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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今天到这，去洗澡睡觉。”
舟舟揉了揉眼睛，把电脑合上，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靳睢东一眼：“后天开箱的时候，我能看实时画面吗？”
靳睢东想了想：“到时候看情况。”
“那就是能。”
舟舟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二天上午金明去港口办了抽检手续，一切按正常流程走，港口方面没有多问。
老处长那边也只当靳氏在例行核查，还特意安排了两个熟悉货柜区的人跟着。
金明从港口回来，到办公室跟靳睢东汇报：“手续办妥了，货柜被移到抽检区单独存放，封条没动，等罗先生那边的人到了再开，另外我安排了两个人在抽检区附近盯着，有动静随时报。”
靳睢东点了点头，让他把抽检区的监控画面接到自己电脑上。
消息传到岛上是在当天下午。
顾淮声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靳睢东正跟温佑言在茶室里对专访的后续稿子。
手机响了两声，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开了免提。
“艾娜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K的货在津京港被盯上了。”
顾淮声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听不出什么情绪：“她从昨天开始闹，说K倒了她也活不了，让我们别想拿她当弃子。”
温佑言放下手里的稿子，抬起头来。
靳睢东没有急着接话。
顾淮声继续道：“我已经把她转到岛上最里层的禁闭室了，所有通讯设备全部没收，看守换成我自己的人，她要是再闹……”
他顿了一下。
“我会亲自把她送到罗先生那边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带了点狠厉。
靳睢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舍得？”
顾淮声的声音低了些，叹了口气：“我护了她这么多次，护不住了，K这条线要是不断干净，她就算关在岛上也不安全。”
温佑言站在旁边听着，没有出声。
“行。”靳睢东说，“人你看着，K那边有动静我同步给你。”
“好。”
挂了电话，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佑言看着他，靳睢东把手机收起来，“艾娜要是真跟K有牵扯，他护得越久，后面越收不了场。”
温佑言没再接话，低头翻了两页稿子，心思明显不在上面。
晚上回了涣京苑，舟舟已经放学回来了，书包扔在沙发上，人窝在客房里盯货柜的实时定位。
靳睢东进去看了一眼，小家伙屏幕上开着抽检区的监控画面和货柜的电子封条状态，旁边还挂着一个自己写的小脚本，封条状态一有变动就会弹提示。
“你这脚本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下午，放学回来写的。”
舟舟头也没抬，“万一有人趁夜里动手，我能第一时间看到。”
靳睢东拉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没再说什么。
快到九点的时候，舟舟的脚本忽然弹了一个提示。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封条状态调出来，屏幕上那行数据变了。
电子封条的刷新时间从昨天下午跳到了半小时前，状态从“已锁定”变成了“已解封待重锁”。
“货柜被人动过。”舟舟的声音不大。
靳睢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金明打了电话：“抽检区那边有动静，调监控，看半小时之内谁靠近过那个货柜。”
金明那边过了几分钟回过来：“监控调了，半小时前有个人穿了港口的工装进了抽检区，说是例行巡检，在货柜旁边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人像比对没查到，工装是偷的，监控死角没拍到正脸。”
靳睢东挂了电话，站在客房里沉默了几秒。
温佑言从客厅走过来，见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人想赶在开箱前把货换掉或者做手脚。”靳睢东把手机收起来，“不能等后天了，必须提前收网。”
他拨通罗先生的加密频道，把情况简短说了。
罗先生回得很快：【那就今晚动手，我的人一个小时之内到津京港外围，你那边让警方同步布控，抽检区清场开箱。】
靳睢东转头看向温佑言：“你在家看着舟舟，我去港口。”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站在外围，不进抽检区。”
温佑言看着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靳睢东跟她对视了两秒，到底还是松了口：“那你站外围，不许往里走。”
“知道了。”
当晚十一点，津京港抽检区外围拉起了一圈警戒线。
金明带着靳氏的人清场，警方从两个方向包抄，罗先生派来的人从东侧通道进入抽检区。
靳睢东站在警戒线边，看着抽检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那个被动了手脚的货柜被单独围在中间，开箱的人蹲在箱门前，手里拿着液压剪。
温佑言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没有往里走。
箱门被撬开的那一瞬间，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工艺装饰品”纸箱露出来，开箱的人拆了最上面一层，翻到第三层的时候停住了手。
他回头朝警戒线方向打了个手势。
靳睢东的手机响了，罗先生那边的人打来的。
“夹带的东西找到了，是K惯用的那条线走的货，具体是什么还要清点，但包装上的标记跟我们在东南亚截到的一致，人赃并获。”
靳睢东挂了电话，偏头看向温佑言。
温佑言站在夜风里，头发被吹得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口袋的手慢慢松开了。
“好了，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他们。”
靳睢东温柔地看着她。
温佑言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车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抽检区的方向。
灯还亮着，人影来来往往，那个被撬开的货柜在灯光下像一道被撕开的口子。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港口区的时候，温佑言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舟舟发来的消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唇角微勾：【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