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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舰、血印章、三百年、火之主。
怒魂拳,怒火万丈!
念王剑,念念不忘!
恩雷掌,恩恩报国!
三百年的孤楚,怨魂残响!
麻木后的感慨,舰中相见!
战争中的再造,炎魔统领!
“呱——血魔大君,我敬爱你口牙!”
这是何等的忠诚,何等的拳拳报国心口牙!
霸图斯仰天长啸,汉阿米帕举起双手。
“我有意见。”
心胸开阔的汉阿米帕神色平静地问道:“你扮演的是‘霸迩萨’,为什么要感谢杜卡雷,这和爱国的人设没关系吧?”
“敬爱杜卡雷阁下和爱国其实没多大差别,至少变形者她,呃……变形者阁下肯定没有意见。”
霸图斯下意识回复,又突然反应过来,指着汉阿米帕大声斥责道:“不对,你现在已经重伤倒地了,给我老实趴着!”
“唉,好的,我死还不行吗?”汉阿米帕大张嘴巴,表情浮夸地捂住右胸防止“焚羽者”诗兴大发,痛苦地倒地了。
“呃啊——”
不知是台下哪位观众触景生情,竟当场演奏起东国音乐《春日影》,以一己之力为“砌城匠”的落幕艺术再搭上一级台阶。
“你*炎魔俚语*捂反了,伤口在左边。”霸图斯嘟囔着。他当然不会学习老前辈鞭尸,他霸图斯不是霸迩萨,汉阿米帕也不是戈渎,“奎隆"的扮演者更跳不了三个人的舞。
“饿就吃饭!”(炎国语)(认真催促的动静)
霸图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只身高鹤立鸡群的黑发菲林,得益他随手借阅联合国数据库的好习惯,博士身旁同行者的身份早就被他相继开盒,此人乃巴别塔雇员煌,实力不如量产超级兵,不必理会。
“差点把你们忘记了,博士,您现在看到我,感觉如何了?”霸图斯的表情隐藏在面甲下,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间的愉悦,“是不是在想,石翼魔的游行队伍里为什么会有炎魔统领?”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疑问的话语,陈述的语气。博士的表情隐藏在兜帽下,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没有丝毫惊讶。
“当然。”炎魔统领,卡兹戴尔的贵族大公欣然承认,并慢条斯理地敲击镶边的剑柄,“作为卡兹戴尔最优秀的战术家,可怖的黑色恶灵,您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明知目标丢失,炽孽骑兵们却没有封锁街巷,为什么一群专业的巫术造物,却逮不住一个拖家带口的普通人。”
霸图斯大公笑道:“没有数据对比的能力,这的确是客观缺陷,但您也知道,巫术造物的指挥者和中层管理,一定会是人类。”
炽孽重装骑兵的军官阶层,是炎魔们自己手操的。
霸图斯所揭露的疑点,博士自然清楚,但清楚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因为前路黑暗就停滞不前吗?他一直没有多少选择。
如果阿米娅没有演戏把自己搭进去,两天前才经历幻境洗礼的百倍魔王绝对会给霸图斯意外惊喜,但凡事没有如果,从阿米娅变成丢人的兔子,或者说从他在迷惘中签下文件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眼见博士沉默不语,霸图斯没有半场开香槟地洋洋得意,也没有谨慎地步步紧逼,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既定的事实,等待着交易达成。
他已为此刻付出大量的思考与精力,博士插翅难飞。
而且阿米娅殿下的敕令真的很疼。
最开始,霸图斯的私人请求并不重要,直到博卓卡斯替在信卡兹里抱怨,孽茨雷愿意找他合作开始,针对奎萨图什塔的围剿计划才正式上马。
初期的谋划很困难,奎萨图什塔作为为卡兹戴尔奉献一切的魔王,霸图斯几乎没有可能扳倒这位老资历,而中期准备上,大部分王庭都对此不感兴趣,众魂更是普遍厌恶算计同胞的举措。两相碰壁之下,他们师徒三人灵机一动——算计同族不行,找异族算计不就行了!
凯尔希有杜卡雷作保护伞,惹不起。阿米娅是皇室成员,又是特蕾西娅的继承人,但区区皇室吉祥物,按理来讲没有拒绝的权力。可继续推算,特蕾西娅的老师是杜卡雷……同样按理来讲,杜卡雷这种级别的“魔王”有权哈任何人——提卡兹头上有众魂,而杜卡雷头上可没人了。
那么哪一个高层异族最好欺负呢?当然是手握科尔达卡兹的卡兹戴尔城防司令的博士啦!
