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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款,‘霜刃’。剑身长七十八厘米,重一点二公斤,平衡点靠近护手,适合快速刺击和切削。材质是复合记忆合金,受损后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自动修复。”
楚思涵隔着玻璃看那柄长剑。剑身是银白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波浪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确实是一柄好剑,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不合适。”他说。
老赵没有问为什么,继续往前走。
他在一柄短刀面前停下。
“短刀,刃长四十五厘米,重零点八公斤。适合近身格斗,也可以投掷。材质是高密度合金,硬度极高但韧性稍差,不适合正面格挡。”
楚思涵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老赵继续走。
他们经过了长矛、手斧、双匕、链锤……十几款兵器看下来,楚思涵始终没有点头。老赵也不急,步伐从容,仿
佛他们只是在散步。
“你在找什么?”老赵忽然问。
楚思涵想了想。
“我在找……”他斟酌着措辞,“一种能让我把古武更舒服沿用到武器上的。”
老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开膛手是手刀。”老赵说,“你想把开膛手的发力模式用在兵器上?”
“我在砥锋试炼中用骨矛做到过一次,驾驶机甲用复合金属剑用过。”楚思涵说,“但是并不是很舒服,骨矛杀伤太弱。剑太笨重。”
老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
他没有再带楚思涵看展柜里的成品,而是走向展厅最里面的一扇门。门上没有铭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铸锋标志。
“这里是铸锋的定制工坊。”老赵推开门,“展柜里的兵器是给普通人用的。如果你知道自己要什么,那就该来这里。”
工坊不大,大约只有三四十平米,但五脏俱全。靠墙是一排锻造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另一侧是材料架,堆着不同色泽和质感的金属锭;最里面有一台全息投影仪,正在缓慢旋转着一个未完成的兵器模型。
“铸锋的定制流程分三步。”老赵走到全息投影仪前,“第一,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一定是具体的形状和尺寸,而是你希望这柄兵器能做到什么。第二,我根据你的需求设计模型,你确认。第三,锻造。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周。”
楚思涵站在全息投影仪前,看着那个旋转的模型。那是一柄短剑的雏形,只有大致轮廓,细节全是空的。
“我需要一柄……”他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把想法翻译成语言,“能刺、能切、能格挡,重量不超过一公斤,长度在五十到六十厘米之间。剑身不要太宽,我需要它能在狭窄的空间里快速出手。护手要小,不能影响手腕的灵活性。重心要靠后,靠近护手,这样刺击的时候更稳。”
老赵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模型随着楚思涵的描述逐渐变化——剑身变窄、护手缩小、重心标记点向后移动。
“材质呢?”老赵问。
“你最硬的材质是什么?”
老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星空合金。”他说,“和你的时空储藏装置同款材质。硬度是复合记忆合金的三倍,重量比高密度合金还轻百分之二十。缺点是不能自动修复,受损了只能靠人工锻造修补。而且价格不便宜。”
“多少钱?”
“纯材料成本,一柄六十厘米的星空合金剑,大约两百万星币。加上锻造费和铸锋的溢价,到手价三百五十万左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商盟(第2/2页)
楚思涵在心里算了一下。三百五十万买兵器,加上刚才的时空装置三百五十万,总共七百万。他手上有五百万,楚枭的家族专项补助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楚枭说的“走我的账”……
“三百五十万,能买。”他最终说。
老赵点了点头,手指在全息投影上继续调整。模型越来越清晰——一柄修长的直剑,剑身窄而薄,护手小巧,剑柄的弧度和长度经过精密计算,刚好贴合楚思涵的手型。
“长度五十五厘米,重量零点九公斤。重心在护手后三厘米处,刺击时的力矩最小,出手最快。”老赵调出详细参数,“剑尖的锐利度我做了特殊处理——不是单刃也不是双刃,而是四棱锥形。这种形状的尖端穿透力最强,配合你所说的‘透劲’发力,理论上可以刺穿五毫米厚的合金钢板。”
楚思涵盯着全息模型,手指在虚空中跟着剑身的轮廓比划。
“剑刃呢?”他问。
“双刃,开半刃。前半段开刃用于切削,后半段无刃用于格挡和操控。”老赵放大剑身的截面图,“双刃的设计让你在刺击之后可以立刻变向切割,不需要重新调整握剑角度。半刃的设定则保护你的手指——无刃的部分可以安全地握持,做一些高级的操控技巧。”
楚思涵越看越满意,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名字呢?”他忽然问。
老赵愣了一下。
“每柄好兵器都有自己的名字。”楚思涵说,“铸锋不是有这个传统吗?”
老赵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是老黄历了。现在的铸锋,量产兵器只给编号,只有定制品才配拥有名字。”他看着楚思涵,“你想给它起什么名字?”
