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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等待(第1/2页)
(新书:剧本杀:怎么你们都是县城的?)
(目前只是个构思,但如果出了,还请各位多多捧场,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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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蛇岐八家,一直都在被一个外人所带领?
真是令人吃惊的答案。
长桌两侧的家主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沉默,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用扇子挡住半张脸,但扇面后面的眼神和所有人一样。
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羞愧。
一个从柏林废墟里爬出来的纳粹科学家,漂洋过海来到日本,用一张伪造的身份和一副整过的面孔,把他们这些传承了上百年的混血种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几十年。
这简直是蛇岐八家历史上最大的耻辱。
犬山贺把那张赫尔佐格的照片重新收进和服内侧口袋里,动作缓慢而郑重。
他查了这么多年,从怀疑到搜集证据,从零散碎片到完整拼图,终于在这一天把所有真相全部摊开在了阳光下。
散会了。
风间琉璃要尽早回到极乐馆,他明面上依然是猛鬼众的龙王,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
他在牛郎店的常客们昨晚还在打听“琉璃君什么时候回来”,樱井小暮已经替他挡了好几波富婆的催促电话。
如果王将发现他无故失踪一整天,必定起疑心,而一旦起疑心,那张黄铜面具底下藏着的东西远比死侍狂潮更危险。
在临走前,风间琉璃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
他站在议事厅门口,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长发从肩头垂下来。
然后他双手搭在身侧,以极其标准的鞠躬姿势对路明非行了一礼,腰弯得比他在高天原迎接常客时更深,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更长。
“路君,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飘散开来。
说完这句话,他直起身,转身朝电梯走去,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最好按兵不动。
赫尔佐格这个十八码的老闸口现在还躲在暗处,大概正在某个安全屋里一边清点替身库存一边盘算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们阵营已经足够强大。
前代影皇上杉越,现任天照命源稚生,须佐之男命风间琉璃,月读命上杉绘梨衣。
三命齐聚,巴尔泽布,我已登神。
“那咱也走?”
眼见好像没他们事了,温蒂就挽着路明非的手提议。
她来日本可是来玩的。
在晴空塔上唱歌,在秋叶原买松鼠毛绒玩偶,在明治神宫写许愿牌,在虾料理餐厅畅想虾长到猪那么大,这才是她原本的计划。
不知怎的就卷入了黑帮斗争,从汗蒸房被乌鸦搭讪开始,一路经历了停车场枪战,鹿取小镇审问源家兄妹亲爹,歌舞伎町截杀龙王,东京塔死侍狂潮。
甚至从这些黑帮口中知道了自己其实是混血种,顺便完成了血统觉醒。
她以前只知道自己的言灵能操控理想流体,型成风刃和风盾,问了老师才知道还能截取太阳风。
现在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制造漩涡切割黑洞。
这趟日本之旅简直比陈雯雯写的任何一本同人本都更离谱。
“嗯,走吧。”
路明非点头,两人挽着手一起离开源氏重工。
大街上。
果然,日本的霸凌现象很严重啊。
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把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堵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前,其中一个耳朵上挂着一排银色耳环的正揪着那个男生的领口,嗓门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
“喂,小子,你看什么看?出来单挑啊!”
路明非随便一脚把闹事的男人踹到路边,力道控制在刚好把人踢飞但不会伤筋动骨的范围内。
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到自动贩卖机才停下来,几个同伙愣了片刻,然后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路明非和温蒂继续踏上回酒店的路,从头到尾连步速都没变。
他俩一天一夜没睡了。
虽然在混血种的血统加持下没什么困意,但人不睡觉是不行的。
路明非的双眼皮已经变成了三眼皮,温蒂的眼角也泛着一层极淡的红,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昨晚被幻境中那个假路明非捅穿胸口时残留的幻痛还没消干净。
他俩还是准备回去一觉睡到大晚上,然后去外面浪一圈。
东京的夜晚才是真正的东京。
想象一下这种画面。
居酒屋的暖帘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便利店门口的白炽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四方形的光斑,远处新宿的高楼群像一片被霓虹灯点燃的森林。
这是日本经济鼎盛时代的残影。
是无数日本老人做梦都忘却不了的一幕。
“明明,咱们去那家玩具店看看吧。”
路明非停下步伐,看着温蒂手指的方向。
那儿有一家玩具店,门面不大,夹在一家二手唱片店和一家章鱼烧摊之间,橱窗里摆满了高达,假面骑士和奥特曼的手办。
一只迪迦奥特曼的发光模型正站在橱窗正中央,双臂交叉,计时器的蓝光在昏暗的街灯下一闪一闪。
温蒂一定是想要奥特曼的手办了。
上次在晴空塔四百五十米高的回廊里,她唱完那首《恶作剧》之后跟他说过,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只迪迦奥特曼的发光手办,因为她想,只要迪迦在身边,那么她以后就不会挨饿,不会做噩梦,不会为了这些东西去发愁了。
很意外吧?
