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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低垂,铅灰色的天幕压在雨之国废墟上空,已经连续下了七天的雨。
源盘膝坐在一处坍塌的半地下掩体中,这里曾是晓组织的某个外围哨点,混凝土墙体上爬满了青苔和霉斑,积水顺着裂缝渗进来,在脚边汇成浅浅的水洼。他没有在意这些。掌心之上,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静静悬浮,酆都令,地府至宝,此刻正散发着内敛的紫金色光晕。
令牌表面的符文在流转,像是活物一般游动。
「又来了。」源的额头发烫,竖痕位置传来细微的灼烧感。那是轮回眼在预警。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在面对大筒木一式的时候。这一次,目标的轮廓清晰地映在令牌指向的方向,雨隐村废墟中央高塔。
源睁开眼,瞳孔深处倒映着紫金光芒。三个月前从孟青那里拿到的不灭天功已经小有所成,体内三色能量运转自如。金色查克拉代表着忍界的力量根基,白色真气是修仙体系的结晶,而黑色魔气……则是不灭天功吞噬转化后的产物。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经脉中各行其道,却又诡异地达成平衡。
「雨隐村。」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佩恩死后,那里就成了无主之地。长门和小南离开了,晓组织解散,曾经的”神之塔”沦为一座被雨水浸泡的墓碑。谁能想到,那个盗走玄铁令牌的家伙,居然就藏在五大国眼皮底下。
源站起身,三色能量在脚下悄然凝聚。金色的查克拉电弧、白色的真气涟漪、黑色的魔气丝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紫金黑三色交织的光晕。他看了一眼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五颗从孟青那里讨来的阴雷珠,这是他的底牌之一。
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个渐渐消散的残影,和被气浪吹散的积水涟漪。
……
雨隐村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曾经的钢铁高塔群如今东倒西歪,佩恩入侵时留下的巨大坑洞遍布村落外围,像是大地身上溃烂的伤疤。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滴砸在残破的金属管道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像是一曲永无休止的丧乐。
村子中央,那座最高的塔顶。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风雨中,没有撑伞,没有任何遮蔽。雨水落在他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在他身周形成一圈细密的水雾。白色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额头上那道竖痕清晰可见,九勾玉轮回眼,大筒木本家的标志。
大筒木武心。玄铁令牌的新主人。
源的感知扫过那片区域,在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就被弹开,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武心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脸侧过来几分,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你来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风雨,清晰地在源耳边响起。源瞳孔微缩,这不是查克拉传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的震动。对方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源没有回应,身形在高塔对面的断壁上落定。那截断壁原本是某座建筑的外墙,如今只剩五六米高的残垣,裸露的钢筋像折断的骨骼刺向天空。他就站在这截断壁顶端,与百米外的武心遥遥相对。
雨水顺着源的脸颊滑落,他身上的三色能量将靠近的雨水蒸发成白色雾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片废墟上空交汇,压得下方的积水向外翻卷,形成数道波纹。
「宇智波源。」武心终于转过身来,白色的瞳孔直视源的双眼,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器物。「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五大国那边不是正在开什么联合会议吗?他们的新任救世主,居然有闲工夫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玄铁令牌不属于你。」源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那东西连接着黄泉与现实世界的通道,落在你们大筒木手里,只会变成祸乱两界的灾厄。」
武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白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轻蔑。「两界?灾厄?」他抬起右手,一枚漆黑的令牌从袖中滑出,正是玄铁令牌。令牌表面布满古老符文,此刻正泛着暗沉的黑色光泽,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们这些下等生物,总喜欢给自己划定各种可笑的规矩。玄铁令牌在黄泉沉沦了多少年?那个姓孟的女人,连它十分之一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宝物就该掌握在配得上它的人手中。」
话音落下,武心的手掌猛然握紧。
黑色光芒从玄铁令牌上爆发而出,如同一道冲天而起的墨柱,径直刺入乌云密布的天空。云层被这股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隐隐传出鬼哭狼嚎之声。
「感受一下吧。」武心高举玄铁令牌,声音如同神谕般回荡在雨隐村上空。「这才是它真正的用法。」
无数亡魂从废墟深处、从泥土之下、从积水之中疯狂涌出。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扭曲的轮廓和空洞的眼眶,数量之多遮天蔽日,转眼就在雨隐村上空汇聚成一片黑色的魂潮。那些亡魂发出无声的尖啸,声波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所过之处,残存的建筑玻璃纷纷炸裂,金属结构扭曲变形。
源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亡魂,在孟青那里他见过无数——但眼前的数量和质量完全不同。这些不是普通的游魂,而是被封印在雨隐村地下的战死者灵魂,经过玄铁令牌的强行催化,每一个都充满了暴戾和怨恨。
「酆都令。」源低喝一声,掌心翻转。
紫金光芒从他手中冲天而起,酆都令悬浮在他头顶,紫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在雨幕中绽放。光芒所及之处,亡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灼烧出缕缕黑烟。紫金色光芒与黑色亡魂潮在空中相遇,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向外扩散。波纹扫过的地方,残存的建筑直接被碾成齑粉,地面被掀起三层,露出下面深埋的混凝土基础。雨隐村外围的一座铁塔被余波扫中,上半截直接扭曲断裂,轰然倒塌时砸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不错。」武心站在塔顶,任由气浪将他的白色长发吹得向后狂舞,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地府至宝在你手里,总算没有辱没它的名头。但——」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源几乎是本能地将酆都令横在胸前。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按在酆都令的令面上。紫金色光芒与那只手掌接触的瞬间,光芒竟然被压制得向内收缩。
