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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一方霸主(第1/2页)
步千山从半空中重重地跌落在地,整个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只觉得浑身骨骼像是被拆散了一般,每一寸关节每一根骨头都传来阵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事实上他体内的胸骨已经在凌烽那一记膝撞之下多处断裂——那恐怖的冲击力穿透他的胸廓,震碎了他的肋骨,碎裂的骨茬刺入了他的肺部和周围的软组织。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疼痛,每一次心跳都让他感到那根最靠近心脏的碎骨似乎又往心包里扎深了几分。
步千山从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撑在满是裂纹的实木地板上拼命地用力,胳膊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颤抖。可他刚一动,嘴角便涌出一大股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他的整个身体摇摇欲坠,看着像是随时都会倒地不起——事实上他还能撑起上半身已经是一个奇迹,全凭着一股不甘就此死去的求生本能和体内残存的气劲在支撑。
凌烽那一记膝撞,可谓是势大力沉到了极致。那一膝中内蕴着他自身那股磅礴的极限爆发力量,如同一颗出膛的重磅炮弹般撞在步千山的胸膛上。步千山此刻还能勉强撑起身体,已经是仗着他多年修炼崩拳所积累下来的深厚气劲修为在勉强护住心脉。
凌烽眼中目光森寒如刀,身上携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浓烈杀机,一步一步地朝着步千山缓缓走了过去。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却都如同敲在步千山心脏上的丧钟。
步千山即便是还能撑起身体,但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他那引以为傲的崩拳在凌烽面前已经毫无意义,他的气劲之力已经随着那一记膝撞而溃散殆尽,他的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现在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凌烽来宰割——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作为江山会的会长,作为江海市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他本以为自己是拿着刀俎的那个人,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鱼肉。
“凌、凌烽——你、你不能杀我——”步千山看着正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凌烽,那双原本写满了震惊和不甘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了真切的惊恐之色。他看到了凌烽那双眼睛——那双深邃如夜、此刻却冷得像结了冰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动摇和犹豫。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拧断自己的脖子,就像他拧断铁枭的手臂、鬼手的喉咙、血屠的心脉一样干脆利落。他不想死。他还有太多的野心没有实现,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他不甘心就这样倒在这间会议室里,所以他必须说些什么,说任何能够让凌烽犹豫、能够让凌烽停手的话。
“哦?为什么不能?”凌烽停下了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步千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在做最后的徒劳挣扎。
“因为我的身份不仅仅是江山会的创始人——我实际的身份是京城凌家的少爷派来江海市创立江山会的!”步千山急促地说着,语速快得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看着凌烽那张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的冷峻面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你要是杀了我,就会得罪京城凌家,也会得罪到凌公子!到时候你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们整个凌家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啪——凌烽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的火苗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逸出,在满是血腥味的空气中袅袅升腾。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步千山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淡漠地问道:“京城凌家?这是个什么势力?”
“你们凌家也是武道世家,那你应该知道武道宗的存在吧?”步千山见凌烽似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几分兴趣,心中的底气不由得足了几分。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用尽可能连贯的语速说道,“京城凌家的老爷子正是武道宗的宗主!华国内任何一个武道世家之人都要听从凌老爷子之话,这是整个武道界铁打的规矩!凌公子是凌老爷子的嫡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京城乃至整个武道界都是翻云覆雨的人物!我就是在凌公子的授意下来江海市创立江山会的——这江山会名义上是江海市的地下势力,实际上是凌公子在南方布局的一枚棋子!”
凌烽指间夹着香烟,轻轻弹了弹烟灰。他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姿态,像是步千山口中那个能够让整个武道界为之震颤的庞然大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他淡淡地说道:“所以说,我要是杀了你,就会惹怒凌家,惹怒那个所谓的凌公子?”
“当然!”步千山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到了效果,他看到了生的希望,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和笃定,“无论是你还是你们凌家,都无法跟京城凌家抗衡!京城凌家的势力不是你们江海市一个小小武道世家能够想象的——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是站在整个华国武道界最顶端的存在!我是凌公子亲自安排来江海市的人,我在凌公子面前说得上话,他对我颇为倚重。我要是被你杀了,凌公子一定会为我讨回这笔账!到那时候,你和你的家人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之中——你真的要为了杀我一个人而赌上整个凌家的命运吗?”
萧云龙稍稍沉默了。他的目光在步千山那张急切而惶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思绪却与步千山此刻的求饶毫无关系——他在想另一件事。二十五年前凌家遭遇仇家联合围杀,父亲凌万军曾透露过,当时参与围杀凌家的势力中有几个武道世家联合在了一起。既然有武道世家参与其中,那这件事跟武道宗就脱不了干系——武道宗号称统领天下武道世家,如果江海市有武道世家联合围杀另一个武道世家,武道宗怎么可能不知情?而凌家被尊为武道宗之首,岂非也跟京城凌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父亲会知道更多关于京城凌家的事情——如果京城凌家真的与当年凌家被灭门的那场惨案有关,那这笔账迟早要找他们算清楚。
步千山看着凌烽沉默不语,还以为自己的话终于把凌烽震慑住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肌肉也稍稍松弛了几分。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凌烽的软肋——没有人会不忌惮京城凌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即便是凌烽这样的强者也不例外。他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味道:“凌烽,我跟你之间顶多也就是有些误会,并无任何真正的利益冲突。我承认我之前的一些做法确实不对——我不该派人去黑暗世界查你的资料,那是我的失误,是我的判断出了问题。我可以为此郑重地向你道歉,也可以给你补偿。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步千山拿得出来的,绝不还价。日后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共同图谋江海市这片天地的霸业。青龙会已经覆灭了,只要我们再联手把铁狼帮也吞掉,整个江海市就是我们的天下。我还可以把你举荐给凌公子认识——以你的实力和才干,凌公子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你们凌家日后要是能得到京城凌家的照拂,必然能够在江海市再度崛起,重现凌家当年的声威,这岂非是最好的结果?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凌烽将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缓缓碾灭。然后他抬起眼眸,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他只是用一种淡漠到了极点的语气看着步千山问道:“你说完了?”
