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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书记，你什么意思？”
“闻阳已经在接受调查了，你现在还在维护他？”
廖书记身子往后一靠。
“罗县长，有组织正式文件吗？”
“闻书记不是接受调查，是配合调查，你注意用词。”
“市纪委还没有结论，你现在就给闻书记把罪名定了，谁给你的权力？”
“罗大山，你这是严重违反原则，违反规定，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你是水东县的皇上吗？”
“今天罗大山同志的发言，记录下来，记录完整，我的话，也要全部记清，如果上级说我是错误的，我接受任何处分！”
“如果罗大山同志是错误的，你也必须被处理。”
“你这样的行为，非常恶劣！”
“影响非常坏，带了一个不好的头！”
“罗大山同志，鉴于你对自己的错误认识不清，存在严重的问题，存在打击报复的可能性，我认为，短期内，你不适合再主持常委会。”
“我提议，鉴于罗大山同志存在心态不公、严重违反组织原则的问题，在闻阳同志配合调查期间，常委会由我或者组织部长向部长暂时主持。”
“我们向市委请示，是否同意……”
罗大山腾地站了起来。
“闻阳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闻阳不在，我就是主持人，你不懂原则？”
“懂，但你现在心态明显不正常，鉴于你刚才的发言，存在打击报复的可能性！”
“所以，我们要向市委请示，暂停你在闻阳同志配合调查期间主持全面工作、主持常委会的资格。”
“这是我的提议，并没有剥夺你的主持权。”
“请罗大山同志按照规定来进行。”
罗大山气得脸都发紫了。
他没有想到，闻阳被带走后，自己依然没能掌控全局。
“呵呵，好，好，那就表决！”
罗大山冷笑连连，一脸不屑。
“同意向市委报送请示，临时由廖书记，或者是其他同志主持县委常委会和县委日常工作的，请举手。”
说完，他满脸不屑地看着廖书记。
廖书记首先非常坚决地举手。
紧接着，是向部长。
这不意外！
罗大山一点都不在乎。
他就不相信了，闻阳落马，别人还会跟着廖朝春。
就两个人，他根本不用怕的。
没想到，紧接着纪委书记举手了。
人武部部长也举手了。
四个人了。
水东县县委常委，一共有十一人，闻阳接受调查，现在还有十人。
再有一人，就占一半了。
还有人吗？
千万不能再有了。
“我同意！”
宣传部长把手举了起来。
完了，完了！
已经五个人了，即使其他人全部反对，他也是必须报送市委，由市委决定。
就算夏市长肯定不会同意，他这脸也算是丢尽了。
“还有人同意吗？”
罗大山已经害怕得声音都变了。
“我同意！”
县委办公室主任还是举起了手。
六人，已经通过了！
千万不能再有了，你们这些混蛋，好歹给老子留一点脸面吧！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你们这些混蛋，老子非弄死你们不可！
“同意！”
罗大山吃惊地看着身边的常务副县长，感觉自己的天，已经塌了。
除了罗大山自己弃权，还有政法委书记也弃权了。
县城关镇书记投了反对票。
他是罗大山提拔上来的。
对，两张是弃权，只有一张反对票。
“表决结果：同意！”
罗大山艰难地说道。
“办公室抓紧起草请示报告，立刻上报市委。”
他的坐姿有些僵硬。
“我服从常委会上报请示的决定，等候市委的批复通知。”
“现在，散会。”
说完，罗大山站起来走了。
他走以后，其他人又坐了一会，谁也没说话。
廖朝春冲大家点点头。
“水东县这些年在闻书记的带领下，发展很不错，在没有市里的资金支持下，经济发展一直名列全市前三名。”
“我们今天，也算是尽力了。”
“后果会怎么样，咱们等着。”
“我替水东县的老百姓谢谢大家。”
哗啦！
桌子上的茶杯被扫落在地上，破碎的声响格外刺耳。
“罗大山，这个蠢货，真是可以！”
“这边好不容易把闻阳从水东县拿掉，他转身就把水东县的主导权丢了。”
“他怎么还有脸活着！”
“混蛋，混账！”
“夏市长，怎么办，这件事情应该尽快解决，不能让廖朝春等人太无法无天。”
“十个人，七个同意，两个弃权，一个反对，你认为我们市委常委还有选的余地？”
“为什么会这样？”
“罗大山就是再蠢，也不至于沦落到快孤家寡人的下场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市长，会不会是与上次那个陈晓峰去水东县有关系？”
“一个司机，能掀起什么风浪！”
“何况那个陆京，已经确定不会来常城市任职了，怕什么！”
“那边闻阳怎么说，有消息了吗？”
“他全部否认了所有指控，意料之中的事情，几天能让他承认？”
“最多五天，只要不让他睡觉，他坚持不了多久。”
“注意，别出人命。”
“出了人命，谁的责任谁负责。”
“是。”
“夏市长，老城区拆迁工作，还有舞鹰山矿场是不是要恢复？”
“立即恢复，等到新任市委书记确定人选后再决定是否叫停。”
“是。”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玛德，无缘无故地被陆京摆了一道，那个混蛋来常城市，到底干什么来了？
他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不由得站起来。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阳省新任省委常委、常城市市委书记顾书言。”
“夏市长，你好！”
顾书言朝夏市长伸出手。
“顾，顾书记，您好，您好，我，我还没有接到通知，对不起，没有去迎接您。”
“没关系，我接到通知，直接从密省过来的，还没有去省委报到。”
“组织部的人已经去了。”
“还有，请夏市长通知其他常委，咱们半个小时以后，先开个会。”
“还有，我的办公室就用之前洛书记的就行，不用再调整了。”
“夏市长，你忙，我去市委那边看看。”
“一会见！”
夏市长把人送走，回来的路上，脑子里还乱哄哄的。
通知的事情，由市办公室负责，他不需要操心。
他需要想的是，为什么突然从密省调来一个市委书记，关键是，他还是省委常委。
副省级。
一下子就跟自己的距离拉开了。
两个人不是同级，顾书言是他的上级，名副其实的上级。
“为什么？”
有人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他拿出手机，匆忙打电话。
“夏立，怎么用这个号码打电话？”
“你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