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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之国的雪下得像有人在天上撕碎了棉絮，纷纷扬扬，遮天蔽日。
迈特凯站在雪地里，哈出一口白气。那口气在眼前凝结成雾，又被冷风瞬间吹散。他裹紧了下身上的绿色紧身衣，布料已经被雪水浸透了一半，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好冷！”他搓着手，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但寒冷正是青春最好的催化剂！”
卡卡西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本《亲热天堂》，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严寒的影响。他的护额遮住了写轮眼，只露出一只慵懒的眼睛，正从书页上方扫视着前方的地形。
“凯，你的声音太大了。”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会把敌人引过来的。”
“敌人？”凯哈哈大笑，笑声在雪谷中回荡，“我就是要把他们引过来！来多少，打多少！”
自来也从后方走上来，白色的长发上落满了雪花，像撒了一层盐。他的鼻子冻得通红，但眼神格外清醒。仙人模式已经开启，眼角周围浮现出橙红色的仙人脸谱，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两位，看前面。”
他伸出手，指向雪谷的尽头。
那里，一座由冰晶构成的巨塔矗立在风雪之中。
塔高超过百米，通体透明，像一块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水晶。塔身表面流转着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般在冰层下游动，散发出幽暗的光。塔顶有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插天际。光柱周围，无数黑色的影子在盘旋、飞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那就是锚点。”自来也的声音低沉下来，“冰晶塔。”
凯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战斗前的专注。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像点燃了一挂鞭炮。
“亡魂。”卡卡西合上书，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色，“很多。”
冰晶塔的周围，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无数黑影。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人类的形状，有的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它们没有实体，像一团团浓稠的黑雾，但每一团黑雾中都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
那是亡魂的眼睛。
数量至少有上千。
“武心那家伙，把收集来的亡魂都堆在这里了。”自来也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这些亡魂被锚点吸引，成了天然的第一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凯咧嘴笑了，牙齿在雪光中白得刺眼，“那就让我来打穿它！”
他双脚分开，膝盖微屈，摆出一个奇怪的起手式。体内的查克拉开始疯狂涌动，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八门遁甲——第六门·景门——开！”
绿色的蒸汽从凯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雪花瞬间蒸发。他的皮肤变成了暗红色，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暴起。但这还不够。
“第七门·惊门——开！”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凯为中心向四周爆发，方圆数十米内的积雪被一扫而空，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凯的身体被蓝色的蒸汽完全包裹，头发根根倒竖，双眼中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战意。
他的查克拉波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连远处的亡魂大军都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不安的骚动。
“卡卡西老师！自来也大人！”凯的声音像打雷，震得周围的雪地簌簌发抖，“我要上了！”
“去吧。”卡卡西退后一步，护额下的写轮眼微微睁开，“我掩护你。”
“仙法准备就绪。”自来也双手合十，开始凝聚自然能量。
凯深吸一口气，肺部像风箱一样扩张。他的右腿后撤一步，右拳收在腰侧，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限，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亡魂大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疯狂涌动。无数黑影像潮水一样向三人涌来，尖啸声刺破耳膜，像千万根针在扎。
“青春——就是要燃烧！”
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亡魂大军的正上方，右拳猛然轰出。
“昼虎！”
一头巨大的白色猛虎从他的拳头上冲出，形状由纯粹的气压和查克拉凝聚而成。白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然后一头扎进亡魂群中。
轰——
爆炸。
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像一颗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亡魂在昼虎的冲击下成片成片地湮灭，黑雾被撕碎，猩红的眼睛像风中的烛火一样熄灭。
一击之下，超过三分之一的亡魂大军被清空。雪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的岩石裸露出来，上面布满了裂纹。
“还没完！”
凯落地，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沟壑，然后再次冲出。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在亡魂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拳挥出，都有数十个亡魂被打散。每一脚踢出，都带起一阵狂风。
但亡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被昼虎清空的区域很快被新的亡魂填满。那些黑影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有些亡魂已经具备了简单的智慧，开始从侧面包抄，试图切断凯的退路。
“雷切。”
卡卡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的身影出现在凯的侧翼，右手心中凝聚着一团刺目的蓝白色电光。电光发出千鸟齐鸣般的尖啸，像一千只鸟在同时尖叫。
卡卡西的身影在亡魂群中穿梭，动作精准而高效。他的雷切不是大范围攻击，而是单点突破。每一击都精准地刺穿亡魂的核心，一击必杀。他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闪开亡魂的扑击，同时给予致命一击。
几个试图从背后偷袭凯的精英亡魂被他精准地点杀，化作黑烟消散。
“左后方三点钟方向，有三个精英个体！”卡卡西一边战斗一边提醒。
“看到了！”
凯转身，一拳轰向那个方向。拳风卷起的气浪将三个精英亡魂撕成碎片。
“仙法·五右卫门！”
自来也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惊人的程度，然后——