她最喜的不是奈克瑟斯,而是迪迦。
她说迪迦的皮套是所有奥特曼里最好看的,胸前那两道金色护甲在光线下会反射出很高级的光泽。
其实他也想要个强袭自由高达。
那款限量版MG强袭自由,他在网吧里看过无数次开箱视频,每一片装甲的刻线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一直没钱买,兜里的零花钱从来不超过五十块,而且怕在网上买到假货。
老唐有一次花了整整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个正版自由高达,收到货之后发现是盗版,塑料件全是歪的,拼好之后翅膀一边高一边低,远看像只瘸了腿的鸽子。
收到货之后更怕婶婶唠叨又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堂弟的补习费还没交呢。
唠叨之后更怕路鸣泽来抢。
初中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个三国无双的关羽手办,想要带到班级好好臭屁一番,结果被路鸣泽拿去当玩具兵人玩了一下午,还回来的时候青龙偃月刀断成了两截,赤兔马少了一只蹄子。
他现在谈恋爱了,家里人对他的态度有点收敛。
婶婶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骂他,偶尔还会在电话里问他在日本吃得好不好。
叔叔上次给他发了条消息:钱不够跟叔说。
路鸣泽也在QQ上留了言,说:
“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高达模型,我爸说只要你带模型回来他就不追究你早恋的事。”
“你自己想要就和我说呗,又不是不帮你带。”
“我爸是真想要。”
其实他第一次带温蒂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就是不敢按下去。
他以为婶婶会开门之后上下打量他一眼,用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嫌弃语气说你还知道回来,然后把他晾在客厅不管,转身去厨房做饭。
他以为婶婶会直接把他贬得一无是处,学习不好模样不好又怂又穷,然后把路鸣泽介绍给温蒂认识,
“这是我儿子,成绩年级前十,篮球校队主力,比他哥强多了”
他就在一旁低着头看着,像无能的丈夫,像被遗弃在路边的旧家具,像这个家最多余的第五个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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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婶婶没有。
婶婶看到温蒂之后愣住了好几秒,然后以他从未见过的热情把温蒂迎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那盒一直舍不得喝的橙汁。
叔叔更是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连遥控器掉了都没捡,转身就出门买菜去了。
自己好像把婶婶想的有点太坏了。
但这不能怪他。
婶婶以前对他确实不好。
让他吃路鸣泽的蛋糕边角料,让他穿路鸣泽穿旧了的运动鞋,让他帮路鸣泽整理学习用品,让他在每一个深夜独自蹲在厕所里用手搓自己的校服,因为婶婶让他自己洗衣服,她没空。
他寄人篱下,为了不被赶出去,这些软弱是一定要暴露出来的。
他不能反抗,不能抱怨,不能在任何时候表现出我不高兴,因为他没有底气。
一个没有底气的人,连生气都是需要勇气的。
他以前没有那种勇气。现在有了。
他兜里有黑卡,口袋里有银行卡,身边站着温蒂,他能在被他人的目光伤到的时候,不是在厕所里对着镜子发呆,而是直接在卧室里,在温蒂面前,在没有人能看到的角度,做他自己。
真是的,我为什么没早点遇到温蒂?
如果早点遇到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上垒了。
如果早点遇到温蒂,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高中生了,是大人了。
甚至说不定温蒂已经变成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了。
路明非略微想象了一下这种场景
每天早上要被他亲醒才能起床,吃饭的时候要坐在他腿上才肯动筷子,洗澡的时候要他帮忙擦背不然就会在浴缸里睡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整个人缠在他身上,把他的胳膊当枕头,把他的胸口当床垫,把他整个人当成这辈子最珍贵的专属物品。
他真的感觉自己长大了不少。
已经像个大人那样去思考。
想以后去哪个国家留学,读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毕业之后找什么工作,租什么样的房子,给温蒂买什么样的戒指,婚礼在哪个教堂办,孩子叫什么名字,孩子的小学在哪上,每个月的房贷怎么还,温蒂的养老保险什么时候开始缴。
去担起责任。
以前他是被照顾的那个,温蒂用一见钟情教他爱的感觉,楚子航帮他教剑道,赵孟华一拳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现在他也想照顾别人了,想替温蒂挡下所有危险,想替楚子航分担来自他亲生父亲的压力,想替源稚生找到王将的老巢。
去争取给心爱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至少让她不用再蹲在街角数硬币。
至少让她能自信走进任何一家奢侈品店,指着橱窗里最贵的那条裙子对他开口,明明我想要这个,然后他能掏出黑卡说买。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站在店门口隔着玻璃偷偷看,被店员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最后连门都不敢进。
老爸,老妈,我有变成一个合格的男人吗?
他站在玩具店的玻璃橱窗前,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
挺直的后背,不再塌陷的肩膀。
按照原本的路线,我应该是已经朝着中年油腻大叔前进的衰仔了。
大学考不上,工作找不到,每天窝在网吧里打游戏,喝着最便宜的营养快线。
被婶婶念叨到麻木,被路鸣泽比到尘埃里,被生活磨平最后一点棱角,变成那个他曾经最害怕变成的人。
现在的我不会像以前那样。
现在我不会比任何人低贱。
现在我拥有了能令全世界羡慕的东西。
时间零,超S级血统,黑卡上的余额,东京大学的保送名额,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个女孩毫无保留的爱。
她会在四百五十米高的晴空塔回廊里唱歌给他听。
会在暴雨天跳到他身上让他抱着回家。
会在凌晨的酒店房间里借酒劲说想生五个孩子。
会在所有人都在质疑他的时候用那双青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歪着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她和自己天下第一好。
“温蒂。”
他开口喊了她的名字。
“嗯?”
温蒂回头奇怪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没有发完的苹果汁。
刚才在源氏重工的自动贩卖机里弹出来的时候是冰镇的,在口袋里揣了一路,现在温度刚刚好。
她打算自己喝掉这瓶,不打算和路明非分享,因为路明非今天又欺负自己。
在议事厅门口用时间零把她抱到走廊里扣扣空间,在食堂里说自己是大傻子,幸好当时自己也反驳他,说他女朋友才是大傻子呢,不然被骂了都不知道。
他们都说我瓜,其实我一点都不瓜。
她决定回去之后让路明非给自己洗脚,要用温水,水里要加沐浴露,洗完之后还要让他把自己的洗脚水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