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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开的,连他岳父都不知道,医院病历上根本没有记录。
光听人传张池是个有能耐的,他心里信得不多,可这会儿亲眼所见,才算信了一半。
张池客气了一下,微微欠了欠身:
“李厂长,若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上班了。诊室里还有病人在排队,下午还有几个复诊的。”
说完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姿态。
李怀德忙伸手拦了一下,手掌在空中压了压:
“欸欸,张大夫,坐坐坐。凭你的本事,脉诊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对不对?
有没有诊出一些——隐晦的毛病?”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你是中医世家刘家的衣钵弟子啊,本事肯定不会小。
小张,可别辱没了你师父的名头啊。
我听说你给易中海他媳妇治病,也是上手就找到了根子。”
张池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权衡利弊。
李怀德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而更笃定了——要是什么毛病都没有,大夫不会是这个表情。
他不仅没有催,反而鼓励道:
“大胆地说嘛。你是大夫,我自然不会讳疾忌医,对不对?
再说了,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在我这儿说什么都行,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
张池像是下了决心,点了点头道:
“那好吧,我就直说了。
但未必准——毕竟我年纪轻,才疏学浅,刚出师没多久。
如果说错了,厂长您多包涵。”
李怀德笑了起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得节奏都轻快了:
“还挺谦虚。谦虚好,越是有真本事的人越谦虚。
满口胡吹的,都是半瓶水瞎晃荡。
小张,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说,没事,说什么我都不怪你。”
张池微微一笑,把出诊箱放在脚边,重新坐正了身子,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您啊,旁的看着都好了——那么多大补之物灌下去,撑也能将底子撑起来。
只是身上有一物,用之过度。
正如您自己所说,软趴趴的,没法子干革命工作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既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显得猥琐,也没有拔高声调显得轻浮。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张池继续往下说,语气依然专业而平静:
“这个问题,不是您一个人的难处。
多少辛苦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同志,临老都面临这样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大肥羊来了(第2/2页)
当然,我不是说李厂长您老了。
只是您先前劳累过度,提前遇到了这个问题。
您肯定吃了不少名方——鹿茸酒、海马散、壮阳丹——可能管一点用,但过几天又不灵了。
吃几个月的药,管用几天,的确苦恼。”
见张池将他面临的困境说得如此透彻,句句都踩在了他最隐秘的痛处上,
李怀德彻底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医生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急切追问道:
“张大夫,那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张池微微一笑,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判:
“别说我,就是全世界,目前也没有彻底解决的法子。
这个问题从根上说,是身体机能的老化和损耗,不是什么药能逆转的。
您去协和、去301,他们也没办法。”
一盆凉水浇下来,李怀德面露失望神色,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也不敲了。
他奶奶的,铺垫了半天,就这?男人活着为了啥?当然不全是为了那点事。
甚至在正常的时候,办完事后还觉得空虚,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可要是没了那点事,男人是会发疯的。
他今年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要是从此就只能守着家里那个黄脸婆干瞪眼,那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好在他颇有心机,很快就从失望中回过神来——张池刚才说的是“没有彻底解决的法子”,可也没说完全没办法。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看向张池问道:
“不能彻底解决,那有没有法子——缓解一二?哪怕只是治标,能管用也行。”
张池迟疑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不值当。这样的药即便弄出来,也要天大的价钱。
我知道一个残方,其中主药是海狗肾和虎肾,是明万历年间一代名相张居正用过的药方。
张居正晚年好女色,府中姬妾成群,靠的就是这个方子。
但海狗肾和虎肾要经过特殊炮制去毒,光辅药就需要八八六十四种,每一种都是名贵药材。
光凑齐这些辅药就得好几百块。
这个方子肯定不成,别说您,就是王府井百货大楼也凑不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推翻自己的想法:
“还有另一个方子,药材要便宜得多,但难处是有三味主药花钱都买不到——已经绝迹了。
用其他药物代替的话,药效差得太远。
所以说,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那点事,实在不值当。”
他说完摇了摇头,拿起出诊箱准备站起来走人。
李怀德看着张池,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搁在微微隆起的肚腩上,缓缓说道:
“小张啊,你还没结婚,所以有些事还不懂。那可不是一点小事,而是事关男人的尊严呐。”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真诚,像是在传授一个过来人的人生经验,
“你说实话,这方子——到底有用没用?你告诉我一个准话。”
张池把出诊箱放回脚边,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有用肯定有用。
因为药理是通的——中医治这病的思路,说到底是补肾填精、温阳起痿。
只要思路对,药材真,炮制得法,不可能没效果。
但肯定没办法大批量制药,药材太稀少了。
就譬如那肉苁蓉,只能选蒙古阿拉善沙漠里出产的才是最佳的。
这味药越老越好,尤其是横切面要切出菊花纹的,药效最佳。
可由于内蒙那边解放前就大范围地挖掘,这味药已经到了濒危的地步。
除了肉苁蓉外,还有不少名贵药材都已经面临灭绝。
东西一少,它就贵。
眼下要凑的话,倒是可以找一些几代中医的人家,应该能凑出一部分来。
但如大独角犀、老虎骨、三百年份以上的老山参这三样,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人家就是有,轻易也不会卖——那是传家的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张池要是直接说“能配药,但价格贵”,那李怀德一定会怀疑他在其中谋利,
会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拿副厂长当冤大头。
但张池把困难摆在前面,一再强调难度,还再三推托说“不值当”,
可信度反倒大大提高了——因为真正想骗钱的人,不会把门槛说得这么高。
李怀德闻言却眼睛一亮,惊喜之色难掩,整个人从沙发背上坐直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
“大独角犀、虎骨和老参是吗?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不能得。
小张啊,如果我把这三味药找齐了,你能不能配出药来?”
