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短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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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眼睛半眯着，看着对面那个满脸通红却还在硬撑的迈特凯。
    他们认识了几十年，从忍者学校开始，一路走到现在。阿凯的”青春哲学”他听过无数遍，每次都觉得哭笑不得，但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阿凯老师。”卡卡西开口。
    “嗯？卡卡西，你要认输了吗？这个温度对你来说太青春了吗？”
    “不是。”卡卡西靠在池边，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谢谢你。”
    阿凯愣住了。
    他认识卡卡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谢谢”两个字。不是那种带着sarcasm的调侃，而是认真的、真诚的道谢。
    “……怎么了？突然这么正经。”阿凯不自在地动了动，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没什么。”卡卡西的声音被温泉的蒸汽熏得有些含糊，“就是觉得，能和你一起泡温泉，挺好的。”
    阿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招牌式的、露出一口白牙的大笑。
    “卡卡西！你终于理解了青春的真正含义！来吧，让我们用一场热血的温泉竞赛来庆祝！看谁能在里面泡得更久！”
    “我拒绝。”
    “什么？！你刚刚还说感谢我呢！”
    “感谢和竞赛是两回事。”
    “卡卡西！你这个没有青春热血的家伙！”
    笑声在温泉馆中回荡。
    卡卡西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他能感觉到，紧绷的肌肉在逐渐放松，连日来的疲惫在一点点消散。
    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作为暗部的总指挥官，他知道太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月球上的传送阵，即将到来的大筒木本家，以及那个被修正为三十七小时的倒计时。
    三十七小时后，一切都将改变。
    但此刻，他选择不去想那些。
    此刻，他只是一个和阿凯一起泡温泉的中年男人，享受着和平年代里最后的、最普通的幸福。
    这就够了。
    “卡卡西！你睡着了吗？！”
    “……差一点。”
    “不能睡！青春是不允许在温泉里睡着的！”
    “阿凯老师，你真的很吵。”
    “那是青春的声音！”
    “……”
    星空下，两个中年男人的拌嘴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们靠在水池边，像是两棵并肩而立的老树。
    ……
    木叶后山。
    源的修炼洞穴外，月光洒满了整片山坡。
    他站在洞口，双目紧闭。元婴大圆满的境界在体内缓缓运转，金色的灵力与轮回眼的瞳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
    突破后的巩固比他预想的更加顺利。
    武心残留的力量已经被完全炼化，成为了他自身的一部分。那部分力量不只是查克拉，还包含着大筒木一族对于”规则”的理解。那种理解让源的轮回眼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洞察力、感知范围、对空间法则的操控，都比以前提升了数个台阶。
    但他没有沉浸在力量的增长中。
    他睁开眼睛，望向村子。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木叶村的全貌。灯火阑珊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火影岩上五代目火影的雕像在月光下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从最初的外来者，到现在的元婴大圆满修士。从孤身一人，到身边有了同伴、有了羁绊、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条路，他走得很长。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源将意识沉入体内，检查了一遍元婴的状态。金色的小人安静地盘坐在丹田中，轮回眼微微转动，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轮月亮悬挂在天幕上，比平时更加明亮。普通人看不到，但他的轮回眼能清晰地捕捉到月球表面的变化。
    传送阵的光芒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阵法中心的那座高塔中，沉睡的女人已经完全苏醒。她站在塔顶，银白色的双眼望向地球的方向。
    在她的身后，数十个培养舱正在缓缓开启。
    那些复制体的眼睛，一双接一双地睁开。
    倒计时，在无声中继续。
    但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恐惧、紧张、焦虑，这些情绪在他心中不是没有。但他学会了与它们共存。修仙者的心性磨砺，让他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保持冷静。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感受着不灭天功与轮回眼融合后带来的全新境界。
    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
    在修仙界，这个境界已经足以开山立派，成为一方大能。但在即将到来的敌人面前，这还远远不够。
    大筒木本家的十二王，每一个都不比武心弱。
    始祖的存在，更是超越了想象的范畴。
    “我们真的要面对的……是一整个文明。”
    这句话，他在突破的时候就说过。现在，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但确认不代表退缩。
    源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山顶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轮回眼中的七道光环在月光下流转。
    他看到了村子里的灯火。
    鸣人应该已经回到了家，和水门、玖辛奈在一起。佐助或许去了族地，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独自修炼。卡卡西和阿凯大概在温泉里吵吵闹闹。
    这些平凡的日常，在三十七小时后，可能会被彻底打碎。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守护。
    源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决心。
    他抬起头，望向月球的方向。
    那双灰白色的轮回眼，与月球上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穿越了三十八万公里的虚空，在无声中对视。
    “来吧。”
    源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在山谷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髓中淬炼而出的钢铁。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他的身后，木叶村安静地沉睡在夜色中。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是一个巨大的生命在缓缓闭上眼睛。
    但在闭上眼睛之前，它做了一件事。
    它把希望，留在了三个年轻人的身上。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没有人许愿。
    因为此刻，他们更需要的是力量，而不是愿望。
    倒计时，继续。
    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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