火、油、风，三种元素从他口中喷出，融合在一起。
一条巨大的火龙从他口中冲出，浑身裹挟着滚烫的油脂和狂风。火龙在雪地中肆虐，所过之处，冰雪瞬间蒸发，亡魂被烧成灰烬。五右卫门的范围覆盖了大半个战场，为凯和卡卡西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就是现在！”自来也大吼，“通道打开了！冲进去！”
凯和卡卡西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支并排的箭，沿着五右卫门清理出的通道冲向冰晶塔。沿途的亡魂试图阻拦，但都被两人联手击杀。
“雷切·双雷震！”
卡卡西双手同时凝聚雷切，形成双刀流的姿态，在亡魂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木叶刚力旋风！”
凯的身体旋转起来，双腿像两柄巨斧，将靠近的亡魂全部踢碎。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凯负责正面突破，卡卡西负责侧翼掩护。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像两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亡魂的浪潮中撕开一道口子。
自来也紧随其后，一边奔跑一边释放小型仙法，清除试图合拢的亡魂。
三人一路冲杀，终于突破了亡魂大军的包围，来到冰晶塔下方。
近距离看去，冰晶塔更加巨大。塔身由无数块六边形的冰晶拼接而成，每一块冰晶内部都封印着一个痛苦的面孔。那些面孔在冰层下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黑色的符文在冰层间流动，像血管中的血液。
塔底有一个入口，像一张敞开的大嘴，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这就是锚点的核心区域。”自来也喘着气，仙人模式让他的感知能力提升到了极限，“里面的查克拉浓度极高，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波动。”
“什么波动？”卡卡西问。
“生命力。”自来也皱着眉头，“冰晶塔在不断吸收周围的生命力。铁之国的植被、动物，甚至……人类。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在被这座塔慢慢吸干。”
凯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那种怒火比刚才更加炽烈。
“用活人的生命来维持仪式……”凯的声音低沉下来，“这种家伙，绝对不能原谅。”
“进去吧。”卡卡西第一个迈步走进黑暗的入口，“越早破坏锚点，死去的人就越少。”
冰晶塔内部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塔内没有楼梯，只有一条螺旋上升的通道。通道的四壁全部由冰晶构成，每一块冰晶里都封印着不同的面孔。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静止不动。
走在通道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不是踩碎冰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加令人不适的东西。
“这些冰晶……是用灵魂凝结的。”自来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见多识广，但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冷，像直接冻在灵魂上。
三人一路向上，终于来到塔顶。
塔顶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约二十米。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水晶。
水晶约有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像一块凝固的黑夜。水晶表面不断有黑色的纹路在流动，像心脏在跳动。从水晶中延伸出无数黑色的丝线，连接到塔身的每一块冰晶上，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那些丝线在不断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什么东西从冰晶中被抽离出来，注入黑色水晶。
“那就是阵眼。”自来也盯着黑色水晶，声音凝重，“锚点的核心。只要破坏它，锚点就会崩溃。”
“交给我。”凯上前一步，体内的查克拉再次疯狂涌动，“第八门·死门——开！”
“等一下！”
卡卡西的身影闪到凯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凯转过头，眼中满是燃烧的战意：“卡卡西老师，你干什么？让开！”
“用第八门你会死。”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死门一开，必死无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又怎样？”凯笑了，那种笑容里有几分疯狂，也有几分坦然，“青春的最高潮，不就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吗？如果我的死能拯救更多人，那就死得其所！”
“别说傻话了。”卡卡西的手没有松开，“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木叶需要你，那些年轻人需要你。李洛克还在等你回去教他体术。”
提到李洛克的名字，凯的眼神微微动摇了一下。
“李……”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让我来。”卡卡西把凯拉到身后，自己走向黑色水晶。他的写轮眼已经完全睁开，三勾玉缓缓旋转，像三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神威。”
他的右眼中，三勾玉飞速旋转，化作一个黑色的旋涡。那个旋涡从他眼中延伸出来，在身前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空洞。
空洞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空洞中传来，目标直指黑色水晶。
黑色水晶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表面的黑色纹路疯狂闪烁。它开始颤抖，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那些连接着冰晶的丝线一根根断裂，像被扯断的琴弦。
“它在抵抗！”自来也大喝，“卡卡西，小心！”
黑色水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黑光，像一道屏障，试图抵挡神威的吸力。
卡卡西的右眼开始流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雪地上滴出一个个暗红的圆点。神威的瞳力消耗极大，更何况是吸收如此高密度的查克拉结晶。
“卡卡西老师！”凯冲上前，但被自来也拦住。
“别打扰他！”自来也沉声说，“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卡卡西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因为巨大的负荷而颤抖。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右眼像被烧红的铁块烙着一样剧痛。但他没有停下。
“给我……进去！”
他咬紧牙关，全身的查克拉都灌注到右眼中。神威的空洞骤然扩大，吸力增强了数倍。
黑色水晶终于支撑不住，被从原地拔起，缓缓飞向神威的空洞。
水晶在飞行过程中疯狂挣扎，表面的黑色纹路像蛇一样扭动，释放出无数道黑色的闪电。闪电劈在四周的冰壁上，冰屑四溅。
“快！”卡卡西大喝，声音已经沙哑。
黑色水晶终于被吸入神威的空洞中。
在水晶消失的瞬间——
轰！
冰晶塔开始剧烈震动。塔身的冰晶一块块碎裂，里面的面孔化作白光消散。黑色的符文失去了光泽，像死去的蛇一样从冰层上脱落。
冰晶塔从顶部开始崩塌。
“撤！”
自来也一把抓住凯和卡卡西，三人从塔顶的窗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