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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楼的墙面攀爬上来,试图包抄二楼窗口的火力点,“它们在大楼外墙攀爬!速度极快!垂直墙面上至少三十只在同时爬!”
方晴举起军刺。“火力全开!屋顶射击点优先清除墙面攀爬目标!二楼的弩手打地面突破的!”
商住楼的窗口同时喷出了弩箭和***的弹幕。二楼的弩手对着地面还在通过火焰防线的丧尸倾泻火力,四楼的弩手则对着墙面攀爬的丧尸精准点射。阿良在撤退途中用攀爬绳索荡到对面楼顶,反手甩出去,缠住一只快爬到四楼的丧尸脚踝用力一扯——丧尸从四楼摔下去砸在下面的同类身上。
大孟的***在二楼窗口连续轰鸣,***在近距离的杀伤面积比弩箭大得多,一枪出去,墙面上三只丧尸同时被打穿,从墙上脱落坠向火海。大刘在第一道沙袋防线后面亲自操作一把加固过的重型射钉枪——钉子弹被改装成了带有倒刺的钢钉,一发钢钉贯穿两只丧尸的身体后还能钉进第三只的胸口。
但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火焰防线压灭了第一梯队的二十多只,火力覆盖又干掉了至少五十只,但剩下的三百多只正在以钳形攻势从地面和墙面同时逼近第一道沙袋防线。楼顶射击点在持续倾泻两分钟后遭遇了第一批突破——四只力量型丧尸同时从四面攀上四楼天台,小武扔掉对讲机抽出匕首,在左臂吊着绷带的情况下用单臂捅进第一只丧尸的眼眶。
“四楼天台失守!”小武的声音从方晴的指挥频道里炸出来,背景是匕首捅进颅骨的闷响和他自己的粗喘,“我还能撑——但最多三十秒!”
何成局从第二道沙袋防线冲了出去。
他没有走楼梯。空间位移——短距离瞬移,消耗的精神力远小于长距离撤离。他的身形在第一道防线后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四楼天台。感知告诉他天台上有六只丧尸——四只围着小武,两只正在往天台入口的楼梯间冲,试图从内部包抄二楼的射击点。
第一只被他近身的丧尸还没来得及转头,李浩的折叠刀已经从它后脑勺斜向上捅进颅腔。何成局在刀尖触及晶体的瞬间收手——不是不敢捅,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直接从丧尸体内抽取晶体。他的空间第二层在近距离接触下自动做出了反应:那只丧尸后脑的晶体在刀尖还没完全刺入之前就被空间直接抽了出来,米粒大小的红色晶体瞬间消失,收入第二层空间的能量印记区。丧尸的身体失去了能量核心,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连抽三只之后,天台上只剩小武和两只丧尸。小武用膝盖压着一只丧尸的脖子,匕首已经捅进了它的眼眶,但另一只正从身后扑向他。何成局抬手,空间入口在那只丧尸的路径上张开——不是收容,是阻断。丧尸撞进空间入口的半截身体被定在类真空的静止状态,另外半截还在外面挣扎。何成局关闭空间入口,丧尸的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切断,上半身消失,下半身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小武拔出匕首,喘着粗气。
“刚才。”何成局把他拉起来,感知已经告诉他更坏的消息——甲壳丧尸动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战局在沙袋防线前陷入了最残酷的拉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破晓(第2/2页)
方晴的军刺在近距离格斗中发挥到了极致,她的体魄强化让她能在丧尸群中杀进杀出而不被围住,但她的左腿在十分钟前被抓伤了,迷彩服裤腿被撕掉半截,小腿上缠着止血带的部位还在往外渗血。大刘的铁灰色皮肤上布满了丧尸的爪痕和牙印——金属化皮肤不会被咬穿,但撞击力还是让他的肌肉大面积淤青,他的右肩在硬扛一只力量型丧尸的冲击时脱臼了,他咬着牙自己掰了回去,然后继续用重型射钉枪轰击。
第一道沙袋防线在坚守了四十分钟后被突破。不是被冲垮的——是被尸体淹掉的。丧尸的尸体在沙袋前面堆成了一堵新的墙,后面的丧尸踩着尸体往上爬,沙袋的高度优势被抵消了。大刘下令撤到第二道沙袋防线,在撤退过程中又损失了至少二十米纵深。
