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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问题,他不太关心,但把希望放在外人身上的主意,他一向不会认可。
立刻引爆炸弹,望挺起胸膛,突然感到胸前一轻,睁眼望去,只见炸弹已落入朔的手中,方型包装连带着内容物被朔的大力气压成清一色黄豆大小,眼看是用不成了。
望:抗议的眼神.jpg
“说话。”
望愤而站起,满腔怒火几乎要溢出眼眶:“搞么子?”
最后还是落座了。
颉的存在凑齐了最后一块拼图,岁想要出现的事实已然确定了,颉刚落座就挑看好的丸子喂进嘴里,时不时像普通人类一般烫得哈气。其余岁片也默不作声地吃饭,心里不知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除了令,她还在吃——欢快地吃。
悄悄观察一圈,望压低音量,略微偏头看向朔,他正面色安宁地为糖浸西红柿蘸鸭酱,仿佛不久前的混乱从未发生。
满汉全席哪来的西红柿?
望面上见着对方制作的黑暗料理皱起眉毛,嘴边却控制语气压住怨怼:“大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岁如果复活,整座卡兹戴尔都会生灵涂炭,上一次祂不知怎的只知硬碰,这一次,单单卡兹戴尔城可干不掉祂。”
“是武德。”
“什么?”
“是武德。”朔再度重复,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岁随文明演化,我们的权能正是岁执演化权柄的最终结果,而我的权能,是祂破坏力最强的手段,也是最公平公正的切磋。卡兹戴尔不会损失太多,岁也不会伤及本源。”
末了,他又补充一段:“就像神民时代两军对垒时,双方将领阵前比武。符合公义,也留有余地。”
“你是想说岁还有人文道德吗?”望不忿地反驳道,“大哥,我不是在开玩笑,岁会在卡兹戴尔铸就生灵涂炭的噩梦,这是我的权能推演的结果,是由我锚定的预言。”
朔淡然应声,抿了口茶水,突然面色微变,吐出舌头。
“好烫!”
“……”
“……这是卡兹戴尔的噩梦,还是你的噩梦?”朔迅速调整状态收回舌头,一边在嘴里咂摸,一边讲道,“早在三年前的寒冬腊月,预言就信不得了。暂且等待吧,岁的存在不是一件坏事……”
朔说完,不再理望,望只好瞥向另一侧,令还在大吃特吃,没心没肺的样子完美符合司岁台的刻板印象。
“令。”
“*嚼嚼*嗯,想找妹妹喝奶吗?”
谈话到此结束!
这细别崽子,一年功夫不会真成酒蒙子了吧?望忍不住笑了。
虽然司岁台常言令无牵无挂,但他们一家子却极清楚令是相当聪明的,只不过太过洒脱显得没心没肺,若是关键时刻,她决不会掉链子。
不过现在……望无奈地想:或许在卡兹戴尔城乱逛的时日,已经把三妹妹的脑子玩坏了吧。
望不多时重整士气,打算再求助均,但他算计的对象终于沉不住气了。此时此刻,黍终于对余的饭菜起了疑心,终于愿意承认最本分的幺弟也在与她作对了。
她起身就要发作——
“嘶——这菜怎么都是辣的呢?不对……”
“应该是太热了吧,小墨头,给我也画件衣服~不对,好熟悉的感觉啊……”
“年,你是不是往菜里加了什么!”
“不可能,我只会给你恶作剧,其他人会打死我的,呃?瓜妹子,你最近审美还俗了啊,挺漂亮的……”
这是…什么感觉?
望能察觉到自己思维仿佛被浸湿的海绵包住了,貌似还有颉的气味。
不对!
望恍然间惊醒,他强打起精神,抬眼看向均:“均,快用你的权能!”
均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她倒是没受到影响,开口便要借语言施展权能:“——齁。”
这不是完全被影响透了吗!
