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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散的神念,终于是重新凝聚了起来。
她有些呆滞地伏倚在墨钰的宽阔胸膛上,感受著体内在元婴中期都算深厚精纯的法力修为,以及丹田内仍在散溢出充满阳气的精纯真元,滋养著她的身体与元婴。
大量未能吸收的真元,在经墨钰淬炼后,主动灌注进了这玄阴宝珠中。她方才被动汲取的,连总量的三成都不到!
这意味著,在这海量真元被消耗殆尽前,就算她不修炼,修为也会每时每刻被动飙升。
温碧一双泛著红潮的冷艳凤眸中闪过复杂神色。
她感受著还在自己小腹上作怪的灼热大手,沉默良久,才抬起满是汗水的绝美脸庞,撞进那双带著几分柔和几分邪肆笑意的深邃眼眸中。
「————为什么?」
温碧嗓音嘶哑得厉害,语气中透著一股执拗,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决定她未来的答案!
「本座若说,是因为对夫人你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想必夫人也是不会信的。」凡人墨钰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邪笑。
温碧在心中撇了撇嘴。
那你倒是说啊,你骗骗我,说不定我真会傻到相信你?
「你所孕育的这颗宝珠,对本座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
凡人墨钰在她脐下三寸的位置点了点,这是丹田所在,「别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就当是个交易吧。本座倾尽资源,护你周全,助你一路高歌猛进,登临化神后期!」
「作为交换,待果实成熟之日,还请夫人把你丹田内孕育的这颗玄阴宝珠乖乖交给我。以夫人那时的修为境界,不会对你自身产生太大影响的。」
温碧朱唇微微翕动,本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想到自己身上温夫人」的身份,便将无尽苦涩与嘲弄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转而淡淡点头。
「好啊。」
「一颗于我而言形同鸡肋的玄阴宝珠,若换取道友助我登临化神后期————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妾身占了天大便宜。」
她又恢复了那清冷孤傲的高贵姿态,似乎对这个破了她清白之身的男人,没有任何触动,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过客般。
「啧啧啧————
,凡人墨钰看著怀中这个犹如高傲孔雀般强撑著冷漠外壳的美艳少妇,色心大动,一双贼手又开始在丰腴诱人的娇躯上游走作乱起来。
让高贵者堕落泥潭,大概是每个男人共通的恶趣味。
更何况,怀里这女人,生性清冷孤傲,乃是堂堂一方霸主。
她是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的道侣,实则却是守身如玉数百载的处子。
如今,更是亲眼目睹了夫君被斩、被自己这个杀夫仇人强行掳掠的绝美未亡人。
简直拉满了!
「吸————」
凡人墨钰将下巴抵在温碧圆润白皙的香肩上,贪婪深嗅著美妇身上情潮未退的幽幽冷香,恶劣的咬耳朵:「为了能让夫人这株仙葩早日结出化神期的硕果。往后的日子里,可还需夫人多受些累,时常与本座研习大道才是。」
「呵。」
温碧强忍著身体传来的异样酥麻,冷笑一声,任由怀中男人对自己身体流连忘返的贪恋,嗓音依旧清冷如冰。
「阁下若是不怕被吸干,自甘堕落,愿意主动送上门来给本夫人当这提供真元的鼎炉,任由本夫人日夜采补榨取,那妾身————自是求之不得!」
这番话说得薄情。
但被突破元婴中期的动静吸引,偷偷扭头回看一眼的温青却注意到。
这位故作冷漠的白璧山之主,上挑的眼角处分明荡漾著几分媚态横生的情动笑意。那微弯的眉眼,根本没有她语气中所伪装出的冷漠与平静!
「元婴中期啊————」
温青怔怔望著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目露几分回忆神色。
温碧这个女人,不仅名字与她相似,甚至连前半生的遭遇都有些雷同。
同样是被六道极圣那个畜生东西,用最卑劣下作的手段逼入绝境。
同样是在最绝望、最黑暗的深渊里,被一个英武不凡的男人救下,然后丢了清白身子。
甚至细细算来,温碧的遭遇,远比当年的她还要凄惨绝望。
这位名动一方的白璧山之主,在从六道极圣口中得知自己的至阴体质后,本以为未来必然会成为被采补的炉鼎。
她拼命修炼,于各方秘境探险,只为求得逃离魔掌的一线渺茫生机。最终却绝望发现,自己与六道老魔的差距越来越大。
而且,自身的修为进境越高,也就意味著她这颗果实越来越趋近成熟,离被那老魔摘取之日也就越近!
这期间漫长岁月里的恐惧、挣扎、夜不能寐的绝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绝对无法想像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摧枯拉朽地将纠缠了她百年、被她视为不可战胜梦魔的六道老魔,如同碾死一只臭虫般轻易抹杀!
虽然,他粗暴地夺走了她清白,让她承受了奇耻大辱,但却并未采补她苦修数百年的根基修为。反而向她体内倾注了大量阳气,助力她打破桎梏,一举突破至元婴中期!
温碧心中清楚。
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完美。
他轻佻、他好色、他行事乖张、他并非正道。
他只是贪图自己的身子,只是一个交易————
但对一个在黑暗中绝望挣扎了百余年的囚徒来说,其所带来的救赎感,仍是让笼中受囚的高傲青鸟,一颗芳心凌乱。
冷玉石上,花雨纷飞。
在那棵见证了无数海誓山盟的神圣月桂树下,温碧一双如白藕般的双臂,紧紧环住了眼前男人的脖颈,一双玉柱般的笔直双腿,也不知何时痴缠了上来。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啊。
我本就顶著六道老魔道侣的腌臜名分————虽然那畜生还没来得及夺走我的元阴,却也不再是云英未嫁之身。」
温碧闭上双眼,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男人颈窝,贴身感受著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在心底发出一声自嘲又释然的喟叹:既已是一具声名狼藉的残花败柳,又怎敢再奢望,成为他明媒正娶的道侣?
如此————倒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