张池露出惊讶的表情,眉毛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
“李厂长,您连这三味药都能找齐?大独角犀可是印度犀,国内从民国初年就几乎见不着了。”
李怀德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沙发扶手,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要说别的药,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找。
但这三味药,还真是巧了——前些日子,有从东北来的客人,送了我一些,其中就有这三样。
那客人是长白山那边的,家里三代采参,手里的老山参比萝卜还多。
虎骨也是那边弄来的,大独角犀嘛,是从南方口岸过来的。
小张,咱们同志的能量,有时候超乎你的想象。”
张池做出一副惊叹的模样,摇了摇头道:
“虎骨和老参东北确实有,可大独角犀是印度犀啊,三十年前就在国内绝迹了,东北怎么会有?”
他说这话时表情认真极了,像一个在学术问题上不肯含糊的老学究。
李怀德愈发得意,摆了摆手笑道:
“小张,小瞧咱们同志了不是?四方面的人,有的是法子。
这药啊,你就别管来路了。
你现在可以说说看——有了这三味药,要多久能配好药,需要多少钱?”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的急切已经不加遮掩了。
张池冷静下来,皱着眉头仔细核算了一番,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嘴里念念有词地盘算着辅药的种类和分量。
最后他抬起头来,语气谨慎地说道:
“如果将这件事告诉我师爷,让他老人家帮着一起配,那么最多一个月就能配齐。
他手里有现成的辅药,炮制手法也比我老练得多。
如果要我一个人来配,保密倒是能做到,但时间至少得三个月——白天还要上班看诊,只能晚上回去熬药。”
“三个月不行,三个月太久了。”
李怀德断然否定,两道眉毛拧在了一起,右手在空中一挥,
“另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只能你知我知。
连你师爷也不能告诉,你师父也不能说。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张池“哦”了一声,像是有些为难,低头又想了一会儿,才道:
“保密没有问题。
我在四合院自己有一间耳房改的药房,晚上关上门,谁也不知道我在里面做什么。
可时间上——恐怕宽裕不了。一天就十二个时辰,我还要睡觉。”
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说道:
“小张啊,我听说你每天上班工作学习外,下了班还去你师父家多学习两个小时?
等回到家后,一直给街坊邻居看病看到深夜?
为人民服务是好的,但事有缓急嘛。
你师父那边的学习可以先放一放——跟你师父请个假,就说最近身体不舒服,隔天去一次。
晚上那些街坊邻居的病,能推的就推一推,让她们去医院看。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配出药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好像张池已经是他的人了。
张池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清朗。
他把出诊箱的盖子合上,抬起头来看着李怀德,语气温和但异常坚定:
“李厂长,您恐怕误会了。
我如果是贪图好处的人,这会儿已经出发前往港岛了——那边给的待遇,比您能给的只多不少。
对我来说,为轧钢厂的工人服务,为百姓服务,才是我的信仰和使命。
至于好处——大可不必多提。
您要是拿好处来压我,那这药我还真不敢配了。
万一将来传出去,说我借着给您配药的机会攀高枝,我这名声就全毁了。”
李怀德老脸都抽抽了两下,他没想到自己这套收买人心、利益捆绑的手段,
在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面前,居然完全使不上劲。
他盯着张池看了好几秒,确认这小子不是在装清高,而是真的不在乎他给的好处。
他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无奈——这些小年轻,还真是年轻,满脑子理想主义。
不过这样更好。
一个有信仰、不求好处的人,才不会出去乱说。
他忙调整了表情,打了个哈哈笑道:
“对对对,是我想差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小张啊,你和那些一门心思往上爬的人不同,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你也要体谅体谅我——我也急需服务嘛,我也是人民嘛。
我现在休息得不好,都快无心工作了,整个人都不大好。
你给工人服务那么积极,给我这个副厂长服务服务,也不能敷衍了事不是?”
张池被他这几句软话说得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想了想,像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抬起头来说道:
“那这样吧。我晚上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