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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回家休息了!(第1/2页)
石望山立马起身去宿舍帮易有为收拾换洗衣服。
柳老跑去小灶食堂,让人把今天刚卤好的两个猪肘子、四只烧鸡用油纸包好,塞进网兜里。
段老则直接抓起电话,通知车队备车,又把负责贴身安保的保卫组长叫了过来,千叮咛万嘱咐。
半小时后,南苑基地地面的哨卡外。
一辆绿色的华沙牌小轿车停在路边。
易有为换下了那身沾满机油的工装,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装衣服的帆布包。柳老他们几个把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网兜直接放进了后备箱。
“回去好好睡上三天,谁来找你都别理!”柳老拍着车门叮嘱。
“知道了柳老,您和段老也早点歇着。”
易有为跟几位老人挥了挥手,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小轿车平稳地发动,顺着柏油马路往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车厢后座很宽敞,垫着软和的棉布座套。
刚出基地大门那会儿,易有为还靠在车窗边看着外头的庄稼地。可车子开出去没五分钟,随着车身一晃一晃的轻微颠簸,积攒了几个月的疲倦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易有为打了个哈欠,脑袋往后座靠背上一歪,眼睛一闭,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保卫干事老张,原本正挺直腰板盯着前方的路况。听到后座没了动静,他转过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在基地里让一帮泰斗院士都服服帖帖的十一岁少年,这会儿正缩在座位角落里,双手还搭在帆布包上,脑袋歪在一边,睡得人事不知。
老张放轻了呼吸,慢慢转回身,伸出手,在开车的司机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司机偏头看了他一眼。
老张指了指车内后视镜,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睡着了。”
随后,老张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把车速降下来。
司机也是部队出来的老手,立马会意,脚下松了油门。原本时速五十公里的华沙轿车,速度慢慢降到了二十多码。遇到路面上有坑洼或者碎石子,司机都提前打方向盘小心绕开,整辆车像是在路面上飘着走一样,慢悠悠地往城里晃去。
........
傍晚六点半,四九城,南锣鼓巷。
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做晚饭的煤球烟味和葱花香。
红星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易中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级工工作服,手里拎着个空铝饭盒,跟贾东旭、傻柱一块儿顺着胡同往九十五号院溜达。
贾东旭走在一旁,手里拎着两根黄瓜,笑着搭话:
“师父,今天一车间加工那批高标号螺母,要不是您老最后拿千分尺帮着镇场子,二组那帮小子非得废掉一半毛坯不可。”
傻柱晃着膀子走在一边,手里拎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个饭盒:“那是,也不看看咱们一大爷现在是谁!那可是跟着大院士干过绝密大工程的八级工!全厂独一份!”
要是换在平时,徒弟和傻柱这么捧着,易中海早就乐呵呵地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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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易中海只是点点头,没怎么吭声。
他看着前头胡同口槐树底下乘凉的几个小孩,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
上次被抽调去南苑基地,他在食堂里见过易有为一面。那会儿有为站在木箱子上给一百多个八级工讲课,威风是真威风,可那小脸瘦得下巴都尖了。他从基地回来这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南苑那边跟铁桶一样,半点消息都没往外传过。
这大热天的,地下机库里闷不闷?有为每天盯着那些铁疙瘩,有没有按时吃饭?晚上睡觉有没有人给盖被子?
越想,易中海心里越惦记,脚步也慢了下来。
走到九十五号院大门口。
阎埠贵正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蹲在门墩子旁边喝棒子面粥,两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每一个进院的下班工人手里扫来扫去。
看见易中海三人过来,阎埠贵咽下嘴里的粥,站起身招呼:“老易,东旭,柱子,今儿下班挺早啊!”
易中海没心情跟他扯闲篇,冲他点了点头,抬脚刚要迈过院门的高门槛。
就在这时,胡同西口那边,突然拐进来一辆绿色的华沙牌小轿车。
小轿车开得极慢,发动机的声音很轻,一路顺着胡同往九十五号院这边滑过来。
阎埠贵眼尖,手里的粥碗往门墩子上一放,伸长了脖子往胡同口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哎哟!老易!你先别进门!你快往后头看,有小汽车来了!快看看是不是你家有为回来了!”
这话一出,刚迈进门槛半只脚的易中海,身子猛地一顿。
他刷地一下转过身,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那辆缓缓开过来的绿色小轿车。
旁边的贾东旭和傻柱也停下了脚步。院里正在水池边洗菜的秦淮如、三大妈,还有在前院乘凉的阎解成、刘海中等人,听到阎埠贵这一嗓子,呼啦一下全从院里涌了出来,挤在大门口往外看。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绿色的华沙小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九十五号院的石阶前。
易中海心跳得厉害,手里的铝饭盒直接塞进了旁边的贾东旭怀里,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凑到了后车窗跟前。
透过擦得铮亮的玻璃往里一看。
易中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整个人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后座上,易有为歪着身子靠在角落里,两只眼睛闭得严严实实的,一动不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有为!”
易中海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就去拽车门把手,手抖得连拉了两下都没拉开。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推开,保卫干事老张赶紧绕过车头跑了过来,一把按住易中海发抖的手,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易师傅!您别慌,没事儿!有为同志就是这阵子在基地里太累了,刚上车就睡着了,我们怕颠醒他,一路慢悠悠开回来的!”
听到“只是睡着了”这几个字,易中海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