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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逐鹿中原第157章旧事重提(第1/2页)
女人八卦的速度有多快,只能用“无限”来形容。月小牧和叶惊心还没有走到街口,半条街的人都知道她儿子的事了。
时间到了傍晚,白奉天正坐在客栈的大堂中,一边喝茶一边和周围几个江湖客谈论着琐碎的事情。
“原来如此,你就是刚才调戏轻雨轩老板娘的那位好汉!”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脸艳羡的说道,“小兄弟,你做了我多年梦寐以求的事啊!”
“快拉倒吧,老子还没碰到一下呢,就被一个小白脸轰出来了。你说现在血气方刚的中二少年怎么就这么讨厌啊!”
周围顿时传出一片唉声叹气的声音。仿佛是在为他惋惜煮熟的鸭子飞了,又或者帮他感叹身为流氓不被人理解的悲哀与无奈。老子不就想性骚扰吗,干嘛一个个跟我直眉瞪眼的?
“兄弟,别窝火了!”那个老鼠脸拍了拍白奉天的肩膀,“虽然这次被小白脸坏了好事,不过也别坏了兴致。回头哥们儿给你介绍几个,这个烟雨城别的不说,美女可是不少啊!我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对这一片地带所有的美女都了如指掌!”
“怪不得这么多色鬼,”白奉天心中暗骂一句,然后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说道,“那可真是多谢兄弟了。不过小弟对轻雨轩老板娘那样青涩的女子没多大兴趣,所以没怎么遗憾。”
“哦,那兄弟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嘛……”白奉天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顺口说道,“那些成熟妩媚的贵妇人,她们才是小弟的菜呢!”
“原来老弟好这口啊,好说!”老鼠想了想然后说道,“城西头开纺织厂的老板娘金氏就不错,她是个女强人,自己开了一家工厂,手下员工百人。她一直没有结婚,老弟如果对她感兴趣那也不必担心被捉奸。”
“是这样啊!”白奉天思考了一下,觉得那个女人不太像和轻雨轩有关联的样子。
轻雨轩的长老和掌门都过着归隐山林充满诗意的生活,比仙乐教还要神秘低调,以至于烟雨城都没多少人知道有这么个大宗门。自上次参加风月大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低调,也肯定有一个展示给世人的身份。为了生活方便,他们都需要上户口,不可能真的人间蒸发。而这个隐于凡尘的身份,十有八九是一些名流财主,毕竟到了那个年龄一般早已修炼成心境脱俗的高人,不太可能为了生计奔波。
至于白奉天之所以从女人入手而不是男人……他总不能自称喜欢男人吧。
老鼠脸看到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满意,于是继续介绍道:“北街钱庄掌柜王剥皮的夫人,今年三十九岁,年轻的时候貌美如花,现在也不减当年。”
“不,还有吗?”开玩笑,清心傲骨的习武人怎么可能嫁给鱼肉百姓的土财主。而且那个王剥皮就更不可能了。
“馨苑区的刘寡妇,接手她丈夫的客栈生意,已经守寡十多年了。”
“不,还有吗?”如果成天忙着做生意,染上一身铜臭味,怎么看都不像是修心养性多年的轻雨轩长老。
“仓霖小巷的高夫人,曾经是桂春楼的头牌歌女。现在丈夫出门做生意了,可以趁虚而入!”
“不,下一个。”真见鬼,连艺妓都出来了。
“赵夫人……”
“不!”
“马大姐……”
“不!”
……
“下一个!”
“下一个是……诶,等等兄弟,”老鼠脸终于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找乐子,倒像是查户口!”
“额……怎么可能,我当然是只想玩弄女人了。”白奉天干笑着解释道。
“可是你连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都要我背一遍,你的口味重到突破极限了吗?”
