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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
“海城某集贸公司董事长，他牵的线。”
“我们两家还不错，他说对方信誉很好。”
“也怪我们大意，没有做详细背调，最后才发现，那就是一家成立才一年多的公司。”
“我们收了很少一部分定金，结果完成了百分之六十的时候，就联系不上他们了。”
“如果不是对方耍阴招，我们还能再撑个十年八年的。”
秦中省满是愤恨。
“大舅，一切皆是定数。”
“五艘绞吸式挖泥船，真是天助我也。”
“不吃了，我去跟大家交流技术去了。”
“告诉外公，我晚上再去给他老人家拜寿。”
刘水站起来就走。
“任总，谢谢你们今天前来，辛苦，我就不送你们了。”
“顾总，没关系，您忙。”刘水一走，任相沉他们也很快告辞。
回去以后，将来就可以炫耀了。
刘水来到会议室。
一进门，里面坐得满满当当，比上午人还多。
人事部门的人说道：“顾总，他们主动把我们叫来的，签了保密协议。”
“行，咱们讲第二个图纸。”
刘水拿出手机，投出第二张图纸。
陈晓峰今天没有走那么早。
也没有故意躲藏。
吃过早饭，他推着戴着墨镜、口罩的顾铮，在地下停车场坐车。
人刚到车上，还没有关门，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
“你好，我是常城市叶氏集团的总经理……”
“嘭！”
不等他说完，车门在他面前大力地关上了。
很快，车子走了。
“不用怀疑了，车内坐着的，一定是陆书记。”
“除了他，别人也做不出来如此粗鲁的动作。”
“只有神经质的人，才会那样做。”
“盯紧他，看他今天去哪里。”
“还有，通知下去，今天都小心点，别被陆京撞上。”
“他一件小事情，就能借机生事，闹得不可开交。”
“是，夏市长。”
夏市长感觉有点心闷。
他在常城市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却从没像这几天这样心里烦躁。
“安排车，今天正月十四，咱们去市里转转，顺便看几个单位。”
夏市长说道。
“夏市长，提前通知，让他们配合吗？”
“不提前通知，今天来点真的。”
“陆京来到常城市，迟迟没有公开身份，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咱们自己先查。”
“不是说市教育局局长艳福不浅吗？”
“咱们去看看。”
“夏市长，市教育局局长颜淮外出学习了。”
“查一下，谁陪同他一起去的。”
“他有报备，市教育局办公室的一名女文员，还有市一小的一名音乐老师。”
“女老师？”
“是的，还没有结婚。”
“那就出常城市，去外面看看，陆京肯定知道，我会盯他。”
“那么我们出市工作，搞个微服私访，让他知道，我夏某人，也是一个工作狂。”
“不比他差。”
“走吧！”
夏市长忽然改了主意，不再去盯着陆京。
与其天天盯着陆京担惊受怕，不如坦然面对，制造一副自己问心无愧的假象。
何况，自己不在常城市内，该做的工作，该有的动作，该知道的东西，一件都不会落下。
上午九点，陈晓峰离开水怡酒店以后，夏市长的车，也离开了市政府。
一共三辆车，朝水东县驶去。
“夏市长，水东县的县长罗大山，与县委书记闻阳不和。”
“罗大山，人称罗大炮那个？”
“对就是他，打篮球的时候，擅长从后场传球，又准又稳，每次都大喊我要开炮了，所以大家喊他罗大炮。”
“还是上初中的时候落下的绰号。”
“脾气不太好。”
“咱们的人去了十几次，想让他配合一下，都被他拒绝了。”
“这个人，大家说他的情商很低。”
“情商很低？开什么玩笑，能够当上水东县县长，还能情商很低？”
“每次开会，他也没有胡说过。”
“什么背景知道吗？”
“我记得他是省里空降下来的，是不是？”
“是，是省委统战部的处长，空降下来的。”
“统战部？”
“你还说他的情商低？”
“还有什么背景没有？”
“他父亲是某厅的副厅长，当时准备让他退居二线，就让他提了一个条件。”
“罗大山的父亲就说，希望能让罗大山下去，多为老百姓做一些实事。”
“于是就通过了。”
“他本来在统战部任副处级，直接到水东县担任县长。”
一个副厅长，还是退居二线的副厅长，夏市长放心了。
“到水东县，对罗大山同志的工作，要重点关注。”
“是，夏市长。”
陈晓峰带着顾铮，来到老城区。
哪个地方的老城区，都不如新区，看着灰蒙蒙的。
人口也少了很多。
不过今天是正月十四，人还是不少。
那些古城区，人更多。
毕竟，常城也是有历史的，虽然不是很有名，但是文物古迹不少。
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有五六处，还有两个国家级的文物。
外地来旅游的，也很多。
陈晓峰也不急，推着顾铮在大街上走。
他们后面不远处，跟着不少人。
他们虽然装着是游人，但是只要不瞎，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份。
陈晓峰对此早已是司空见惯，一点都不在意，也不紧张。
顾铮会紧张，但他看不出来。
他只知道有两三个人可疑，不知道他们前后左右，都有人。
甚至一度跟着他们的，十个有八个是跟踪他们的。
而且还在不停地换人。
他们怎么换，也瞒不住陈晓峰。
一方面是他经验老到，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另外，没有人知道，整个老城区的监控，已经被乾庚公司截取。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注意，注意，把顾铮推到旁边的岔路里。”
耳麦里忽然传来紧急通知。
陈晓峰没有任何犹豫，很自然地就拐弯了。
顾铮的耳麦里，同步通知他：“顾先生，你们要转方向了。”
拐进岔路后，陈晓峰问道：“为什么？”
“前方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是昨天刚刚与叶家闹翻的林知意。”
林知意对顾铮非常熟悉，她闻到顾铮的汗味，就知道是他。
“不过，放心，他们两个，只是过来逛逛。”
“水盈盈带着林知意去月老庙了，你们放心前行。”
“过了文状元庙，左转三百米，就是拆迁区，你们去那里转一圈，就可以回酒店了。”
“没问题。”
陈晓峰推着顾铮继续朝前走。
林知意手里拿着一个大糖葫芦，边吃边走。
糖葫芦不是真糖葫芦，因为串的不是山楂，而是葡萄。
但没有人叫糖葡萄，都还是叫糖葫芦。
走到岔口，林知意忽然站住了。
“梓瑜，这里面是什么？”
“状元庙，怎么，你还想去拜拜当状元啊！”
“我不想当状元，但是我感觉，这里面有我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