楚思涵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砥锋试炼中的一幕——夕阳下,狼王的尸体倒在血染的沙地上,群狼退去,荒漠归于寂静。
“破晓。”他说,“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之后,第一道撕开夜色的光。”
“破晓。”老赵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他在全息投影的底座上输入了这五个字——破晓。
模型的底座上,两个古朴的字体缓缓浮现。
走出铸锋的展厅时,楚思涵的手指上多了一枚银灰色的指环,口袋里多了一张铸锋的定制合同。破晓将在七天后锻造完成,届时会直接送到楚家的训练场。
“还缺什么?”楚枭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防护装备、医疗包、食物、水……”楚思涵掰着手指头数。
“那些不用在这里买。”楚枭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B5区买的是高端货,你刚买的两样属于‘装备’,剩下的属于‘耗材’。耗材去B2区,便宜量大,坏了也不心疼。”
他们又逛了两个小时。楚思涵在B2区的户外装备店买了一套轻量化防护服——不是机甲,而是一种贴身穿戴的柔性防护衣,可以在不牺牲灵活性的前提下抵挡低级星兽的撕咬和爪击。又在一家医疗用品店买了军用级别的急救包,内含止血凝胶、抗辐射药剂、广谱解毒剂和三天的营养针剂。最后在一家户外用品店买了十人份的压缩军粮、五升装的净水胶囊以及一套便携式野外生存工具。
所有东西都塞进了星环-10MAX的十立方米空间里。指环的内部空间被楚思涵划分成了几个区域——左侧放兵器,右侧放防护装备,后方放食物和水,医疗包单独放在靠近“入口”的位置,方便紧急情况下快速取出。
“差不多了。”楚枭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还有一样东西,你要不要买?”
“什么?”
“训练用的负重装备。”楚枭说,“你现在的体能训练强度还不够。天骄试炼的场地环境可能有极端重力——一点五倍、两倍、甚至三倍标准重力。如果你的身体没有提前适应,突然进入高重力环境,你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战斗了。”
楚思涵想了想,点头。
他们在一家名叫“重岩”的体能装备店停下。楚枭和店主显然认识,两个人用楚思涵听不太懂的术语聊了几句,然后店主从仓库里拿出了一套银灰色的紧身衣。
“重力适应服。”楚枭接过衣服递给楚思涵,“穿上它,可以在身体周围生成一个人造重力场。最低一点一倍标准重力,最高三倍。你从一点一倍开始练,每天加零点一倍,一个月后你就能适应两倍重力了。”
“多少钱?”
“八十万。”楚枭说,“这个我送你。八十万你二爷还是出得起的。”
楚思涵没有推辞。他知道天骄试炼的准备不是逞强的时候,每一分资源都要用在刀刃上。
走出重岩的店铺时,楚思涵的指环空间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银灰色指环——两个小时前它还是空的,现在是三百万星币的物资。
“饿了吧?”楚枭看了他一眼,“商盟顶楼有餐厅,我请客。”
“你不是说要回去训练吗?”
“训练不差这一顿饭。”楚枭按了电梯按钮,“再说了,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喝了一罐饮料,你不想吃饭,我想吃。”
商盟顶楼的餐厅叫“星穹阁”,是一间旋转餐厅,整个楼层缓慢旋转,用餐时可以俯瞰整个时空城的全景。
楚枭点了一桌子菜,楚思涵埋头吃饭,吃相算不上优雅但也不算难看——难民星三年养成的习惯,有食物的时候就要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楚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看着楚思涵的吃相,皱了皱眉,“你这样子要是被楚星河看到,又得唠叨你礼仪课的事。”
楚思涵没有搭理他,继续吃。
吃到一半,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旋转餐厅的另一端,靠近落地窗的座位上,叶无痕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茶,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深蓝色的礼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交流赛那天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闲适。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比叶无痕略年长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一只振翅的鹰,鹰爪下握着权杖和天秤。楚思涵认出了那个徽章:慕容家。
共和国四大家族之一,坐镇东极域,以“天机算术”异能著称。慕容家的子弟在战场上往往是担任战术指挥官的角色,他们的异能可以在短时间内进行超大量的信息处理,预判对手的行动轨迹,计算攻击的最佳角度和时机。
慕容家的年轻人正在和叶无痕说着什么,表情严肃。叶无痕偶尔点头,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神态从容。
楚思涵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看到叶家那小子了?”楚枭没有回头,但显然早就注意到了。
“嗯。”
“对面那个是慕容家的,慕容秋。”楚枭的语气很平淡,“慕容家三代里排第二,天机算术练得不错,在东极域的模拟战里拿过几次第一。他们俩在聊什么?大概率是在商量天骄试炼的事。四大家族之间虽然有竞争,但面对共和国军方和各大院校的对手时,偶尔也会互通有无。”
楚思涵没有接话。
“你不去看看?”楚枭问。
“看什么?”
“去打个招呼,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没必要。”楚思涵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天骄试炼不是社交场合。我现在去打招呼,他们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而不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与其让他们提前了解我,不如让他们继续以为我只是个‘有点天赋的孩子’。”
楚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脑子,比你爸好使。”
楚思涵没有回应。他继续吃饭,余光没有再往叶无痕的方向看。
倒是对面的慕容秋,在楚思涵收回目光的瞬间,忽然停下了说话,转过头,朝着楚思涵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像是偶然,更像是一种精确的计算——慕容秋似乎早就知道楚思涵在那里。
两人的目光隔着整个餐厅撞在了一起。
慕容秋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冬天的雾,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看了楚思涵两秒,然后微微点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确定是在微笑还是什么。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和叶无痕说话。
楚思涵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慕容秋发现我了。”他说。
“当然发现了。”楚枭一点也不意外,“天机算术最擅长的就是感知和计算。你从他背后看他,他三秒前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不跟叶无痕说?”
楚枭耸了耸肩:“也许他觉得你不值得说。也许他觉得说了反而会让叶无痕分心。也许——”他顿了顿,“他在给自己留后路。慕容家的人,永远在计算‘最有利’的选择。”
楚思涵沉默了片刻。
“走吧。”他站起身,“回去训练。”
“饭还没吃完呢。”
“打包。”
楚枭翻了个白眼,叫来服务员打包。楚思涵走到餐厅门口等他的时候,余光瞥见叶无痕放下了手中的册子,正看着窗外。
窗外是时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