“也许吧,我这人很挑剔。”白奉天胡乱找借口搪塞他。
“挑剔?那还不简单,”坐在旁边桌子的一个赤膊纹身的胖子突然笑呵呵的说道,“那就给你说出一个你没办法挑剔的女人。”
“算了吧,世界上哪有这种人?”老鼠脸不屑的说道。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不老女神叶仙子不就是吗!”说到这里,胖子换上一脸迷醉的神色,“二十年前她什么模样,现在她也什么模样。我从一个光屁股的小毛孩逐渐长成一个彪形大汉,她却没怎么变化。现在估计四十了吧,她还是能让烟雨城任何一个年轻人为她着迷。你难道能从她的身上挑刺吗?”
“原来是个驻颜有术的女人,”白奉天来了精神,赶紧追问,“她是干什么的?”
“她是位于沉云街的茶室轻雨轩的少东家,虽然平时贪财了点,不过也是个宽容善良的女人。”老鼠脸提到叶仙子,也不禁长吁短叹,“不过我想兄弟还是放弃吧,她从来没有和男人来往过。几十年不知多少青年俊杰想要追求,却全都吃了闭门羹……喂,你发什么愣呢?被打击到了吗?”
白奉天呆滞了,此时整个脑子都在重复一句话——她是轻雨轩的少东家。
“我怎么那么笨!”白奉天心里狠狠骂自己,直接调查和茶室轻雨轩有联系的不就得了,居然还全城搜查。
“你拉倒吧!”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胖子转身一看,见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龙正懒洋洋的看着他,“那个女人表面上装清高,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有男人了。刚刚我听说的,她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独眼鸡,你在胡说什么?”胖子被气得脸一拉,顿时瘦了好几圈,“堂堂叶仙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怎么不能,”独眼鸡冷笑着说,“她又和你没关系,想去与男人幽会还要专门告诉你吗?”
“你这畜生,敢说叶仙子坏话!”胖子似乎不太擅长打嘴仗,被两句噎的直瞪眼,恼羞成怒之下,捋起袖子就走过去要动手。独眼鸡也不含糊,站起来就摆好姿势,准备迎接他的野蛮冲撞。
客栈的人见这一幕,立刻纷纷闪开,担心遭到波及。老鼠脸吓得直接躲在白奉天身后。
眼看二人就要零距离接触了,门外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他们的动作立刻停滞下来。
“小乖乖,我已经带你走了半天,你以前喜欢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想起来啊?”
还没有见到人,光听这百灵鸟般的声音,在场的不少人就知道谁来了。
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大一小两个人走进客栈,也不理大厅里的这帮牛鬼蛇神,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就坐下了。那个成年女人亲热的为小男孩倒一杯冰茶,还给他点了烟雨城最有名的桂花糕。而当男孩拿起一块糖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的时候,她却一口水也不喝,只是托着下巴看着小男孩,时不时的伸手在他小脑袋上揉两下,眼中充满了喜爱与宠溺。
“喂……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啦!”月小牧把嘴里的糖咽下去,红着脸小声说道。这个女人灼灼的目光实在是令人难以承受。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看你。如果看不到的话,我一定会死掉的。”叶惊心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
“可是……你现在看的是面具啊!”月小牧无奈的说道,从盘子里拈起一块桂花糕,轻轻放进叶惊心的口中。叶惊心一口含住吞了下去,还把月小牧的手指吮的干干净净。
客栈里的人都惊呆了,这个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带着儿子出来玩的母亲,难道说……独眼鸡说的是真的?
胖子一看见叶惊心,立刻紧张的如同小学生一般。他赶紧把衣服穿好,然后扭扭捏捏的走过去说道,“叶……小姐,好久不见了。不知这个……可爱的小弟弟是谁?”
“是我儿子,”叶惊心随口答了一句,却又打量着这个肥胖的陌生人,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胖子晃了两下,然后“咣”的一声趴在地上。不知叶惊心说的前一句和后一句哪个把他打击到了。
独眼鸡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踩着胖子的尸体,看着叶惊心时独眼中还夹带一丝鄙夷。
“没想到冰清玉洁的叶仙子居然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不可思议?我已经四十岁了,有的女人这个时候已经做奶奶了。为什么到我这就不可思议呢?”叶惊心随口反驳一句,就把没事找茬儿的独眼鸡噎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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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独眼鸡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不是……不染凡尘的仙子吗,这些年你自称从来没有和不明不白的男人来往过。”
“我不接近男人,就不能是专心爱孩子的父亲吗?”叶惊心继续反驳,“难道我结了婚之后,就必须和其他男人乱搞一气,那样才正常?”
