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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小棠果然去找温芸了。
她没去得太早,特意等温芸忙完了手里的事,才把她拉到消防通道里,小声说:“温芸,我昨晚看到宋知意了。”
“她跟一个女的一起,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宋知意说,她去见朋友了,但我觉得不对劲。”
温芸皱了皱眉,示意她继续。
黎小棠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又压低了声音说:“我本来也不想乱怀疑人,但她昨晚一个人从咖啡店出来,看到我的时候特别不自然。”
“我问了她两句,她的眼睛说红就红了,一直说我不该那样想她。”
“明明我还没说什么重话,她先把自己哭成了受害者。”
“她那样子,特别像上学时的那种人,当面说得好听,却喜欢在背地里插刀。”
不得不说,黎小棠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她真的很敏感。
“你知道她见的是谁吗?”温芸问。
黎小棠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反正看起来挺漂亮的。”
“温芸,你信我,当时宋知意的那个表情,我真形容不出来,总之就不像只是见普通朋友!”
温芸没当着黎小棠的面下结论,只轻轻拍了拍黎小棠的手背,“好,我知道了。”
“你防着她点!”
黎小棠仍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我不是要你孤立她,我是真觉得她心思没用在正地方。”
“你给她找房子,她却指不定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温芸点了点头,把黎小棠的话听进去了,“好,我心里有数的,你也别跟她起冲突,尤其在办公室里,别让她抓住你什么。”
黎小棠撇了撇嘴,“我也没想跟她吵,可我看她那个眼泪就来气,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所以更犯不着生气,别人越会演,你越要稳。”
“对了,你昨天加班不是还有一堆报销没整理吗?先去忙吧。”
黎小棠乖乖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走了。
不过,温芸没进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
她很清楚,黎小棠不会无缘无故盯上宋知意,那姑娘虽然嘴快,可看人时有种很原始的直觉。
她既然说宋知意不对劲,那就该多提防几分。
回到工位后,温芸照常做事,没多看宋知意一眼。
宋知意倒和前几天一样,来得早,擦桌子,帮人倒水,连打印纸快没了都能提前补上。
中午,苏姐让人带话,说下午临时有个会,让秘书处留人整理会议室。
宋知意最先举手说:“我来吧,反正我中午也没什么事。”
苏姐点头,又看了温芸一眼。
温芸没说话,只低头看手机,因为傅景琛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让她中午和他一起吃饭。
温芸回了个“好”,便没再看消息了。
快到十二点半,宋知意拿了几张外卖单子过来,先问黎小棠要不要一起点。
黎小棠刚说不用,宋知意便接着往下说了:“也行,那我顺便给你带杯酸奶吧?你说你喜欢草莓味的。”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喝酸奶。”
宋知意也不觉得尴尬,又转向温芸:“温秘书,你要喝什么吗?”
温芸说:“不用了谢谢。”
宋知意“哦”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她也不多留,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作。
不多时,傅景琛过来了,远远朝温芸点了点头,便和她一起出去吃饭了。
宋知意坐在原位,看着他们相伴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嫉恨。
阳光很好,把对面那栋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发白。
忽然,她收到了一条转账消息。
苏晴晴的钱已经到账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足够让她做一次决定。
其实,宋知意不是没犹豫过的,只是昨晚黎小棠那几句逼问,像一巴掌把她最后那点犹豫也拍碎了。
她想,再等下去,只会被人看轻。
与其等温芸哪天把她像苏晴晴那样一脚踢开,不如她先动手。
——
另一边,温芸和傅景琛去了公司附近一家日料店。
地方是温芸挑的,环境清幽。
他们选了个靠里的位置,傅景琛点了几样温芸常吃的,又要了一壶热茶。
菜还没上齐,温芸就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江砚。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很快朝他们走过来了。
“温芸,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就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温芸问:“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你最近给同事找了房子?”江砚说,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酸,“既然你能帮别人安家,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和子睿一次机会呢?”
她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善良。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善良一次呢?
温芸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江先生,你们过你们的日子,不用和我比较,我也不欠你们什么机会。”
江砚脸色发白,苦笑了一声:“你非要这样吗?子睿昨晚又发烧了……”
“他生病,你该带他看医生,而不是来这里找我。”温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我不是医生,也治不好他的病。”
江砚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喘了两下才说:“对,你只会躲着我,你现在有傅景琛了,自然不想再看我们一眼。”
这时,傅景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江砚,你儿子还病着,你该在医院守着他,而不是追到我女朋友吃饭的地方来。”
江砚猛地看向他,眼神冷冷冰冰,“傅景琛,你少拿温芸压我了,我和她结婚的时候,你还是个外人。”
“你也说了,是以前。”
“现在她不想见你,你纠缠一次,她更烦你一次。”
江砚咬紧了牙,又转向温芸,声音一下子软下来了:“温芸,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决心。”
温芸很清楚,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没有旧情了,于是毫不客气地说:“我不能给你机会,你走吧。”
“你……”
“就算你恨我,也不该惩罚子睿,他是无辜的……”
温芸的声音不重,却也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没有恨你,也没有刻意惩罚谁,我只想和过去断个干净,不行吗?”
此时,江砚还想再说什么,傅景琛已经抬手叫了服务生,语气冷淡:“这位先生影响到我们吃饭了,麻烦请他出去。”
服务生面露为难,对江砚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砚咬了咬牙,但温芸根本没有想谈的意思,只能不甘地走了。
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