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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一道缝。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与混沌的欲望,在看清是沈知糯的瞬间,那狂暴的暗流中,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
他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出去!”
沈知糯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俯身逼近,双手撑在桶沿,将那张写满痛苦与挣扎的俊颜,牢牢困在自己与浴桶之间。
一滴冰水溅在她滚烫的指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世子……”
她开口,嗓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心疼与无措。
“您怎么将自己泡在这冰水里?这般寒凉,会伤了身子的。”
“出去!”谢疏白再度低吼,试图抬手推开她,可那手臂却如灌了铅般沉重。
“我不走。”
沈知糯固执地摇了摇头,发丝随之晃动,几缕湿漉漉的乌黑鬓角垂落,轻轻扫过他湿透的锁骨与胸膛,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清甜馨香,混杂着浴桶中升腾起的冰冷寒气,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地将他给笼罩其中。
“世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沈知糯一边说着,一边再度微微俯身。
那张仙姿玉貌的小脸瞬间凑到了谢疏白的面前,呼吸可闻。
她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是病了?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谢疏白死死盯着她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眸子,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猛地闭上双眼,下颌线绷紧如刀锋,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额角青筋暴起,似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折磨。
“……我让你……走!”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严厉,足够冰冷。
可听在沈知糯耳中,却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弱和一丝哀求。
哦?
求她走?
晚了。
沈知糯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面上却依旧是无辜又焦急的神色。
看着他那双逐渐失去焦距、被欲望吞噬的眼眸,她不再犹豫,微微倾身。
在谢疏白瞳孔骤缩、写满错愕的注视下,吻上了他那双因极致隐忍而显得苍白失血的薄唇。
柔软,滚烫。
触感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谢疏白的眸光剧烈一颤。
像是被九天惊雷迎头劈中,整个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下意识地抽出冰水里的右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脑海中警钟长鸣——
推开她!
立刻!马上!
这个女人疯了!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只本该用尽全力将她推开的掌,在触碰到她纤细肩头单薄衣料的一刹那,力道竟鬼使神差地化作了贪婪的掌控。
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指尖收紧,将她的身子用力地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沈知糯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战栗,心中那股狂喜愈发汹涌。
她大胆地伸出双臂,主动搂上了他湿滑的脖颈。
撬开他固守的唇齿,带着清甜的诱惑,长驱直入。
“唔……”
这一吻,如同投入烈火的干柴,瞬间点燃了谢疏白体内所有被压抑的、疯狂叫嚣着的欲望。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原本靠在桶沿的头微微抬起,主动迎合着加深了这个吻。
他吮吸着她的甘甜,舌尖渴望肆意纠缠。
呼吸粗重而滚烫,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那双猩红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翻涌的欲色。
冰水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哗啦作响,溅湿了她的衣裙,却丝毫浇不灭那燎原的火焰。
谢疏白按在她肩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随即,手臂猛然一个用力!
“呀!”
沈知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桶边抱起。
下一秒,便“扑通”一声,跌入了一个冰火交加的怀抱。
冰冷的池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裙,激得她一个哆嗦。
可抱着她的那具身躯,却烫得像一团火。
她被他整个抱进了浴桶,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坐在了他的怀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形势已然逆转。
谢疏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冰冷的桶壁上,汹涌的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他根本不会亲吻。
二十余年刻在骨子里的清规戒律,让他在这方面生涩得像个初识情滋味的孩童。
他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只会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疯狂地啃咬、掠夺。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才能缓解那焚心蚀骨的燥热。
“唔……世……世子……”
沈知糯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在他疯狂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嗔怪着。
谢疏白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像一头被困在笼中许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沈知糯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光滑的桶沿。
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风骤雨般的吻终于停了下来。
谢疏白埋首在她的颈窝,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额头抵着她冰凉的肌肤。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滚烫的呼吸声,和水波晃动的声响。
沈知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是一种濒临爆发却又被强行遏制住的痛苦。
她知道,他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谢疏白那只一直死死扣着桶沿的手,终于松开了。
力道卸去得突然,仿佛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支撑。
在短暂的停顿后,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冰冷的水下,缓缓移动。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最后,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沈知糯浸泡在冰水中的右手。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那力道,起初是试探。
随即变得不容置疑,却又不像是纯粹的强迫。
那是一种无声的、孤注一掷的、近乎绝望的恳求。
谢疏白牵引着她的手,带着她,在冰水之下缓缓下移。
最终,将她柔软的掌心,抵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