“……”独眼鸡憋屈的鼻涕都喷出来了,这个女人嘴巴似乎比想象中的厉害得多。
月小牧也懒着看她在那里扯皮了,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掌……不对,母亲大人,我去找风小姐玩!”
“去吧!”叶惊心一边和人对喷一边心想,这风小姐是哪旮旯冒出来的。
听了月小牧的话,不远处的白奉天眼睛瞪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笑了出来。这个无聊的家伙。
他端起茶碗一口饮尽,然后也急匆匆的离开了吵成一片的大厅。这里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白奉天回到了房间,发现月小牧已经坐在床上,恢复了本来样子。那身儿童装在他一边放着,叠的整整齐齐。
……
“这是真的吗,轻雨轩掌门人就是叶惊心,而且还是你的亲戚?”白奉天被这个猛料爆的目瞪口呆,立刻上下打量着他,“怪不得你和她长得这么像。”
“我很幸运对吗?!”月小牧得意的说道。不过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样子,白奉天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信给她了吗?”
一听这话,月小牧果然愣住,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不过这都要怪叶惊心,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说正事的机会。
“你们是不是光顾着情侬意侬,结果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关系,她就在下面,我一会儿给她不就完了?”月小牧无所谓的把信揣回怀里。
白奉天叹息一声:“那你在那呆了一整天,有了解到什么东西吗?”
“有!”月小牧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失忆之前喜欢吃雾草糖。”
“雾草糖?那你以前的舌头刁得很啊。不过……还有吗?”白奉天擦了擦冷汗,说这事有个屁用。
“我失忆前是个多愁善感的文弱小书生。”
“是吗,如果是真的,一看你现在这天然呆的样子就知道你的确失忆了……然后呢?”白奉天咬了咬牙继续问。
“叶惊心当年总想让我认她做妈妈,甚至还说我其实是月云风和她自己生的,她姐姐只是捡现成的。结果没多久谎言就被戳穿了,她还挨了月云风一顿好打。”
“原来如此,不过我想她真正感兴趣的只有你,和你老头没关系。不过……还有别的吗?”白奉天脑门上青筋直跳,问了半天怎么问出来的全是废话。
“叶惊心以前总是欺负我,不过那时候我是高冷少年,经常让她下不来台。”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她那是喜欢你,你怎么给脸不要呢?”白奉天真心给跪了,“您能不能别总是说你自己的事,说些其他人的成吗老大?”
月小牧说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没用,结果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气的白奉天想扒他的衣服。
“其他人的,那你不早说,”月小牧吮着手指头想了想,然后说道,“被你欺负的老板娘吕雁是闾溪游的孙女,闾溪游曾陷害了他的哥哥,吕雁她爸知道之后就离开了闾溪游。”
“额……这个有点意思了,”听了这个消息,白奉天马上有了主意。现在闾溪游是他们的大敌,如果利用旧情的话,说不定可以把他变作一颗棋子。
“闾溪游如何陷害他的哥哥?”
“这个我没问,当时她喝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在这时,门“咣”的一声被踢开了,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当年闾溪游把他哥哥吕长川骗进了月云霄的闺房,吕长川就这么被杀害了。真不明白,月云霄又不是女的,干嘛把房间守得比裤头还严实。”
白奉天顿时如同见鬼一般,此时叶惊心正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
“你就是那个调戏吕雁的色鬼吧,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连苦肉计都用出来了。”
白奉天尴尬的站在那里,无言以对。
叶惊心走上前来,把手伸进月小牧胸前的衣襟,拿出了那封信。她打开看了看,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放在油灯上点着了。
“还有别的要给我吗?”叶惊心问月小牧道,“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