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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紫色的夜幕彻底笼罩了克莱西斯帝都,国葬落幕的肃杀之气,并未随着夜色消散半分。
杰斯塔的官邸坐落在帝都核心区,占地极广,建筑风格比王宫更加张扬,也宣示着这位总理大臣近乎膨胀的野心。
身着修卡干部制式正装的佐藤哲也,领口那枚银色的修卡鹫徽在寒风中折射着冷冽的光。
他在守卫森严的岗哨前停步,任由那几道带着审视丶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佐藤哲也只是脸色平静,步履平稳地跨入了宴会大厅。
宅邸内部的宴会厅以克莱西斯军工风格打造,黑色的石材墙面搭配冷硬的金属装饰,没有多余的奢靡陈设,却处处透着掌权者的压迫感。
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被刻意调低了亮度,昏暗的光影让大厅像是一座巨大的钢铁牢笼。
大厅正中央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全身戎装肖像。
画中人面容刚毅,身披金色铠甲,手持黄金权杖,黑色披风在画布上翻滚如云,正是《假面骑士BlackRX》中登场的贾古将军。
肖像下方的陈列柜里,摆放着各式军功勋章丶黄金铠甲的残片,以及诸多战利品。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黄金权杖的复刻品,无声彰显着这位克莱西斯名将的赫赫威名。
但对于佐藤哲也而言,这些琳琅满目的荣光,更像是一座精心粉饰的坟墓。
此刻宴会厅里早已聚满了人,各方势力泾渭分明地占据着不同区域,彼此间少有交流,只有压低声音的密谈在空气中流动。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酒香与说不清的焦灼感,每一声酒杯碰撞的脆响背后,似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算计。
左侧是波斯家丶玛丽巴家丶加迪家三大家族的区域。
波斯家家主一身戎装,独自站在角落喝酒,目光落在贾古将军的画像上,杯中的酒液随着他不易察觉的颤抖,泛起微小的涟漪。
玛丽巴家主披着暗红长袍,正和戈尔戈姆的达罗姆神官在最偏僻的角落低声交谈,两人的影子在烛火下扭曲交织,宛如盘根错节的毒藤。
加迪家主则被一群中小贵族围着,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全场。
达罗姆依旧是那身白色神官长袍,似乎察觉到佐藤的目光,只对着佐藤哲也笑着微微点头。
佐藤哲也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随即端起侍者递来的酒杯,实则早已将全场的布控与细节尽收眼底。
宴会厅的所有出入口都被杰斯塔的私兵牢牢把守,二楼的回廊上也埋伏着带枪的卫兵,整个宴会厅完全处于封锁状态,但凡有任何异动,都能瞬间完成合围。
杰斯塔的私兵不仅守在外面,宴会厅内部也混入了不少便衣。
那些端着托盘穿梭的侍者,有好几个步伐沉稳得根本不像普通人。
除此之外,无论是墙面的装饰,还是角落的陈列柜,随处都能看到与贾古将军相关的物品——从他亲笔签署的军令,到他用过的佩剑,几乎把这位军神的生平功绩铺满了整个宴会厅,显然是刻意为之。
佐藤哲也将这一切默默记下,同时在脑海中翻找着与此相关的情报。
这位从克莱西斯本土平民出身丶无任何世袭爵位,全凭跨世界远征的赫赫战功爬上帝国军权巅峰的军神,最终没有倒在冲锋的战场上,而是被他誓死效忠的皇帝丶并肩作战的部下联手构陷架空,被强行改造成失去自我意识的杀戮工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凉下场。
在《假面骑士BlackRX》的结局末尾,贾古被改造成了「贾古·米多拉」,彻底抹除了人格和记忆,被南光太郎变身的生化骑士形态利用液化能力钻入体内,从内部彻底破坏了改造核心,当场死亡,结束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眼前这些满是荣光的陈列,在佐藤哲也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讽刺。
他看着这些陈列,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已经有了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分开,刚结束与一群贵族交谈的杰斯塔,转身朝着佐藤哲也的方向走来。他一身深色定制礼服,胸前别着帝国最高等级的荣誉勋章,步履沉稳,周身带着久居高位的权臣气场,周围的贵族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如同摩西分海一般,杰斯塔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带着近乎实质性的审视。
他在佐藤哲也面前站定,脸上挂着标准的权臣微笑,伸出手:「佐藤干部,这段时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佐藤哲也伸手与他相握,语气客气地回以客套:「杰斯塔大臣客气了。能受邀参加您的宴会,是我的荣幸。」
两人握手的时间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这简单的寒暄,不过是这场博弈的开场。
但在皮肤接触的瞬间,佐藤哲也便察觉到了上位者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
杰斯塔收回手,目光落在正厅那幅巨大的贾古将军肖像画上,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眼底却藏着试探。
「看佐藤干部一直盯着家兄的画像,这是家兄贾古将军。当年家兄统领帝国远徵兵团,坐镇克莱西斯要塞横扫诸界,只是可惜,最终未能善终。」
他这话一出,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贵族们瞬间安静了几分,连不远处的三大家族家主,都下意识地朝着这边瞥了一眼。
佐藤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幅画像,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不疾不徐地开口:「贾古将军是克莱西斯的英雄,我在修卡时,便听闻过不少关于他的赫赫事迹。他以战功定荣辱,凭铁血统三军,一手统领四大种族兵团征战四方,这份能力与风骨,确实令人敬佩。」
佐藤哲也的回答滴水不漏,精准踩中了贾古将军一生最核心的特质,杰斯塔听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佐藤哲也并没有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