眼见言出法随的均靠不住了,望转而将目光投向行医出身的方,却正巧看到医者高举着紫色药瓶哈哈大笑。
“黍姐,对不住了,这可是超级M药,哪怕是王庭之主也会受其影响。”
方并没有在开席后放弃作妖,他趁冲突产生的间隙将M药倒进全桌饭菜,通过将所有人冲昏头脑终结黍的谋划。
夕从未如此惧怕过年,她一边招架怪笑的姐姐,一边冲方问出所有岁片共同的疑问:“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
“哼哼,这当然是因为——”
……
“只要你能在今天下午让他喝进去,你想要的药植我都能给你弄来。”某神秘暴魔呵呵笑道。
三分钟后——
“拜托了,这是定金。”某神秘血魔排出六枚古杜卡特。
六个小时后——
“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跟殿下说上话,好处少不了你的。”某神秘血魔198号摆弄手边的古玩,突然将它丢向前方。
方精准接过,笑道:“好说,好说。”
……
“——我天天都要靠这个赚外快呀,虽然杜卡雷阁下天天把它当茶水喝,一下午干12斤都没点事儿。”
方洋洋自得地解说,完全没有坑害上司的自觉,毕竟他很清楚药物绝对不会产生作用。
杜卡雷阁下每天24小时连轴转,身体长时间保持在工作状态,他的生命形态与其说是碳基生物,不如说是由巫术血滴所组成的能量计算机,是每一颗血滴中千余亿基础巫术回路共同编织的结果。在久远的时间里,他根本没有生物的那个功能,M药怎么可能有效呢?
“呼——呼——你!”黍颤颤巍巍地支撑着身体,死死盯向方。
“你!”
“……”
“谢谢。”
“什么?”
方愣住,而黍的葱葱指尖已经捻起了玉圭。
以所有兄弟姐妹同等发Ⅹ为共鸣,唤醒复活岁。她此刻要做的就是这件事情。
朦胧温热的氛围顷刻间散去了,不,是被抽取了。
望能清晰地看到岁片同等的思绪被揉成一团,无视墙壁的阻隔缓缓爬升,仿佛在另一个空间活动。
思绪最终没入巫术制造的漆黑云层,与此同时,望浑身一轻,虚弱感如附骨之疽攀上每一寸肉体,他记得这种感觉,岁当初苏醒时,他也这般虚弱。是王庭为他们特制的躯体起到了作用,他们没有直接执念尽消,而是让意识短暂凭依在肉体中保持存在。
环顾四周,除了朔稳稳立着,其余兄弟姐妹皆趄趔踉跄。心中焦急,心下发狠,望强撑起身子,一步一步挪出宴会厅,他掠过门口监视的科尔达卡兹小队,在曼弗雷德与阿斯卡纶震撼的目光下连滚带爬,控制瘫软的躯壳奔向室外。
——
灯火阑珊的卡兹戴尔城,漆黑如墨的天空,继蓬勃生辉的血藤,冲天而起的火焰,震耳欲聋的爆炸后,不知为多少招式特效搭建背景平台的乌云——它终于裂开了!
维持乌云存在的巫术能量在强横的巨兽生态立场下自然崩解成弥散的能量粒子,黑云消散,如浓雾般稀释化开,一座庞然大物穿过黑云间的缺口,云峰随祂的动作斜向上延伸,宛若颜料向上涂抹,勾勒起一幅抽象主义画作。
巨兽俯视人间,午后的光线抚过祂的鳞片,连绵的乌云撑起祂的利爪,矛戈作出祂的尾尖,卷起巨大且华丽的筒状兵器。
兵器对准天空,那一刻,强烈的光与热侵占一切仰望天空的生灵的视界,那一刻,振聋发聩的轰鸣响彻卡兹戴尔城。
【烬生节快乐!】
“烟…烟花?”×N
此起彼伏的疑问。
在乎与不在乎的;知情的与不知情的;认识的与不认识的……都看到同一片天空上的同一块图案,那是一句标准的提卡兹文,工整得像终端打出来的,是每一个人都说过的快乐,一块极朴素的祝福。
随后,岁开始活动:祂的肌肉隆起,凌厉的金环伴随挺直的脊梁飘动,祂的鬃毛茂密,衬出祂飘逸的身形,古朴的形貌洋溢自信,庞大的身躯遵循某种韵律——然后活动。
这不是武,这简直就是舞!
岁的舞蹈没有章法,仅是为了发泄成功复活的喜悦而撒泼打滚!(各位读者可以把牢岁的舞姿代入任何舞蹈)
年:“我活到头了?”
方:“我们真的活过了那年的击岁吗?”
