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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唯一的办法
咆哮声化作风暴席卷星海，震碎沿途数颗死星。
白帝神色淡漠，眉宇间尽是一片俯瞰纪元的冷冽。
他甚至懒得去听对方的狂吠，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漫天星辉在其掌心汇聚，亿万道空间裂缝在他指尖交织成一柄横亘天宇的虚幻古剑。
“在界海，老夫能连斩你三尊极道法身，像碾死臭虫一样让你滚回魔渊。”
白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横推九天十地的绝对威严。
“在这后方星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人族的刀？！”
话音未落，白帝并指如剑，虚空下按！
“给老夫，滚！！”
轰隆！
整片天渊星域剧烈震颤。
那柄由亿万星辰光华汇聚的巨剑贯穿了千亿里虚空，毫无阻碍地撕开层层维度，狠狠刺入了苍穹上那只猩红的魔瞳之中！
“啊！白玄机，你疯了！界海终战，吾族必屠尽你人族血脉！！”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撕裂星空。
万丈魔瞳在剑光下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粘稠的魔血，被星际乱流彻底吞噬。
亿万光年之外，魔域核心祖星之上，一尊庞大如星系的魔影仰天狂喷本源神血，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一掌，法相寂灭！
星域之中，暴风止息。
白帝散去漫天剑意，收手而立，转过身来。
他看着下方在上位武神威压下皮肉开裂、却依旧持刀傲立、脊背挺拔如龙的陈凡，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赞赏。
“顶住了上位神威，道心未损。”
白帝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没给老夫丢脸。”
陈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双手抱拳：
“谢白帝出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白帝摆了摆手，神情重新变得凝重，抬头扫了一眼死寂的虚空。
“万族猎神榜的杀机已被彻底引动，这家伙不过是打头的蠢货。此地不可久留，随老夫走。”
说罢，白帝长袖一卷，虚空骤然裂开一道深邃的跨星系通道。
磅礴的帝威包裹住陈凡，一步跨入其中。
……
虚空风暴渐渐平息。
跨星系传送通道消散，陈凡眼前浮现出一片苍凉古朴的浩瀚天宫。
天宫隐匿在星海褶皱的最深处，四周悬浮着数以万计的破碎星骸，殿宇廊柱皆以星核神金铸造。
殿堂上方，三千道暗淡的光晕摇曳不定，如同狂风中明灭的残烛，每一团光晕深处，都沉睡着一尊战死先贤的残魂战意。
白帝圣殿。
“咳……”
白帝立于大殿中央，原本凝实的白袍法身泛起一阵微弱的波纹，显然跨界斩灭那尊魔瞳，对远在界海的本体损耗极重。
他随意抹去指尖溢出的灵光，抬手一挥。
哗！
一幅横跨亿万光年的万族星图在虚空中骤然展开。
星图中央，猩红如血的“万族猎神榜”悬浮其上，一个刺目的金色名字并列最顶端。
白帝。
而在白帝的身侧，一道散发着冲天煞气的血色神纹正在疯狂游走，赫然凝聚成了“陈凡”二字，名列榜单前二！
“看到了？”
白帝负手而立，侧头看着陈凡。
“神、魔、仙三族绝不会容许人族再站起来第二尊擎天巨擘。十六年破中位，你已经把他们的底线踩烂了。刚才那头魔物不过是探路的疯狗，真正的上位老怪，此刻都在盯着联邦边境。”
白帝语气微沉，目光扫过陈凡那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
“只要你敢踏出联邦国境半步，界海深处那几个老不死哪怕拼着反噬，也会强行降临化身，将你连皮带骨彻底碾碎。”
陈凡神色平静，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还未散去的血腥气，淡淡开口：
“所以，白帝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在这座殿里当缩头乌龟，等到天荒地老？”
“这不是当乌龟，是避其锋芒。”
白帝皱眉，指着大殿穹顶那三千先贤残魂。
“这圣殿深处，积攒着我人族百万年来截留的诸神源质。你留在此地闭关潜修，老夫在界海拼死顶着，给你争取三百年。等你跨过界限，再出关杀贼，人族禁不起失去你的代价。”
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残魂烛火在轻微跳动。
陈凡嗤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直视这位人族至高存在的双眸，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三百年？前辈在界海还能撑三百年吗？”
白帝瞳孔微缩。
陈凡反手按在腰间兽骨刀的刀柄上，语气如刀锋般锐利：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深宫里养不出屠神狂刀。坐以待毙，不过是把人族的脖子洗干净，等着别人挥刀罢了。我陈凡的武道，向来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从来没有苟延残喘这一条路。”
白帝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良久，长叹一声。
“你若执意走出边境，必死无疑。上位神域的压制，你刚才体会过了。中位与上位之间，差的不是力量，是维度的质变。”
“谁说破境一定要走出边境？”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白帝一怔。
“你什么意思？”
陈凡缓缓闭上眼，丹田深处，那座微缩神国发出沉闷的低吼。
一缕灰白色的生死道韵自他体内升腾而起，万民烟火的气息与冰冷刺骨的死寂真意交织共鸣。
“异族的大网锁得住这具中位武神的身躯，锁得住我的人族血脉，但……他们锁不住诸天万界的红尘因果。”
陈凡睁开双眼，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亿万下界凡尘。
“我的肉身坐镇人族腹地，神魂分化亿万微尘，再次神降万界。《万界红尘经》以天地为炉，以众生为引，只要有红尘处，皆是我陈凡的道场！”
话音落下，白帝神色骤然一变。
他周身神念疯狂翻涌，推演着陈凡所说的可能，眼中渐渐泛起震撼。
“分神化亿万……借下界红尘补全神国，避开上位巨擘的因果死锁？！”
白帝深吸一口气，随后放声大笑，整座圣殿都在他的笑声中轰然震荡。
“好！好一个以天地为炉！”
白帝眼中精光暴涨，一步踏至陈凡身前。
“今日老夫在天渊斩灭魔瞳，那帮杂碎摸不清老夫的虚实，至少数年内不敢发动全面总攻！只要老夫一口气还在，就替你死死钉在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