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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坠机了,孩子们(第1/2页)
坠机了,孩子们十分抱歉。
主要是没带钥匙,让我被困外面三小时,使我无法更新。
今天两张,明天再继续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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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有点累,而且外面好臭,全是死侍烧焦的味道。还有那个放幻术的混蛋,他变成你的样子捅了我一刀。”
温蒂在路明非的病号服上抹了抹鼻涕,那块淡蓝色的棉布被她蹭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她说话的声音满是委屈,就像是在外被欺负了的妹妹扑在哥哥怀里求安慰。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把鼻涕蹭在自己衣服上,心想这一幕如果被陈雯雯看到,大概又要成为下一本同人本的封面素材。
…
我为什么要说又?
…
好吧,他有时也确实感觉自己像温蒂的哥哥。
帮她拎书包,帮她擦嘴角的饭粒,在她被欺负时第一个挡在前面。
这种犹如禁忌骨科般的亲情依恋最爽了,虽然他们不是兄妹,但每次温蒂用这种语气跟他撒娇,他的保护欲就会像被浇了汽油的火堆一样噌地窜起来。
温蒂继续控诉,从路明非怀里探出半张脸,用手指着食堂门口那四个人,仿佛他们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他们四个有三个没用!源稚生言灵是重力控制,但是他自己也动不了。
樱姐姐只适合暗杀和单兵作战。
那个叫夜叉的也像个残废!
只有乌鸦教了我理想流体的新用法。”
“喂,小姐,这话我们可不能当没听见啊。”
两人耳旁传来夜叉的声音。
他们回头,只见四人站在食堂的入口处。
他们都换上了专门用于祭祀礼仪的服装。
源稚生穿着一件上身白色,下身深蓝色的剑道袍,袖口和领口都绣着蛇岐八家的菊纹,腰间的角带束得整整齐齐,佩刀依旧是蜘蛛切和童子切。
乌鸦,樱,夜叉三人也换上了古代的和服,樱穿着素白底配绯红腰带的振袖,长发用一根银色簪子盘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配上她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只会让人觉得很美。
乌鸦和夜叉穿上和服之后也初具人形,上去逗逗说不定还会暴起咬人,倒也能算是略通人性了。
路明非精准地从温蒂的控诉中提取了几个关键词。
危险,围剿,死侍。
他的脸色沉下来。
乌鸦等人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纷纷后退一步,将源稚生护至身前。
这是执行局的标准战术队形,遇到危险时把少主顶在最前面当肉盾。
源稚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平静地看着路明非。
他正要好好感谢人家和温蒂呢,把绘梨衣从猛鬼众手里救出来,帮他在歌舞伎町牵制王将,还在东京塔下一个人护住了整个小队。
他在心里已经拟好了一份感谢辞,措辞郑重,态度诚恳,准备以一个大家长应有的风度向这位来自中国的混血种表达蛇岐八家的谢意。
他看见路明非快步朝自己走过来,脚下生风,病号服的下摆都被带动得飘了起来。
吼,因为帮助了我所以等不及前来邀功吗?
他在心中中二地想,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
后背撞击地面的钝痛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紧接着就是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觉。
那一拳直接砸在他左脸颊上,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在食堂光滑的地板上滑出去好几十厘米。
好快。
是敌袭吗?
是谁能在路明非面前给我一拳?
他的黄金瞳在倒地的瞬间自动亮起,手指已经按在了蜘蛛切的刀柄上。
然后他看到了路明非正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指节上沾着从他脸上蹭下来的血迹。
“你……你打我?”
源稚生捂着左半边脸,手指底下那片皮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肿起来。
他的黄金瞳还亮着,冷白色的金光在食堂的日光灯下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但这双平日里让执行局所有成员都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茫然和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般的委屈。
“没有啊。”
路明非把出拳的右手插回病号服口袋里,脸上那个表情无辜得像是在敷衍。
他的指节上还沾着从源稚生脸上蹭下来的血迹,在淡蓝色病号服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源稚生感受了一下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痛觉。
皮肤底下毛细血管破裂的灼热感,颧骨被重击之后骨头缝里传来的隐隐酸胀,嘴角好像还破了一小块皮,舌尖能尝到极淡的铁锈味。
他无比确信自己果然是被打了。
“你没打我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你练剑练糊涂了吧?”
