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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侧涉密会场,无声无息、是以身许国、负重前行的默默坚守。
前侧公开会场,人声鼎沸、鲜花满堂,是荣光浮华的万众风光。
无人知晓,那个默默站在暗处,接过一纸加密嘉奖的苏砚,撑起的是万里边防的通信安稳、国家军工的科技底气。
而那个站在台前熠熠生辉、被万人称颂的苏婉柔,捧着的是沾满私心、暗藏隐患的虚假功名。
大会中场休息之时正是内场人员退场之时,人流霎那间交汇,通道拥挤,两拨境遇迥异的亲人,猝然迎面相遇在后台走廊。
苏婉柔刚结束一轮密集采访,被学生与记者簇拥着缓步前行,周身光环璀璨、声势浩大。
抬眼望见通道尽头孤身而立、素衣朴素、无人簇拥的苏砚。
看着她一身黯淡、毫无锋芒、无人问津的模样,心底积压已久的嫉妒、不甘与优越感瞬间翻涌。
她迫不及待拨开簇拥的人群,快步上前,径直拦住苏砚的去路,姿态张扬、盛气凌人,满脸都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屑。
沈兰芝、苏慕紧随而至,一众记者、学生、围观学者纷纷驻足,瞬间围成一圈,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对峙的两人身上,后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暗流涌动的紧张。
“苏砚,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热闹?”
苏婉柔率先开口,语气尖厉、优越感爆棚,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轻蔑与打压,刻意抬高音量让全场听清。
“这场盛会汇聚的是全国实打实的科研成果,是能惠民、能落地、能见光的真本事!你以前在学校里那么风光,那么张扬,怎么如今却寂寂无名?
你得了什么奖,我怎么没看到你上台领奖呢?该不会,你如今江郎才尽,研究不出来什么新项目了吧?”
她扬着下巴,眉眼间满是不可一世的得意,没等苏砚回答继续当众肆意贬低。
“我凭自己日夜攻坚的成果站上全国舞台,受表彰、被追捧,是实打实的青年科研标兵。反观你,终日躲在暗处、籍籍无名、一无所成,怕是靠着特殊关系得来的成就见不得光吧?
怎么打算浑水摸鱼混进来蹭热度?还是来收买什么人?你站在这里,不觉得心虚、不觉得丢人吗?”
极尽刻薄的奚落,瞬间引来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一道道探究、轻视、疑惑的目光尽数落在苏砚身上,流言蜚语悄然滋生。
苏慕脸色瞬间窘迫涨红,手足无措地上前打圆场,左右为难、满心煎熬。
“婉柔,别这么说话!小砚能参会一定有大会的安排,都是一家人,何必当众针锋相对、恶语伤人?”
可被名利冲昏头脑的苏婉柔,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解,愈发骄横跋扈。
“爸,你们总说我这养妹如何如何厉害,我也是好奇嘛,就问问。”
苏砚看着嚣张得意的苏婉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定问了一句。
“一个连高中都差点毕不了业的人,我很怀疑你是怎么站在台上,问心无愧领奖的?靠你的厚脸皮吗?”
苏婉柔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周围一圈记者和学生们也全都惊呆了,他们听到了什么?
眼前荣光无限的苏婉柔当年竟然连高中都差点毕不了业?
那今天那么复杂的课题报告她是如何完成的?
苏婉柔被周围怀疑质疑的目光看的莫名心虚,连忙挽着沈兰芝的胳膊撒娇,“妈,你看你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养女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亲生女儿,你倒是管管她啊,怎么开口就诬陷人啊!”
沈兰芝立刻上前将苏婉柔护在身后,看着苏砚语气带着逼迫式的哀求,句句都在道德绑架苏砚。
“小砚,算妈求你了!今天是婉柔一辈子难得的高光日子,她熬了这么久才换来这份成绩,你别跟她置气,别当众拆她的台。
你性子懂事、心胸宽广,就让着她一次,别计较了好不好?”
她全程不问是非对错,只一味要求苏砚隐忍退让、息事宁人,只求保住苏婉柔的光鲜脸面。
苏砚静静立在原地,素衣沉静、身姿笔直,眼底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渐渐蔓延的冰凉与失望。
她本无心争执,更无心破坏苏婉柔的高光时刻,哪怕屡屡被针对、被贬低,也念着多年养育情分,一再隐忍退让。
可苏婉柔的得寸进尺、养父母的偏心双标,终究让她心底层层寒凉。
面对苏婉柔的肆意羞辱,苏砚看着她身后还被苏慕宝贝似的捧着的宣传册,她拿过来只是简单翻了一下,就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和,没有尖厉嘲讽,只有纯粹的、一针见血的专业质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的成果看似完善成熟、逻辑闭环,但以本科生的知识储备、科研阅历、实验条件,很难独立完成如此系统化、高精度、工程级别的拟合优化研究。
你的数据误差过于规整,推演痕迹过于成熟,完全超出了普通在校学生的科研能力范畴。我只是很好奇,你短短数月,如何突破学业局限、完成这么多资深研究员数年才能落地的研究?”
仅仅是质疑水平、提问来路,没有一句多余的评语,克制且隐忍。
但这句话,却精准戳中了苏婉柔最深的心虚与软肋。
她本就是窃取集体成果、借他人心血镀金,看似光鲜的成果内里空空,根本经不起半点专业推敲。
被同为科研人的苏砚一语点破破绽,瞬间心慌意乱、色厉内荏。
心虚化作极致的暴怒,苏婉柔彻底撕破温婉才女的伪装,瞬间暴跳如雷,情绪失控的当众辱骂、疯狂倒打一耙。
“苏砚!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就是嫉妒我!”
她眼眶通红、面目狰狞,音量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后台走廊。
“你自己没本事上不了台面,一辈子只能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看着我风光无限、万众瞩目,你就心生狭隘、恶意揣测、百般抹黑!
你凭什么质疑我?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成果!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自卑狭隘、心思阴暗!自己碌碌无为,就靠诋毁别人找存在感!”
句句恶毒、字字诛心,极尽羞辱、颠倒黑白,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苏砚,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辱的受害者。
围观人群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场面彻底混乱。
苏砚看着眼前撒泼暴怒、面目扭曲的苏婉柔,又看着身旁一味偏袒、不停哀求的沈兰芝,看着左右为难、无力调停的苏慕,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与念想,彻底碎裂。
她本打算隐忍到底,哪怕被当众羞辱、被泼脏水、被贬低名誉,也想着顾念多年养育之恩,不愿撕破脸面。
可苏婉柔的步步紧逼、恶毒辱骂,沈兰芝不分底线的偏袒哀求,让她彻底寒心。
她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怒意,几乎要开口,说出苏婉柔过往屡次陷害她,造谣她的卑劣行径。
只要她开口,所有人都会看清苏婉柔所谓的天赋与努力,全是虚假伪装。
可就在苏砚即将开口的瞬间,沈兰芝像是预判到她的意图,瞬间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眼底满是慌乱、恳求与卑微,近乎哀求着低声呢喃。
“小砚,妈求你,别说了,真的别说了……今天是婉柔最重要的日子,算妈欠你的,你别当众毁了她……”
这一句哀求,彻底浇灭了苏砚心底最后一丝温度。
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一家人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