绩:“姐姐,我可能真的作了太多孽,老天爷才会惩罚我看这种东西。”
易:“真是精彩的录像啊,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它吧。”
岁片全员宕机,除了令,她还在吃,至于M药,她就当开图鉴了。
万幸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岁片们痛苦的时光也便沾了吃瓜群众普天同庆的光,岁不一会儿就缩到云层上,以至于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们还以为这是新式庆祝活动。
而在岁片面前,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岁径直以人型化身的形式走向岁片们。
与岁片稍有不同,岁捏的身体长着颗龙脑袋,鬓毛与胡须长得勤快,像阿斯兰的腮鬃,手脚也是苍劲的龙爪,没有纹身,尾巴极像朔,大小比肩望。
祂的衣品也复古,身着宽松的祭袍,腰间环着金绫绸缎,脚上套着赤色礼鞋,上下纹饰尽可能还原本体的花纹,恰合人类的审美。
典型的宝相庄严反祖神民,走在外头,旁人还以为是古装剧的老皇帝出来下馆子。
朔和望挡在兄弟姐妹身前,岁在他们一米开外息步。
祂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下抬起手,缓缓向前推送,龙脑袋咧嘴,认真地看向望。
“你已急哭。”
“?”
……
依旧回饭桌上吃饭。
岁补上了朔左侧的位置,方老实去除了满汉全席里超标的M药,但只有岁一个……还包括令,她还在吃。
“都动筷子啊,出去吃饭全忙活自己的,那还出来吃饭干什么?”
真不像话呵!
打岁嘴里冒出这句话来,某些岁片是又惊又怒,极少数的岁片也不禁哭笑不得,但都未发作:岁不久前把权能还了回去,他们因此想观望一阵,看看岁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指不定能和平解决呢?
当然,终归是难以沉得住气的,岁压迫了岁片千年,与他们结了不少结梁子,没有岁片能面对祂的同时绷住脸色。
于是望警惕地质问:“岁,你唆使黍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唆使谁,她?”岁闻言惊咦一声,筷子指向对头的黍,“得了吧!我还想问你们呢?把我复活是想干什么,扰人清梦。”
岁的表情惟妙惟肖,仿佛真的是一只被强迫唤醒的宅家巨兽。
“……在另一群自己眼前还要伪装,骗得了谁?”望呵呵嗤笑,面色愈发鄙夷,“过去千年来,你为了复活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以人间为盘逼死颉,现在反倒装起好人了?行动掷地有声,而言语苍白无力,我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何意味。”岁的面部扭在一起,近乎是以看智力障碍者的眼神注视着望,“我近千年大部分时光都在睡觉,哪有时间算计……等会儿。”
岁拧眉托腮,揣摩一阵,突然作恍然大悟状:“你是指执白者吗?他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他做的。”
望不善地凝视:“他诞生于你的神识。”
“那为什么诞生呢?”岁反问道。
“因为……”望先顿住,再言道,“因为我进入了岁识。”
“是啊,你进入了岁识,让岁识中的恐惧以你为蓝本制作出了执白者。”岁恶作剧般地调侃起望来,“他可随你了,连执白者的名字也是你取的,比起亲近我,他分明更与你亲近——”
“一派胡言!”
不等岁把话说完,望便怒斥过去:“他是你的思绪,行使的自然是你的意志——”
“你就不是了?”
岁同样打断道:“他是我的思绪,你就不是了?”
“我——”
“我什么我?!我现在就要替执白者说些话,虽然他只活了不到千年,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我不容许你这么污蔑他。”
“你——”
“你什么你?!你今天给我耍脸色,一副我毁了你们一生的表情,但我看过这段时间的记忆,那些分明都是你们自己的错!”
“好了。”
朔拉住望的衣摆,环视面色相继不善的兄弟姐妹,示意众人冷静,随后看向岁,却对着望说:“让祂说。”
望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便扭过头去,转而用眼角的余光继续观察。
“请讲吧。”朔礼貌地催促。
岁点头,开口讲道:“965年,你应该记得那一年。”
“当然不会忘记,那一年是你落下决胜手的那一年。”望微讽道。
965年我还在睡觉呢,落什么决胜手?
不过岁没有纠正望的谬误,祂转头看向均:“均应该记得,那一年是一只洐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