了脚。
兜帽底下看不见任何表情，声音平淡到了让人发寒：“下一个。”
老天师蹲在石碑后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泛着白。
十来个回合。
从头到尾的碾压。
同样是金丹初期，那个天王连黑袍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任何攻击在靠近他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回避，任何危险在降临之前，他的直觉就已经发出了预警。
他打别人打得中，别人打他打不中。
老天师的喉咙滚了一声。
他的脑子里，浮出了赵毅的影子。
“这两个要是碰上了……”
老天师的目光追着黑袍人的背影：“赵毅还真要有对手了。”
“我还是提前通知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