博士是卡兹戴尔城的无冕之王,手握军政大权,想抓谁就抓谁!
但!政策与执行是不同的,政策上可以,不代表执行上可行。
博士的力量来源于卡兹戴尔的军队,而军队是政治力量的显化,卡兹戴尔的政治根本又属于王庭——王庭虽然名义上解散了,但实际上却毫发无损。
他们的触须支撑起卡兹戴尔的方方面面,已经是卡兹戴尔真正的贵族,如果他们不同意,别说科尔达卡兹,就连政治枢纽的厨子,博士都命令不动。
事实也不出师徒三人所料,针对奎萨图什塔,众王庭之主默不关心,但倘若针对的是博士,他们又愿意闻讯而来,并保持中立了。
有了王庭点头,卡兹戴尔的相关部门就像其他国家实体内斗一样高效地运转起来了,而众魂方面,霸图斯打出“灭族亏欠”牌就取得了老祖宗们的默许。
异族之身让本不会内斗的卡兹戴尔政府对内施以重拳,而代表王庭的利益集团一旦开动,就是卡兹戴尔的体制系统性针对个体。他们完全合法合规的联合施压,没有在社会秩序上对抗的可能性。
如果有人想用泰拉特有的个人伟力打破秩序,那秩序外衣下挥舞的暴力就会砸到那个人脸上。哪怕是博士和普瑞赛斯,也不能对抗卡兹戴尔的秩序,因为卡兹戴尔最深刻的暴力,就是不久前被众魂托付为沥血王子的杜卡雷。
从那场小会议通过“修改”议案开始,博士就跳进了坑里,到现在只差盖棺填土了。
“是博士,真的博士!”
“在哪呢?*卡兹戴尔粗口*,还真是,石翼魔把博士都请来了。”
……
霸图斯与博士的交流没有避讳旁人,观看庆典表演的提卡兹们第一时间兴奋地指认,前来观光的游客也兴致勃勃地凑到舞台下方,直往幕后张望。
博士将要出口的质问停在舌尖,几缕愤懑透出眼眶。
要当面质问霸图斯的谋划吗?如果现在说了,下方众多观众不乏退役的传奇佣兵,或许现在就能救下他。
思绪渐起,博士立刻将想法掐灭:霸图斯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言论,所以大庭广众之下,即便说明真相也只会被不明所以的观众当做台词。
最重要的是,霸图斯什么都没做。
即便炎魔的巫术造物明着抓他,王庭之主当面堵人,霸图斯也没有干绑架的勾当,至少在他撕破“霸迩萨”的皮套前,他干的都是合情合理的事。纵使有出格的动作,霸图斯也可以全部推给临时工,连Scout等巴别塔干员都套上了盔甲,那些指挥巫术造物的人中又有多少是不明真相的无辜群众?
只要没有落下把柄,语言对炎魔统领就是抚面热风,苍白无力。
道德和理智同时扼上他的咽喉。
“可恨的异族!”
饱含怨念的怒喝在舞台上炸响,博士的双目重新聚焦。霸图斯也是个老资历了,深谙生存之道的他当然肯拉下面皮,这台词也便带了几分真情实意。
“霸迩萨”一手虚按胸口,一手朝向观众,仰望阴沉的乌云,怒不可遏:“我的兄弟被尔等蛊惑,我的家园被尔等毁灭,不!是提卡兹的家园,我们的卡兹戴尔又一次被你们毁灭了,你们现在开心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博士慌忙地辩解,但更多是纠正舞台设定的不合理,“当时没有人类参与对卡兹戴尔的讨伐,这与我和普瑞赛斯没关系。”
一旁的缪尔赛斯也点着头赞同道:“对啊,而且巨兽子嗣与提卡兹没仇没怨,像我这种精灵在相关书籍上也有特殊标注。”
聚光灯适时打在两人身上,两人便是“入侵者”的辩方了,而对“入侵者”,“霸迩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住口!区区异族,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余地,敢踏足卡兹戴尔的地界,就必须付出柴薪的代价!”
“你不准这么说他……”普瑞赛斯的驳斥音量微乎其微,长时间的奔跑使她疲累,仅是站立就耗尽全力——她的身体素质或许能与灯塔水母比肩。
“我也是入侵者吗?”逻各斯呆呆地指了指自己。
“对!”
