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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吕琳能不能咬死？”
夏立有些烦躁。
“她心理素质不行，别人唬几句，人就不行了。”
“需要人去教她。”
“我让他们现在过去，只要她一口咬定，别胡说八道，什么问题都没有，谁也查不出来。”
“夏市长，其实她就是说，也说不出来多少东西，考试是她自己考的，培训老师培训的内容，她记住了而已。”
“面试也是正规培训机构培训的，只不过问题正好是她培训过的内容而已。”
“全程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谁查也不怕。”
“至于为什么现在表现不尽如人意，只有一个原因，她会考试，业务能力需要进一步提升而已。”
“夏市长，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随他查去！”
“如果给吕琳交代注意事项，她反而会紧张，胡说八道起来，怎么办？”
“是这个道理。”
“让姓耿的查去。”
“不过，老石，你们组织部，真的不用担心吗？”
“不用！”
“我早就想过，有一天可能会被查，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是严格按照程序走的。”
“谁来查，他们也查不出来问题。”
“培训那一块呢？”
“没问题，那些培训老师，也不是很明白，再说，培训内容每年，每个人都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价格高点，他们安心。”
“话是这么说，还是小心点好。”
“国考没事，其他考试，会不会出问题？”
“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
“总有聪明人看出来问题的。”
“夏市长，那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是省人事考试中心的事情。”
“他们在全省都有业务。”
“我能保证常城市不出问题，不能保证其他地方也不出问题。”
“有问题！”
刘水指着电脑说道。
他已经下班，回到了常委大院一号书记楼。
“你看出来没有？”
徐浩州和吴游看着电脑屏幕，怎么看也没有看出问题。
“连续三年，你们看不出来？”
徐浩州眼睛已经瞪到最大，还是看不出来。
吴游也是一样。
“你们看三年前，最后通过的这三个考生，发现问题没有？”
徐浩州说道：“没有。”
“往下面看，这些没有考上的考生。”
“看他们的成绩。”
刘水说道。
“成绩怎么了？”
“你看，这一年，招录三个，他们三个的成绩，全部是八十多分。”
“你看第四名考生，成绩只有六十七分。”
吴游说道：“耿书记，这也没有什么吧？”
“正是他们分低，才落榜的，不是很正常吗？”
“那就再看前年录取的结果。”
刘水动了一下电脑。
“你们看，当年招两个。”
“两个人考上的，都是八十多分。”
“你们再看落榜的考生，一个七十分的都没有！”
“断崖式断层。”
“耿书记，是有点古怪，但这也不能说明就有问题啊。”
“对，不能说明！”
“如果再加上去年的呢？”
刘水又调出了去年的成绩。
“你们自己看。”
吴游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卧槽，还是这样，三个八十多分，其他的全部是六十多，又是断崖式断层。”
“考上的遥遥领先，难道他们的智力，比同年应考的高出那么多？”
“怎么可能？”
“对，之前的成绩，还算正常。”
“就是从三年前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有什么想法？”
刘水问道。
徐浩州说道：“耿书记，这种情况，是只有咱们常城市才有，还是全省，或者是全国都有？”
“要不要查查？”
刘水说道：“徐书记，这活，就交给你了。”
“我负责给你找活，你负责处理。”
“我是管挖，不管埋。”
“耿书记，咱们常城市的警力不足啊，这些年，管理一直跟不上。”
“有相当一部分警察变了味。”
“咱们要抓的人，说不定就与去抓他的人，昨天还在一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喝酒呢。”
“你说怎么抓？”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有问题。”
“去三个，两个有问题。”
“去八个，五个有问题！”
“怎么办？”
“我现在是头疼的要命。”
“还有，真正做事的，没有问题的，反而会被针对。”
“今天一开始，有武警战士配合，工作还好一些，现在有武警在，也不行了。”
“人家武警是配合，他们故意使绊，人家也没有办法。”
“我真想拿枪把他们……”
“别胡说。”
刘水制止了徐浩州下面的话，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那就全部异地用警。”
刘水说道。
“你从下面各个县市抽调干警过来……”
“没用，耿书记，你不知道常城的具体情况，下面九县一市，全部是夏市长的得力干将。”
“不对，水东县除外！”
“他们无法无天的程度，你不敢想。”
“还有，你今天刚上任，还没有什么，等几天，你就会发现，无论你有什么指示，想做什么工作，几乎都推不动。”
“因为没有人执行。”
“你撤职都不行，因为接下来的那个人，跟前面的人一样，根本不听你的，他们就那样用软刀子，一刀一刀地给你放血，还把你的心气给放掉了。”
“夏市长不说话，什么工作都推不动。”
“老百姓调侃是东风压倒西风。”
市委在市政府的西边，刘水听完一下子笑了。
“还挺形象嘛。”
“看来，夏市长的工作能力很强啊，只当常城市市长，有点屈才了。”
徐浩州没有听明白。
刘水也不解释。
“徐书记，咱们省有几所警察学校？”
“两所，一所大专，一所本科，怎么了？”
“借人！”
“借人？借什么人？”
“两所学校大三大四的学生，全部借来，让他们配合，同时向省厅借人，让他们带学生一起过来。”
“徐书记，你现在回去，马上向上面打报告，我向省委张书记汇报。”
“这样可以吗？”
“全国还没有这样的例子！”
“那就从咱们开始，以后就有了。”
“大三的学生不行，他们还太嫩了，只是毕业的学生，又不一定够用，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
“那就大四的学生，全部拉过来，实习教学。”
“还有，这件事情，成了以后，对外别提我的名字，就说是你自己联系的。”
“耿书记……”
刘水制止他往下说。
“徐书记，常城市，我待不了多久，我过来，就是来过渡的，是消防员。”
“所以我给你们两个交个底。”
“你们两个还要在这里工作很久，对你们更重要。”
“我不需要政绩，你们需要。”
“耿书记，你要走？”
徐浩州顿时感觉天要塌了，这耿书记刚来一天，他就已经认定，这是个能干实事，敢干实事的书记。
他今天晚上过来，是带着自己的坦诚，完全不设防的，没想到，耿书记竟然要走！
吴游也惊住了。
今天刚刚上任，就说要走，这，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