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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拉着张池胳膊不让他走,结果差点被他摔一跟头,手肘撞在门框上,青了好几天——这只童子鸡,好像完全不通男女事。
还是别招惹他为妙,她只要药,不要别的。
天色还不到五点,护城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影。
河面在晨风里,泛着细碎波纹,两岸柳树刚抽出嫩芽,绿蒙蒙的,冰化开没多久,鱼儿正肥。
张池寻了一处没什么人的隐秘小湾,两边粗壮垂柳像绿帘子,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他把自行车靠在树干上,拿出两根竹竿,又拿出两个搪瓷碗,其中一个碗里凭空多出半碗鱼饵。
拿水搅匀,搓成小团挂上钩,又捏碎一半,打了个窝,水面泛起细密气泡。
他坐下来,把钓竿架在岸边石头上,掏出瓜子一边嗑一边等。
或许是跨时代的鱼饵太好吃了,又腥又香,入水化散快,诱鱼效果比这个年代任何一种饵料都强,没过三分钟,左边那根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竿梢弯成一道弧。
上钩了。
张池抄起钓竿,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攥紧竿柄收线,鱼拼命挣扎,拉得鱼线嗡嗡作响,水面翻起一朵又一朵白花。
等遛到岸边,看清——好家伙,一条足足两斤多的鲫鱼,肚子鼓鼓的,银白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拿网兜,往水里一捞,兜了上来,掂了掂分量,少说两斤半。
这才三分钟就开张,他把鱼放进铁皮桶,重新挂上饵,又往窝子补了一小团饵料。
晨风从河面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泥土气息,远处河边有人在大声骂娘,大概是钓了一早上,什么也没钓着。
张池坐在柳树荫里,翘着二郎腿,望着天边渐起的鱼肚白。
他一直钓到上午快十一点,护城河边人渐渐多了起来,鱼口稀了才收竿。
数了数空间收获——八条超大的都在十斤往上,还有若干五六斤大鱼,铁皮桶里搁着一条尺许长十来斤草鱼和两条十几公分鲫鱼。
他把三条鱼用草绳穿好,挂在车把手上,收好鱼竿,坐上马扎,喘了口气才骑车回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听见阎埠贵见了鬼似的叫声,他正蹲在自家门口择韭菜,抬头看见车把上那条大草鱼,
韭菜啪嗒掉进搪瓷盆里,腾地站起来,扶着眼镜飞奔过来,冲到跟前一看,眼珠子都红了,又嫉妒又懊悔,跺脚喊道:
“哎呀呀!就今儿起晚了——池子,你去钓鱼怎么不叫我啊?”
张池笑眯眯停下车,一条腿支着地:
“这不是没想到嘛,再说我就是一新钓手,今儿试试运气。
今儿我几个哥哥要从乡下来,我囊中羞涩,问您借二十又不肯借——可怜见的,只能去钓两杆子,碰碰运气。
还好运气不赖,钓上来三条。”
阎埠贵本来还盘算怎么开口混条鲫鱼,听张池这么说,顿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往后退了半步,干巴巴笑:
“我要是有,肯定借你,这不是没有嘛。池子,你啥时再去?咱俩一块做个伴。”
张池呵呵一笑:
“下回再说吧,最近几个星期没时间去了,钓鱼太耽误工夫了,又简单,没劲。”
脚下一蹬推车,往中院去了。
阎埠贵傻在原地好半天才弯腰,捡起掉在搪瓷盆里的韭菜,这小子当他是傻柱吗?
这种屁话去哄没钓过鱼的人,还差不多,钓鱼佬一听“鱼”字浑身来劲,这小子居然说“没劲”。
张池推车进中院,自家北屋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傻柱系着油渍麻花围裙,在廊下砧板上剁葱姜,菜刀落得叮叮当当,跟敲鼓似的,厨房里煤球炉子烧得正旺,大铁锅水咕嘟冒白汽。
何雨水搬个小马扎坐门口,面前搪瓷盆正低头拔鸡毛,手上沾满水珠和细碎鸡绒毛。
“池子回来了?有收获没有?”