“霸图斯大公,您这是在渲染仇恨。”Outcast拉低帽檐,上前指摘道。
哪知“霸迩萨”看到她头顶明晃晃的光环,急忙摩拳擦掌,表现得更兴奋了:“居然还有萨科塔吗?这下不得不动手了。”
舞台下口哨、欢呼声登时一片,萨科塔在卡兹戴尔的风评显而易见。Outcast脸黑得像帽檐的皮革,她在网上听说卡兹戴尔的萨科塔与萨卡兹一家亲,可亲眼所见还是存在不小的出入。
Misery见此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嘴角抽动道:“真是胡闹的表演。”
凯尔希默默靠到博士身边,与同样挪步的ACE短暂对视,交换过眼神后,持盾紧绷的ACE改变站位,把守护的职责让出一部分。克格等小队成员与Raidian守在后方作为接应。
“霸迩萨”一步一步地向博士走来,他的脚步迟缓,带着刻意的表演性,博士没有做出警惕的动作,显然放弃了挣扎。
“霸迩萨”将博士捞起,手上没有一点重量——空了。
细小的肉质根须缠绕指间,地面生长规整的枝条,阻挡“霸迩萨”的视野,占满舞台绝大部分空间,逐渐向外蔓延。
*呼*
橘黄色的火苗窜出指尖,炎魔将它弹向扎结的枝条,15000℃的火舌有意识地吞没阻挡,沿着枝条攀附其上,火焰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跑?你们能跑到哪里去!?”霸图斯不屑地吐气,健壮的臂膀会向街边挥去,他厉声呼喝道,“卡兹戴尔的战士们,把潜伏的异族人找出来,我们的家乡没有他们生存的土壤!”
舞台正对的街道尽头,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浩浩荡荡,激起行人手中那工业净水瓶的水面,那是披灯戴冠、花花绿绿的彩车队伍。欢喜的随行群众套着炎魔的甲胄,肃杀的造物套着节日的外皮。
“全军出击!”
……
高楼耸立的灯牌边框打着复古的花纹,显示屏中播放着最新上市的服装品牌。云层外的太阳升到高处,天边的阴云泛起一层微弱的绯红,陆续有行人消费吃食,拍照留念。不远处的警察车队驶过治安小屋,往舞台方向去了。
“你是,迷迭香?”
博士眼前一晃,站立的位置就转移到两个街道之外,面前的人也由炎魔变作菲林,洁白的发耳,蹙起的粗眉,还有严肃的小脸,正是纳西莎。她不仅在虚拟罗德岛中是他的干员,在现实中也与他存在交集,是一起吃过饭的关系。
小白猫左手边躺着一团血裔,用血管纠缠而成,整体呈蛋状。右手边是灰蓝色的手提箱,体积大到能把阿米娅装进去。
“谢谢你救了我们,是杜卡雷叫你来找我吗?”
博士安心下来,轻声道谢着,可他话音刚落,不善的童声就纠正起来,是那团血裔。
“是‘我们’,博士先生。”血裔面向博士的枝条浮现出冷淡的面庞,阿黛尔审视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干员们,最后落回博士身上,“我们亲爱的父亲并不清楚你的遭遇,但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们自己决定带你去找他。”
“我们自己的决定。”纳西莎在一旁自豪地强调,她扬起下巴,菲林耳朵扑棱扑棱地扇动。
阿黛尔?艾雅法拉!
博士看着枝团上浮现的脸庞,强忍住扭曲面部的动作,欲言又止:虽然已经习惯现实发展与游戏剧情不同,但这发展也太邪门了。乖巧的艾雅法拉双亲健在,反而被养歪成审美血腥的血裔团子。这还是明日方舟吗?
“等一下。”博士发现了盲点,“杜卡雷是你的什么?”
“我的父亲,杜卡雷先生,即使还未登记,也仍然是我的父亲。”阿黛尔也骄傲了,小羊羔的语气就像在宣告了不得的成就。
艾雅法拉审美猎奇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博士随意应和,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实,毕竟阿黛尔最近与杜卡雷共同住在纳西莎的屋檐下,会成为家人不难理解,只是可惜小羊的童年,游戏剧情里那只乖巧的小羊一去不复返了呀。
博士完全没有意识到,玛格娜夫妇养孩子是兴趣附带的内容,亲眼目睹父母死于火山的阿黛尔与火山缘分已尽,未来注定会被父母忽视。玛格娜夫妇的婚礼誓言是:不要孩子,只要火山——阿黛尔的存在是老天爷突兀的玩笑
跟着杜卡雷生活,除了遭天灾的丹索,阿黛尔至少会有变形者和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