何成局在第二道防线后面找到了林晓晓。她蹲在一根混凝土柱后面,弩架在膝盖上,面前散落着十几个空箭袋。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射了多少箭了,右手的扣机手指磨掉了一层皮,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弩弦上。在她脚边放着两台对讲机:一台接方晴的指挥频道,另一台接校园基地南门救护站。她在射击的间隙用左肩和耳朵夹着对讲机为伤员后送提供导航——“二楼第三个窗口还有两个伤员需要担架”“天台上的小武失联请派人确认”——然后把对讲机放到地上,重新端起弩,对准下一只丧尸。
“还剩多少箭?”何成局蹲到她旁边。
“个人备弹耗尽。箭袋里还剩最后三根。”林晓晓没有看他,她的瞄准动作没有停顿,“城东的弹药也快见底了——大孟的***只剩最后一排。”
何成局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空间。出发前赵雯帮他装满了所有预定仓位,但现在空间里的弹药储备已经消耗了超过三分之二。剩下的弩箭不到一百根,手雷和***加在一起不到二十个。
“甲壳丧尸还在后面。”林晓晓射出倒数第三根箭,箭头钉进一只正在翻越沙袋的丧尸胸口,丧尸栽倒在沙袋顶上,“它在等我们弹药耗尽。”
何成局没有说话。他的感知告诉他,甲壳丧尸确实没有参与进攻。它和三晶体丧尸一直停在主干道南端,四百米外——不是害怕,是观察。它在用第一波进攻收集数据:防线的火力密度、射手的换弹速度、指挥体系的反应延迟。声呐测绘被火焰防线阻断了一次,它就用步兵试探收集第二次。四百只丧尸对四百个幸存者——就算一比一换掉,它也不亏。因为它失去的只是低级单位,而幸存者每倒下一个都是不可替代的。
方晴在对讲机里下达了命令:“第二道防线再撑二十分钟。老秦在围墙前面准备了最后一道障碍——三排地刺。二十分钟后全线撤回围墙。”
何成局站起身,把弩弦拉紧,从空间里抽出最后一把弩箭,分了一半给林晓晓。他分出感知延伸到甲壳丧尸和三晶体丧尸的位置。它们在等什么?火力减弱之后就是总攻——这一点不用天才也能猜到。但他在甲壳丧尸的信号中捕捉到了另一个层次的信息——它不仅仅是在等待,它还在继续发报,朝更南边。还有东西没到。
凌晨六点二十分,三晶体丧尸动了。
它没有冲锋——冲锋从来就不是它的战术角色。它是信号中继站。它从甲壳丧尸身边走出来,走向主干道中央,然后停在一个何成局感知中信号覆盖最密集的位置。它的三颗晶体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不是闪烁,是持续发光。
然后它嘶叫了一声。在所有人耳膜刺痛的同时,何成局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全新的信号层次——两公里外,东山镇方向,出现了一个新的丧尸信号群。数量不低于一百只,正在快速向西移动,方向是校园基地的东侧围墙。三晶体丧尸在召唤第二批援军。声东击西——四百只在南边强攻瓶颈,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主干道上,它却偷偷用信号从东山镇调了另一批丧尸去抄东侧围墙。东侧围墙不是沙袋防线,是原始的围墙加铁网——由老秦带领的十几个新兵和一些后勤临时编入的防御人员把守。
“方晴!”何成局对着对讲机吼道,“东侧围墙!三晶体刚刚从东山镇调了上百只丧尸正往东侧运动!”
方晴沉默了一秒——她在计算。瓶颈防线如果被削弱兵力去支援东侧,南边的甲壳丧尸会立刻发动总攻;如果不支援,东侧围墙挡不住上百只丧尸的冲击,一旦被突破,丧尸会从背后包抄瓶颈防线的所有人。
“何成局,你带人去东侧围墙。第二道防线有我。”
何成局刚要回应,一个身影从二楼的楼梯间冲了上来。司姚姚。
她的马尾散了一半,脸上沾着别人的血——不是她自己的。她背着自己的轻弩,腰间多了两个备用箭袋,是何成局上周给她的那批回收修复的旧箭。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林晓晓旁边,抬弩瞄准,扣机,一只正要攀上窗口的丧尸被钉穿了眼眶。上箭,抬弩,瞄准,扣机。她的第二箭钉进第二只丧尸的脖子,丧尸挣扎了一下掉了下去。她从头到尾没有抖。不是陈雨桐在靶场第一箭脱靶时的那种抖——她比陈雨桐早开始练弩一周,但她现在对准的是活的、正在往上爬的、距离她不到十米的丧尸。她的手没抖。
司姚姚射了五箭命中四只丧尸之后,才转过来看何成局。“我跟你去东侧。”
何成局看了余素汐一眼。余素汐带着一队后勤正在搬运弹药,看到女儿站在二楼火力点前面,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扬声说了一句话:“把箭袋装满再走!”