傻柱抬头,菜刀悬半空,先往车把上瞄。
张池笑着提起草鱼,草绳穿鳃而过鱼尾巴垂到车轮辐条位置,近二尺长晨光下鳞片泛青金光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导火线(第2/2页)
傻柱眼睛瞪溜圆,菜刀咣当搁砧板,几步过来,接了拎手里掂了掂:
“嘿!您还真成!三大爷钓了多少年鱼,都没钓上过这么大的,上回他说钓了条三斤,满院子吹了半个月。
你这少说十来斤!”
何雨水跳起来,跑到跟前仰着小脸两眼放光:
“这么大的鱼!比菜市场卖的还大!”
孩子们呼啦围过来,阎解放挤最前头,脖子伸老长:
“池子哥,这是您自个儿钓的?”
傻柱没好气替他回:
“不然呢?你钓的?”
贾东旭叼着草茎,从屋里踱出来,目光在草鱼上停了停,又扫了一圈孩子,不耐烦挥手赶人:
“去去去,都边儿玩儿去!一条鱼有什么好看的!”
孩子们讪讪散了,棒梗趁大人没注意,悄悄走上廊下,踮脚想摸鱼尾巴,傻柱正好转身,把鱼拎高了:
“嘿!你小子倒不客气!”
张池把草鱼交给傻柱,又解下那两条鲫鱼:
“柱子哥,草鱼咱们今儿做了吃。
鲫鱼我给我王姨儿媳妇送去,她正坐月子,鲫鱼汤好下奶,我去去就回。”
傻柱接过草鱼,在手里掂了掂:
“得嘞!您早去早回,您几个哥哥估计快到了。”
收获一连串负面情绪后,张池推车往二门走,路过贾东旭身边时,停了一步,笑眯眯道:
“东旭,晚上一道过来吃饭啊,今儿我几个哥哥来,人多了热闹。”
贾东旭没想到张池还惦记着他,忙把嘴里的草茎吐掉,挤出一个笑脸:
“好说好说!你几个哥哥要来,我一定当好陪客。”
说完就后悔了,按京城规矩,不能空手上人家吃饭,少不得又得拿双鞋,上回那双千层底已经心疼了好几天。
王主任家小二进院门虚掩着,张池敲了敲,王主任穿着藏蓝家常褂子,袖口挽到手腕,手上沾着水珠,低头看见铁皮桶里两条活鲫鱼,忍不住笑:
“哟,还真又弄来鱼了?上回那两条,还没吃完呢。”
张池推车进院,把桶搁廊下:
“今儿我几个哥哥从乡下来帮我规整房子,我一大早就去护城河钓了些鱼,运气好,钓了条大草鱼,又钓了两条鲫鱼。
草鱼留着晚上下锅,鲫鱼正好给嫂子炖汤喝,鲫鱼汤下奶最好,比鸡汤还管用。”
进了北屋客厅,就看到一个穿素色睡衣的年轻妇人,抱着襁褓站在沙发旁边,二十五六岁,面容姣好,头发用发带松松束在脑后,气色不错。
张池惊讶:
“嫂子这是出月子了?上回王姨说还得半个月呢。”
年轻女子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怀里小婴儿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紧搁嘴边:
“后天满月,我实在坐不住了,提前出来透透气。
你就是张池吧?还没谢谢你上回送的鲫鱼呢,喝了那鱼汤,奶水足足的小丫头都胖了两斤。我叫李雪。”
张池笑道:
“嫂子客气了。
大哥在前线戍边,王姨在街道为人民服务,还特照顾我——我弄条鲫鱼来真不算什么。
后天满月啊?那我把红包先给了。王姨,您可不许不——”
说着把手伸进解放包要掏钱,王主任一把按住他手:
“你快拉倒吧!你都成了街道出名欠债大户了,还包红包?我看你是欠收拾!快收起来,别来这套虚的。”
张池也不挣扎,笑眯眯:
“王姨,这钱又不急于一时还清,借条上写三十年还清,合下来一个月才块把钱。”
王主任懒得跟他掰扯,拎起桶往厨房去了。
李雪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孩子放膝上轻轻拍着:
“连我都听说了,我妈街道下面出了个擅长妇人科的年轻男大夫,长得还特清秀。
一般的男人谁敢让你去看他们家小媳妇啊?看了心里不踏实,不看身体不踏实。”
张池若有所思:
“嫂子,您不说,我还真没发现,怪道这几天来找我看病的都是四五十岁大妈,六七十岁老奶奶,原来问题出在这。
可这我也没法子,男人不放心,可以陪着媳妇一起来嘛,我诊室门永远是敞着的。”
李雪被逗得哈哈笑:
“一起来,有什么用?当面一比,更麻烦。
池子,有对象没有?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吧?
