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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哥满意地点头。
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舟舟，又看向靳睢东。
“靳先生，合作的事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伤养好。”
他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罗杰说你的伤至少要再养半个月才能动，左腿的骨裂也得固定住，后脑的血块虽然在吸收，但还需要观察，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提供什么信息，坐起来说几句话都费劲。”
靳睢东靠在床头，没有反驳。
罗哥继续道：“你留在岛上把伤养好，等罗杰说你能走了，你再走，这段时间你跟零一对接K的情报，把你知道的东西整理出来，我们这边同步做方案，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谈具体行动。”
靳睢东想了想，点了头。
“那就麻烦你们了。”
罗哥笑了一下，站起身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佑言这才进来。
对上温佑言求知似的眼神，靳睢东把刚刚的事告诉了温佑言。
温佑言沉吟片刻，看向舟舟。
“舟舟，妈妈知道拦不住你，你爸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任性一次。”
舟舟看着她，眼底闪过几分惊喜。
“但有几件事，你得答应我。”
舟舟赶紧道：“妈妈你说！”
温佑言说：“第一，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不管他们让你做什么，只要是踩线的，不许碰。第二，以后有任何行动，先跟你爸或者我说一声，不能自己一个人扛。第三，你成年之前，只做技术，不参与任何实地行动。”
舟舟听完，点了点头。
“我答应。”
温佑言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靳睢东靠在床头，看着母子俩这一幕，没有插嘴。
下午检查完后，温佑言提醒靳睢东给宋芳凝他们打电话报平安。
靳睢东从零一那里要到了电话，期间温佑言冷声不满。
之前她找零一要电话，可没这么顺利。
靳睢东拨通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
宋芳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靳睢东张了张嘴，向来话多爱惹宋芳凝生气的儿子，此时竟然有些语塞。
“喂？打错电话了吗？”
“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
靳睢东又喊了一声：“妈，是我，我是睢东，我没死。”
“你放屁！”
宋芳凝的声音猛地炸开来，“我儿子尸体都没鱼吃完了，你拿这种事来诈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靳睢东扶额，有些无奈。
“妈，我真没死，我被人救了，现在在一个岛上养伤，佑言和舟舟还跟我在一起。”
“佑言跟你在一起？”
宋芳凝不可置信。
靳睢东偏头看了一眼温佑言，把手机递给她。
温佑言接过去，凑到耳边：“妈，是我。”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随后是宋芳凝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的声音：
“佑言？真的是你？你们在一起？睢东真的没死？你们在哪儿？”
温佑言看了靳睢东一眼，轻声回答：“我们在外面，刚被人救上来，睢东受了伤，要在岛上养一段时间，等他能走了我们就回去。”
“好好好，养伤要紧。”
宋芳凝的声音还在抖，但已经开始恢复了平时的絮叨，“缺不缺钱？那边的医疗条件怎么样？医生靠不靠谱？你让睢东好好养着，别急着回来，身体最重要。你也是，你瘦了吧？我之前给你留的那些补品还在家里放着，等你们回来我让阿姨天天给你炖……”
温佑言听着宋芳凝连珠炮一样的话，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抿了抿唇，轻声应着：“知道了妈。”
“你们在哪儿？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让人去接你们。”
“不用了妈。”温佑言说，“等他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自己回去。”
“那也行，那也行。”
宋芳凝又絮叨了一阵，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爸还不知道，我现在去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你活着，肯定高兴坏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又带了哭腔。
温佑言应了一声，又听宋芳凝反复嘱咐了几句才终于挂断。
靳睢东靠在床头，握着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屏幕，忽然笑了一声。
“我妈还是老样子。”
温佑言把手机收进口袋，在躺椅上坐下来。
“你妈以为你死了那段时间，每天去你房间坐一会儿，把你以前的衣服叠了好几遍，你爸嘴上不说，人瘦了一圈，舟舟有几天还没怎么吃饭。”
温佑言说到这里，旁边的舟舟有些愣住。
靳睢东看向舟舟，舟舟别扭地把脸别开。
温佑言见状，低低笑了一声。
靳睢东靠在床头，看着舟舟把脸别开的方向，小家伙耳朵尖有点红，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也不知道敲了什么。
他没拆穿，收回目光，偏头看向温佑言。
“你呢？”
温佑言正低头叠着膝盖上那条毯子，手顿了一下。
“我什么？”
“我出事之后，你怎么样。”
温佑言把毯子叠好，放到躺椅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就那样，上班，接舟舟，偶尔去老宅看看你爸妈。”
靳睢东看着她。
她垂着眼，表情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就这些？”
温佑言抬起头来看他，目光清凌凌的。
“你想听什么？”
靳睢东没接话。
舟舟忽然开口了。
他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妈妈那几天晚上都不睡觉。”
温佑言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
舟舟像是没感觉到她的目光，继续道：“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也不开灯，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让我回去睡觉。”
“后来楚岚阿姨带她出去喝酒，她喝多了回来，抱着我哭了一场。”
靳睢东看向温佑言，温佑言脸上闪过几分尴尬。
她垂眸掩下脸上的神情，拿着水杯往外走：“我去接点水。”
这小兔崽子，竟然把亲妈都卖了！
靳睢东看着温佑言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