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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冗长的走廊，许柔依跟着他直接到了庄园的后腹深处。
灯光渐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交缠在一起。
许柔依越走心里越有些不踏实。
“霍昭炀，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男人没有回头，脚步不停。
“你敢！妈妈和外婆得把你吊起来打。”许柔依狐假虎威，男人闻言轻轻笑了笑。
说话间，霍昭炀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乌漆嘛黑的许柔依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滴的一声，门开了。
屋内同样一片黑暗，霍昭炀也没开灯，径直进去。
“霍昭炀，你来这儿干什么？”
“过来。”
他也没解释，伸手触向书柜旁的开关。
她进门的时候发现落地的书柜正缓缓朝两边移动，一扇机械门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
霍昭炀淡淡道，“密道。直通山下。”
许柔依倒吸一口冷气，恍惚以为自己身处什么谍战片中。
霍昭炀看她那表情没忍住咧开嘴，笑容肆意慵懒。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全国各地霍家名下的宅子都有密道。”他伸手，“手拿来。”
“干什么？”
许柔依问着，手已经被霍昭炀握住往指纹区一摁，系统自动补录了她的指纹。
等待的录入的功夫，粗粝的指腹和柔嫩的手交叠在一起，她的手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一捏就碎。
那滑嫩的触感顺着他的手掌游蹿进血管，像是一根羽毛在心脏撩过，难以言喻的痒在手心颤颤巍巍蔓延开来。
霍昭炀目光往下滑，正对上她疑惑的目光。
“为什么要修密道？”
“有备无患，几十年前就设计好了，只是按照图纸修建而已。”他道，“各地的宅子都共用一套系统，以后你去哪儿都可以打开。”
他微抬下巴，“录好了。”
随着系统滴滴的声音，信号灯一亮，两只手分开。
密道门打开之后，冗长地一条黑巷。
许柔依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好长一段弯弯绕绕的路。
密道的灯光比之杠杠的楼道还要暗，许柔依没注意踩空了一阶，朝前面栽去。
索性霍昭炀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转身接住了她，免除了她鼻子的灾祸。
男人的身体硬邦邦的，刚刚要是撞了上去她都担心自己鼻子被撞歪。
温软的身体入怀，香气扑面而来。
霍昭炀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就握住了她的腰，反应过来时颇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尖。
“你是笨蛋吗？走路都能摔？”
“这都能怪我？这廊道也不安个壁灯，乌漆嘛黑的谁来都得摔一跤。”许柔依站稳后不服，反驳道。
“手。”
“干什么？”
霍昭炀强硬地将她的手握住，“担心某人成为霍家第一个摔死在密道里的人，流芳百世，死法计入族谱。”
许柔依气结，被他拉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拧住他的后腰。
“谋杀啊！等会儿我摔了拉着你一起陪葬。”
霍昭炀捏住她作乱的手，许柔依冷哼一声，到底是乖乖地任由他牵着了。
察觉到身后的人乖软，黑暗之中，霍昭炀的嘴角微微翘起。
又走了一会儿，霍昭炀突然停下，许柔依差点儿撞上他。
顺着他幽幽的目光瞧过去，顿时瞳孔骤缩。
只见山壁的尽头，失踪已久的蒋楠被绑在柱子上，浑身上下狼狈至极，嘴更是用一块包浆的抹布死死塞着。
看到他们俩，蒋楠顿时瞪大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
“唔——唔——”
“他怎么会在这儿？”
自从盛星南告诉她霍念念有动作之后，她就一直等着后招。
结果今天霍念念都被赶出家门了，也无事发生。
虽然解决了霍念念，但是蒋楠可以说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
霍昭炀没有说话。
桌上放着拆解后的枪支，霍昭炀漫不经心地组装着枪支，一套动作优雅但又干净利落。
“我一直不推崇主动生事，但也不反对以暴制暴。”
霍昭炀低眉，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法律制裁只是某种意义上的公平，却无法消除恶行在人心底的伤疤。”
“所以谁要是惹了我，我必定是千百倍地还回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枪组装好了，他直接抬手对着蒋楠就是一枪。
“唔——！”
撕心裂肺的闷痛在整个山洞久久蔓延，可以说是荡气回肠。
蒋楠的腿上瞬间一个血窟窿，许柔依的心脏也跟着一缩。
她转头看去，山洞的灯光依旧昏暗，越发衬得他的眉眼冷硬，棱角分明的轮廓却恣意桀骜。
“我封住你的嘴巴就是防止你说屁话，这一次你要是再叫的话——”
霍昭炀嘴角一勾，冷冷道，“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他对着蒋楠的手臂又是一枪，仿佛在打什么靶子沙包似的，姿态随意，不带一丝犹豫。
接连几个血窟窿蒋楠几乎已经昏死过去。
每一声枪响，许柔依的身体都情不自禁地跟着一抖。
她死死咬住嘴唇，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霍昭炀转眸看着她。
“要我教你开枪吗？”
许柔依和他对视，什么话都没说，可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她的脚步不自觉上前，枪已经被她握在了手中，男人的胸膛随之贴上她的后背。
他握住了她的手，宽阔的身体将她完全笼罩在怀中。
两个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男人灼热的呼吸灌进许柔依的耳朵。
她不自觉颤缩了一下。
“枪拿稳。”
他低声在她耳边，握着她的手开膛，瞄准。
“目视前方，看准你的目标。”
霍昭炀纠正她的动作，带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瞄准，从蒋楠的腿到腹部，再到手臂，再到胸膛，最后定格在了他的脑袋。
“你想打哪里？”
许柔依没有说话，只是将枪指向了蒋楠的脑袋。
霍昭炀勾了勾唇，却忽然感受到她在发抖。
“害怕？”
如何不怕？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重活一世也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想要主宰别人的命运。
她不敢沾染人命，她害怕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许柔依转眸看着他，眼里水光微动。
“他死了要是抹不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