步千山的脸色骤然僵住了。他满心以为凌烽是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了,在权衡利弊,在考虑他提出的优厚条件。但凌烽此刻的目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中透露出来的不是犹豫,不是斟酌,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不耐。仿佛他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在凌烽听来全都是废话。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冷水般从步千山的头顶浇了下来,他嗫嚅着嘴唇,声音干涩地说道:“我、我——凌烽,难道你没有考虑我刚才说的话?京城凌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只知道你要拿那个所谓的京城凌家来威胁我,对吗?”凌烽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很抱歉,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如果有人想用什么东西来吓住我,那他的算盘就打错了。至于你口中的那个凌家——不瞒你说,我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我凌家没有加入武道宗,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武道宗管不着我凌家的事,那个姓凌的老爷子也好,姓凌的公子也罢,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步千山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意识到凌烽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不,准确地说,凌烽听进去了,但完全不为所动。京城凌家,武道宗宗主,那个让整个华国武道界都俯首帖耳的存在,在凌烽眼中居然一文不值。这意味着凌烽对他仍然是心怀杀机,绝不会因为任何威胁而改变主意。他急忙说道,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惶恐和绝望:“我这不是威胁——我说的是事实!凌家之强你根本无法想象,凌家的势力更是根深蒂固到你想都不敢想的程度!凌老爷子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神州大地颤动几分!你们凌家绝不是京城凌家的对手,这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你真的要杀了我,那你们凌家将会面临灭顶之灾,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被清算——你的父亲、你的妹妹、你的未婚妻,谁都逃不掉!”
“凌家之人倘若胆敢踏上江海市的土地来冒犯我凌家,我会送他们下去跟你团聚。”凌烽冷冷地说完最后一句,身形便骤然动了。他不再给步千山任何说话的机会——步千山刚才最后那几句话提到了他的父亲,提到了灵儿,提到了秦明月,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啊——”步千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他凝聚起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气劲之力,右拳如同垂死挣扎般朝着凌烽攻了上去。但早已身负重伤的他此刻剩下的战力少得可怜——他体内的气劲早已在那记膝撞中被震得溃散殆尽,断裂的肋骨让他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便连他这最后攻向凌烽的拳头也软绵无力,拳路歪斜,破绽百出,比起一个街头混混的胡乱挥拳都强不了多少。
凌烽左手探取而上,五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步千山那记垂死挣扎的拳头。步千山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被焊在了一道铁壁上,纹丝不能动。紧接着凌烽的右手朝前一伸,五指如钩,稳稳地钳住了步千山的咽喉。步千山的喉结在凌烽的指间剧烈地蠕动着,他想要说话,想要继续求饶,想要搬出更多的筹码和威胁,但从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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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步千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口。那声音沙哑而绝望,充满了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和不甘。他看到了凌烽那双眼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种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般的淡漠。那种淡漠比任何杀意都让他恐惧。
咔嚓——下一刻,凌烽右臂上青筋骤然暴起,一股澎湃如潮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中席卷而出。他五指猛地用力一拧——步千山的咽喉在这一拧之下被干脆利落地拧断,连同颈椎都被那股力量震得错位碎裂。那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会议室中格外清晰。
凌烽松开手,步千山的身体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的不甘、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死不瞑目——他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报出了京城凌家和武道宗的名号,居然还是没能救回自己这条命。
观澜湖外围,一条幽静的过道上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Z4跑车,旁边还停着一辆造型彪悍的重型机车。两辆车静静地停在夜色中,月光洒在车身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泽。
凌烽从观澜湖的方向大步走了回来。他拿出那辆白色宝马跑车的车钥匙,按下了遥控解锁键,打开车门。车内,公子羽仍然是那副昏迷的状态——她安静地靠在驾驶座上,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孔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恬静。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浅浅的剪影。
凌烽伸手在公子羽的脖颈处轻轻拍了几下,又在她的人中上力道适中地掐了掐。片刻之后,公子羽那双覆盖而下的修长眼睫毛轻轻一颤,她缓缓睁开了眼眸。她的目光在车内环顾了一圈,然后落在了站在车门外的凌烽身上。
“我、我怎么会在车里?”公子羽有些迷糊地说了声,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太阳穴。她转眼看着凌烽,脑海中那些断片的记忆正在迅速地拼接回位——她想起来了,她带着凌烽来到观澜湖,凌烽原本答应让她一起行动,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的脸色猛地一寒,那双凤眸中重新覆上了那层万年不变的冰霜,怒声道,“你是不是把我给打晕了?”
“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