司姚姚从母亲手里接过满满一袋箭,挂在腰间。
凌晨六点四十分,何成局带人赶到东侧围墙时,丧尸已开始攀爬铁网。
他把感知全开,覆盖东侧围墙外两百米范围——至少八十只丧尸正在往围墙方向涌来,其中半数是新型丧尸。围墙上的防御人员在拼命往下捅长矛、砸砖块、泼滚油,但铁网在丧尸的持续攀爬下已经开始变形,有几处的铁丝已经崩断,丧尸正从破口处挤进来。老秦一个人守住最大的破口,长矛捅断了三根还在挥舞第四根。
“这东西也太多了!”老秦嘶吼着把一只扑上来的丧尸顶回去,矛头折在丧尸胸腔里拔不出来。
何成局张开空间入口,把最前面五只丧尸同时吞了进去——不是长距离传送,只是原地收容——然后关闭入口,五只丧尸被堵在类真空的黑暗静止空间里,不死也不能动。在其他人眼里,丧尸凭空消失了。他连吞了四批,体力瞬间透支到膝盖发软,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了他——余素汐,她放下弹药箱,用区域经理在突发事件时稳住全场的冷静托住了他的手肘。
“不用扶我。”何成局站稳,额头上的汗已经糊住了眉毛,“把老秦那边的破口堵住。”
“已经在堵了。”余素汐用下巴指了指围墙——刘惠珍带着几个后勤正用床架和沙袋填破口,赵雯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用防水清单记录每批物资消耗的精确数字。
但丧尸还在不断涌来。
司姚姚站在围墙上方的平台上,弩箭已经射了大半。她的精准度在高压下没有下降,反而提高了。她的第三十箭扎进一只即将翻过铁网的丧尸后脑,随后她在拔第三十一根箭时摸空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箭袋——然后从腰间拔出了何成局上周在靶场结束时丢给她的那把备用匕首。不是要留在围墙上。她要下去。
余素汐扭头看见了女儿的眼神——那种不属于被保护者的目光。她在末日里挡了五个月的风,就是为了不让女儿露出这种眼神。但现在她知道了——挡不住了。这个认知让她在搬运弹药箱的途中站住了一秒,不到一秒,然后她重新弯腰抱起下一个弹药箱。司姚姚从围墙上跳了下去,匕首捅进第一只丧尸的后颈,拔出来的时候晶体碎屑和黑色的血一起溅上她散掉的马尾辫。
何成局在她跳下去的同一瞬间爆发——感知中那个熟悉的信号冲了过来,比他的反应更快,狠狠撞进他的意识层。甲壳丧尸睁开了眼睛。在距离东侧围墙两公里外的南边主干道上,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甲壳丧尸,在何成局最虚弱的时候——感知力全开、体力透支、注意力分散在东西两线——猛地睁开了眼睛。它的感知信号像一柄重锤砸进何成局的意识深处,力量比三晶体丧尸强出数十倍。这不是嘶叫,是反向入侵——它不再满足于被何成局感知,它要通过何成局的感知反向入侵他的大脑。
何成局双手捂住太阳穴,单膝跪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完全变成了暗红色——不是晶体反光的那种红,而是被另一个意识强行灌注信息时,自身的能量印记被动激活的颜色。
“何成局!”林晓晓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在瓶颈防线上,不可能出现在东侧围墙,但何成局的感知已经被反向入侵搅得天翻地覆,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幻觉。
他的第二层空间在剧烈震颤。那颗三晶体丧尸的能量印记和甲壳丧尸的入侵信号产生了共振,共振频率在持续增强——他能感觉到甲壳丧尸正在通过这种共振往他的空间里灌注某种信息。不是攻击性信息,是它保留的那部分人类记忆碎片。甲壳丧尸末日前是一个结构工程师,三十五岁,有一个女儿。末日爆发那天他在工地验收,被第一波变异者咬伤,在异能觉醒的过程中同事给他注射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晶体提取液,想让他在变异前触发异能觉醒。他同时承受了觉醒和变异的双重冲击,异能成功了,他也变成了丧尸——两者在同一具身体里并存。过去的五个月里,他一边吞食其他丧尸的晶体不断进化,一边用残留的人类意识试图理解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他在商业街集结丧尸群不是为了攻破校园基地,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何成局——那个唯一一个能通过感知跟他建立双向连接的人类。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