我在京城百货大楼上班,售货员、收银员、办公室文员什么样的都有。”
王主任洗了手出来接过话头:
“估计用不着你操心,这小子是抢手货,连我都听说了,前几天一群护士为了看他,差点把工人医院闹翻天,医务处孙处长亲自出面才把人劝散。”
李雪笑得直摇头,目光在张池脸上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张池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王姨,嫂子,我哥哥他们快到了,得回去迎一迎。”
王主任进里屋再出来,手里多了一兜富士苹果,个头不大但颜色正,红里透黄,果皮带淡淡白霜,散发着清甜果香,把网兜塞给张池:
“这是山东产的富士苹果,放到现在吃正好,又香又甜。
拿回去,让你哥带回家给你爸妈尝尝,不是给你的。”
张池接过掂了掂,嘿嘿笑:
“王姨,您这可亏大了,这一兜苹果能换十条鲫鱼都不止。”
王主任白他一眼:
“就你啰嗦!真想着你王姨好,就把儿科也多学学,街道孩子多,头疼脑热都往卫生所跑。”
张池知道她心思也不在意,乐呵道:
“王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技多不压身。”
等张池再次回到四合院,刚进二门,却发现气氛不大对。
中院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几个妇人蹲在水槽前洗衣裳,看见他进来都低着头不说话,目光躲躲闪闪的。
老槐树底下原本该有乘凉的人也不见了。
他推着车走到自家门口,支好自行车,往屋里一看——
傻柱灰头土脸地坐在厨房凳子上,头发上还沾着几片碎鸡毛,眼角破开了一道口子,隐隐见血,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他闷着头一声不吭,手里攥着那条洗了一半的草鱼,鱼都快被他攥出印子了。
何雨水坐在门槛上还在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的,袖子抹眼泪,抹得都湿了半截。
厨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泼了一摊水,砧板歪了,菜刀掉在地上没人捡,葱姜蒜撒了一地。
最离谱的是,案板上傻柱一大清早去排队买的那只老母鸡——
已经拔了一半毛、开膛破了肚的那只——居然不翼而飞了。
只剩下几片沾在砧板上的碎鸡毛和一摊洗鸡的水。
张池站在厨房门口,余光往庭院对面瞥了一眼。
贾家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帘子也放下来了。
窗户虽然关着,但窗缝里正往外冒着一丝丝白气,
那白汽里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炖鸡香味——八角、桂皮,还有鸡油特有的浓香。
他心里多少有些数了。
啧,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四合院啊。
他把车把上的东西解下来搁在廊下,走进厨房,蹲在傻柱面前看了看他眼角的伤。
伤口不深,但位置刁钻,正巧在眼角外侧,再偏半分就伤到眼睛了。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声音不急不缓:
“以你的力气,真想下狠手,这院里没一个能拦得住你的。
让人欺负成这样,可见是你自己愿意让人欺负。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宽广,委屈心酸什么的——吞下去就吞下去了。
就当那鸡是送人了,权当积德。”
傻柱反倒不乐意了。
他把草鱼往水槽里一搁,抬起头来瞪着张池,声音闷闷的:
“凭什么就我吞下去啊?合着男子汉大丈夫就活该挨欺负?
我说池子,你被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吞下去啊?
易中海冤枉你的时候,你不但不吞,你还讹了他二百块——别当我不知道。”
张池眉尖一扬,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把手搭在膝盖上,正色道:“
今儿我把话搁这儿——只要你开口,说今天这事不算完,哥们儿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我现在就开始摇人。
别看许大茂跟你不对付,我开口,他不会拒绝。
再加上光齐、解成他们几个,足够给你出气了。
别说贾东旭,就是他师父一大爷亲自出面,咱哥儿几个,也能把他们爷俩按到粪坑里,好好冲个澡。
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去叫人。”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