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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女人,从来都是。”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表,轻轻拍了拍手:“马上六点钟了,化妆师该来了。好好打扮一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会很美。我先去招呼一下到场的宾客,让他们等太久就失礼了。之后我再来接你出去——我要娶你,也是风风光光地迎娶,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说完,林飞宇转身走出了这间总统套房。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将柳如烟一个人留在这片红色的汪洋之中。
“爸——妈——”
柳如烟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像是一只被抽去了所有骨架的风筝。她的眼圈骤然泛红,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一滴滴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真丝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深色的水渍。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哭得很伤心,也很绝望。她在这个被布置成婚房的陌生房间里孤立无援,没有手机,没有武器,没有帮手,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飞宇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父母肯定已经落在了林家的手中,被林家软禁起来了,甚至可能被转移到了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要她不答应这门婚事,她的父母就会面临难以想象的后果。而林家请来对付她父母的人,肯定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亡命之徒,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林家也能轻易地撇清所有干系。
因为从始至终,林家都没有亲自出面。绑架她父母的是那伙蒙面人,劫持她的是潜伏在柳家老宅里的那个黑影。林威在宴会上谈笑风生,林飞宇在套房里扮演深情新郎,整个林家没有一个人脏了自己的手。就算警方介入调查,又能查到什么证据?林家早就在行动之前把一切不利于自己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了。在江海市盘踞这么多年,林家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婚礼风暴(第2/2页)
所以,摆在柳如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保住自己的清白,但会因此永远失去自己的父母;第二条,被迫嫁给林飞宇,以此来换取父母的平安归来。
她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此刻凌烽在她身边的话还能给她一些建议和帮助——那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在最关键的时刻总是靠得住。但现在的她身陷囹圄,又如何能联系得上凌烽?她的手机被人拿走了,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线被剪断了,门口肯定还有人守着。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无力反抗,无处可逃。
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这一点林飞宇看得比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准。她能为了父母放弃自己的幸福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感到恐惧。她回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骑自行车,摔倒时第一个扶起她的那双手;母亲每天清晨为她准备的早饭,那些裹着油条的煎饼和温热的豆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的固执而与自己永不相见?这比杀了她更让她难以承受。
就在柳如烟掩面哭泣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几个女性化妆师鱼贯而入,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化妆箱,后面跟着几个助理,怀里抱着用防尘袋包裹的婚纱礼服。她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满脸泪痕的柳如烟时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表情,开始有条不紊地摆开化妆工具、挂起婚纱。她们大概以为眼前这位新娘只是太激动了——婚前的女人哭一哭也是常有的事,毕竟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就在眼前。
柳如烟闭上眼,眼泪再次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这些人将她扶到化妆台前,开始在她脸上涂抹各种各样她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
君悦大酒店,三楼宴会大厅。
此时的宴会大厅宾客满堂,江海市上流社会的各界名流几乎被一网打尽。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宾客们交错的身影。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冷盘和甜点,香槟塔一层层地叠上去,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一支小型的室内乐团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乐曲,悠扬的小提琴声混着宾客们的寒暄和笑声,构成了一种奢靡而浮华的交响。
来的人都是与林家有着密切关系来往的显贵,其中不乏商界大腕、社交名流,甚至还有几位经常出现在江海市本地媒体上的公众人物也赫然在座。他们穿着昂贵的晚礼服,端着香槟杯三五成群地交谈着,不时发出几声礼貌的笑声。前来观礼的这些宾客都是突然接到了林家的邀请函,而且还是林家公子大婚的邀请函,这来得太突然太仓促,不少人是临时推掉了原有的安排赶过来的。
但凭着林家在江海市的影响力,这些被邀约的宾客还是如约前来了。毕竟林家是江海市的房地产巨头,谁也不想因为缺席林家公子的婚礼而得罪这位财大气粗的家族。
林威、林飞宇父子正在宴会厅中接待前来道贺的宾客。林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面色红润,笑容满面,与前几日在凌家大宅被凌烽扔出门外时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他端着酒杯与每一位宾客碰杯致谢,应对从容,风度翩翩。林飞宇则站在父亲身边,同样面带微笑,只是那微笑中藏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急切——他不停地看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等待化妆完毕的柳如烟出现。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端着香槟杯跟林威寒暄,他先是恭喜了一番,又聊了几句最近的股市行情,然后好奇地环顾四周,问道:“怎么未见柳家之人出席?我记得林兄你这位准亲家是柳乘文柳先生吧?怎么没看到他人?”