「仅此而已。」武心的脸出现在源面前不到半米处,白色瞳孔里倒映着源的面容。他的手掌加力,玄铁令牌的黑色光芒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一条黑色的毒蛇。酆都令在源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源咬紧牙关,三色能量在体内疯狂运转。不灭天功的化字诀将一部分压力转化为自身能量,但这远远不够——武心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这不仅仅是查克拉或者修仙体系的任何一种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力量,像是对规则的直接操控。
「退!」源低吼一声,轮回眼猛然睁开。额头上那道竖痕向两侧裂开,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瞳孔。轮回眼的瞳力瞬间释放,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斥力屏障。
武心的手掌被弹开,身形向后飘退十余米。
「轮回眼。」武心站定,白色瞳孔中终于多了一丝认真。「瞳力开发得不错。可惜——」
他突然抬起玄铁令牌,口中吐出一段晦涩的音节。
源只觉周围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绝对的安静。雨声消失了,风声消失了,甚至连他自己的心跳声也听不见了。更恐怖的是——那些正在坠落的雨滴,停在了半空中。无数水珠悬浮在天地间,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空间冻结。大筒木本家的秘术。
源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他的身体像是被浇筑在水泥中,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他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手臂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束缚,只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
「时间法则的衍生应用。」武心的声音在这片冻结的空间中回荡,他缓步向源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一颗静止的雨滴上,如同踏天梯而下。「你以为轮回眼的斥力能对抗空间法则?太天真了。在这片冻结的空间中,连光都会变慢——除了我。」
武心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道黑色的能量在他指尖凝聚,形成一柄锋利的尖刺。
源感到死亡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的思维在这片冻结的空间中同样变得迟缓,但轮回眼的瞳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漆黑的视野中,数条半透明的轨迹线出现在武心周围,那是未来三秒内可能的攻击路径。源看到了其中一条轨迹直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左边……」源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强行加快思维运转。不灭天功在体内疯狂运转,金色查克拉、白色真气、黑色魔气三种能量在丹田处碰撞融合,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爆发力。这股爆发力冲开了部分空间束缚,让他的身体向左侧偏移了不到十厘米。
嗤——
黑色尖刺擦着他的右肩而过,带起一蓬血花。剧痛让源的意识更加清醒,轮回眼的预判轨迹变得更加清晰。他看到了武心的第二击、第三击……每一击都指向要害。
「能躲开?」武心有些意外,白色瞳孔中寒意更甚。但紧接着,他的攻击变得更加密集。黑色尖刺在冻结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每一道都封锁了源的退路。
源在这死亡之舞中艰难闪避。轮回眼的预判让他提前看到攻击轨迹,但不灭天功才是支撑他在冻结空间中移动的根本。每一次闪避都消耗大量能量,三色光芒在他身上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差不多了。」源在心中默念。
从战斗开始,他就在等待一个机会。武心太自信了,自信到将空间冻结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雨隐村——这意味着力量的分散。而在两人贴身交战的位置,空间冻结的强度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源故意露出一个破绽。他的闪避动作慢了半拍,右肋完全暴露在武心的攻击范围之内。
武心果然上当。黑色尖刺直刺源的右肋,这一击如果命中,足以穿透内脏。
就是现在!
源猛然转身,不再闪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他的右掌张开,掌心处三色能量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漩涡——不灭天功·吸字诀!
武心的黑色尖刺刺入金色漩涡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不是吸收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本源。武心感到自己体内的核心本源正在被强行抽离——那是他修炼多年积累的大筒木本源之力,是神树果实赋予的权能,是他超越凡俗的根本。
「你——!」武心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试图抽回手掌,却发现那只手像是被焊在了金色漩涡中,动弹不得。本源流失的速度极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大约三成的力量正在被吸走。
金色漩涡越转越快,颜色从淡金变成深金,甚至染上了一丝紫意。源的身体也在颤抖——吸收大筒木的本源对他的负担同样巨大,经脉像是被灼热的岩浆冲刷,每一寸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但他咬牙坚持,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
「找死!」武心暴怒,白色瞳孔中杀意沸腾。
玄铁令牌在他左手中猛然亮起刺目的黑光。那光芒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内收缩——令牌本身的形态在改变。暗沉的黑色金属流动变形,从扁平的令牌形状拉伸、延展,转眼就变成了一柄三尺长的漆黑利刃。刀身上古老的符文一一点亮,每一个符文亮起,刀刃就锋利一分。
空间切割刃。玄铁令牌最强的战斗形态。
源的轮回眼预看到了这一击,但他的身体正在全力运转吸字诀,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闪避。他只能将全身剩余能量的三分之一灌注到左臂,试图硬扛这一击。
漆黑利刃划出一道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源看到自己的左臂被刀光吞没,护体的三色能量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切开,然后是皮肤、肌肉、骨骼……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一种诡异的麻木。当刀光消散时,他的左臂已经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空间切割的力量将伤口处的血管和神经全部封死。
断臂落入下方的积水之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源的吸字诀也因此中断。金色漩涡崩解,武心趁机向后急退,拉开数十米的距离。
两人同时落地,各自站在雨隐村废墟的一端。雨水重新落下——空间冻结不知何时已经解除——冲刷着两人身上的血迹。
源单膝跪地,右手捂着左肩的断口。不灭天功在伤口处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膜,阻止血液流失,同时魔气在伤口内部游走,修复受损的经脉。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冷静。
「你……」武心站在远处,白色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他的气息比战前虚弱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