“呵呵,王兄,不瞒你说,亲家公和亲家母双双感染风寒,我方才还打电话过去问候,他们正在医院输液呢。”林威笑着说道,那笑容坦然而自然,没有任何破绽,“他们身体抱恙,而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他们说要是带病出席也不太方便,怕扫了大家的兴。不过柳家已经说了,等他们康复之后还会再补办一场,到时候可要麻烦王兄你再次出席喝一杯薄酒了。”
“原来如此。”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举起酒杯跟林威碰了一下。
“飞宇,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带如烟出来吧,满座的宾客都等着了。”林威转头对着林飞宇低声说道。
“好,我这就去。”林飞宇点头,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和领结,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林飞宇返回了那间被他布置成婚房的总统套房。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柳如烟已经化妆完毕,也穿上了一身雪白的婚纱。那件婚纱是鱼尾式的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肢和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上缀满了细密的珍珠和水晶,在灯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她化了淡妆之后更是美得令人屏息——那是一种冶丽而妩媚的美,万千风情都凝聚在了她的眉目之间。
林飞宇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女人确实配得上自己。
柳如烟根本无法反抗,她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显然吸入的那些东西药性还没有完全消退。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眼睁睁地看着化妆师把那件婚纱套在她身上。她的手指偶尔还能动一动,但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推开这些人逃出去了。
林飞宇快步走过去,伸手挽起柳如烟的手臂,将她轻轻地托起来。他的动作看上去温柔体贴,像极了一位疼爱未婚妻的新郎,但他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箍在她的手臂上,力道之大让她微微皱了皱眉。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一会儿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应该记住,两位老人家的平安,取决于你的表现。”
说着,林飞宇挽着柳如烟的手臂朝外走,旁边跟着几个身穿淡粉色礼服的伴娘,她们也在一侧扶着柳如烟,表面上是帮新娘整理婚纱裙摆,实际上是在确保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任何让人起疑的举动。
柳如烟眼中的泪水已经干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被粉底细心地遮盖过。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让自己的父母平安。她真的不敢拿自己父母的命运去冒险,那可是生育抚养她长大成人的父母。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先稳住局面再想办法。
唐家别墅。
“爸,你、你说什么?你要去君悦大酒店参加婚礼?林家的林飞宇要娶如烟姐?不可能,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如烟姐不会嫁给林飞宇那个混蛋!”唐果惊呼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唐家别墅的大厅,声音尖锐而急切,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还攥着吃了一半的苹果。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相貌威严、气势刚正的男子,年约五十出头,鬓角微微有些斑白,但身形依然挺拔如松。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久经商海沉浮的沉稳与庄重。而他正是唐果的亲生父亲,唐氏集团的董事长唐振东。
“这是我收到的请柬,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唐振东扬了扬手里那张烫金的红色请柬,语气沉稳,“我刚忙完公司的事,才有时间赶过去。林家给我发来的请柬,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假。林家在江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唐果几步冲上前来,一把将请柬从父亲手里夺过来,翻来覆去地仔细看着。请柬制作精美,烫金的大字清晰地写着新郎林飞宇、新娘柳如烟,婚礼地点就在君悦大酒店三楼宴会厅。她将请柬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恨不得把上面那些字看出一个洞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唐果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焦急,她一把抓住父亲的袖子,急声道,“我下午一直联系不上如烟姐,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关机。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可能,如烟姐亲口跟我说过她绝不会嫁给林飞宇,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个人。爸,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不行,我要给凌烽哥打个电话。”唐果不等父亲回答,立即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找到凌烽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接通,她不等凌烽说话就迫不及待地喊道,“凌烽哥,不好了,如烟姐要跟林飞宇这个混蛋结婚!”
“什么?小果,你知道如烟的下落?她在哪里?我已经找了她将近三个小时了!”电话中传来凌烽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压抑的怒意。唐果甚至能听到话筒那头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咆哮。
“就在君悦大酒店,你快去啊!”唐果大声说道。
“君悦大酒店?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凌烽的声音骤然变得冷冽如刀,电话里传来机车的引擎声骤然拔高,随即电话挂断了。
“爸,我也要跟你去君悦大酒店。”唐果放下手机,对着父亲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双大眼睛中闪着少有的严肃和坚决。
唐振东看着女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终于点了点头。
君悦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伴随着乐团奏响《婚礼进行曲》那庄重而悠扬的旋律,宴会厅两侧的大门徐徐敞开,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聚焦在了门口。林飞宇挽着一身雪白婚纱的柳如烟款款步入会场,他面带微笑、昂首阔步,一脸意气风发。身旁的柳如烟步履缓慢而僵硬,但在场的宾客似乎只看到了她的美丽——婚纱裙摆上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高挑的身段和绝美的容貌让整个宴会厅都为之一静。
全场宾客纷纷起立,掌声热烈而持久。他们看着林飞宇,看着柳如烟,发出一阵阵赞叹的议论声——
“这位就是柳家小姐?果真是美丽无方,显得华贵大气,与林公子倒是很般配。”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哈哈,也难怪林家公子的婚事举办得如此突然,柳家小姐如此之美,林公子这是迫不及待要抱得美人归啊。”
柳如烟眼圈通红,她紧咬着牙关,脸色显得无比的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那一声声议论传入她耳中,却是犹如一根根钢针刺入心口,让她整颗心都在滴血。那些宾客脸上洋溢的笑容、那些真诚或虚伪的祝福、那些赞美和掌声,对她来说都是一场残忍的荒诞剧。明明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绑架了她的父母、劫持了她本人、用最卑劣的手段逼迫她就范,此刻却堂而皇之地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祝福。
新人举办婚礼,按照传统应当由双方父母证婚。不过今晚柳如烟的父母“恰好”双双缺席,因此林家特地请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牧师代为证婚。那牧师慈眉善目,穿着黑色的法衣,手里捧着一本烫金的礼书,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主持一场荒诞的闹剧。
林飞宇挽着柳如烟走上了布置得美轮美奂的礼台,转身面对着满堂宾客。礼台上铺满了大红色的玫瑰花瓣,两侧的立柱上缠绕着鲜花和纱幔,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用整块水晶雕刻成的讲台。老牧师双手分别轻握住林飞宇与柳如烟的手,将他们两人的手交叠放在一起,准备宣读神圣的婚礼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