路明非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那种欠揍到极点的真诚。
源稚生思考回忆了片刻。
他记得自己站在食堂门口,记得自己在心里拟感谢辞,记得路明非快步走过来,记得自己忽然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所有记忆碎片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捕捉到了路明非出拳那一瞬间的画面。
右臂从病号服口袋里抽出来,指关节握紧,手臂肌肉绷起,一记标准的直拳砸在他左脸颊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和他在少年宫道场里被楚子航纠正了无数次的中段突刺一样标准。
“可出拳的是你啊?!”
源稚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也只让温蒂把绘梨衣送到你们家啊!”
路明非用同样大的音量吼了回去。
源稚生知道是啥事了。
他默默朝后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这一眼就让他彻底破大防。
乌鸦和夜叉正靠在一起,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极其同步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两个人都穿着祭祀用的和服,站姿歪歪扭扭,脸上那副终于有人替我们揍少主了的表情连藏都不带藏的。
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
乌鸦和夜叉就算了,他俩本来就是乐子人,爱看热闹,甚至敢拿自己当热闹。
可是樱——!!!
为什么连你也只是看着?!
她正站在乌鸦旁边,双手交叠放在振袖里,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源稚生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受了委屈她不帮他说话,乌鸦拍她脸颊的时候她还脸红了,现在他被人打了她居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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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爱我了吗?
他瞬间有一种想从东京塔顶层肘击水泥地的冲动,但紧随其后的,是路明非的压力。
“你们谁啊?我跟你们很好吗?这孩子傻,要跟着你们,你们就不会让她先走吗?”
路明非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在墙上的钉子。
他依旧是那副穿着病号服、脚踩拖鞋的随意模样,但周身那股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源稚生还捂着半边肿起的脸蹲在地上,乌鸦和夜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樱的手指重新按在了枪柄上。
整个食堂安静得只剩下自动贩卖机低沉的制冷嗡鸣声。
“喂,你说谁傻?!”
温蒂在路明非身后愤怒开口。
她本来以为路明非是回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的。
像偶像剧里那种男主角把女主角整个人抱起来转好几圈,然后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说我好想你。
结果这孙子在骂她。
骂的内容和上次在酒店里说她脑子秀逗了如出一辙。
于是她觉得如果自己不骂回去的话,以后在这个家自己将没有半分地位可言,他想要的时候就得给,自己还必须主动把腿抬起来。
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你女朋友才是傻子呢!你女朋友是个大傻子!”
温蒂双手叉腰,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
骂完之后她只感觉浑身神清气爽,麻花辫在肩头得意地晃了两下,完全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对,我女朋友是大傻子。”
路明非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这还差不多!”
温蒂把头扭到一边,重新回到自动贩卖机前研究那个她折腾了好几分钟还没搞明白的机器。
这台机器的操作流程非常简单。
选中商品,按下按钮,付钱,等几分钟,饮料从取物口掉出来。
结果温蒂卡在了等几分钟这个步骤。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钱没付上去,于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疯狂重复购买。
选中,按下,付钱,选中,按下,付钱,选中,按下,付钱。
自动贩卖机的液晶屏幕上跳出来一大串购买记录,她的黑卡余额正在以每次几十日元的速度不断减少。
机器嗡嗡地运转着,取物口里堆了好几罐同样的饮料,她还在继续按。
直到机器发出该商品已售罄的提示音,她才停下来,困惑地歪着头看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色字样。
路明非重新将脑袋扭向源稚生。
这一次他声音很大,却没有让温蒂听见。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售罄提示和取物口里那好几罐饮料完全吸引了,正蹲下来一罐一罐往外掏。
“人家本来就傻,你还他妈用人家?!”
他的声音像一把没出鞘但所有人都知道有多锋利的刀。
源稚生蹲在地上,手还捂着脸,蜘蛛切和童子切的刀柄硌在他腰侧。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不是他想用温蒂,当时的情况太紧急,王将随时可能对他们下手,他信不过蛇岐八家内部的任何人,连他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养父都不敢信。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部咽回去了,因为他发现路明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把温蒂和路明非卷进来的时候甚至没告诉他们绘梨衣的血统会失控,没告诉他们这次任务会面对什么级别的敌人。
他只是把妹妹和一堆麻烦事一起扔给了两个从中国来旅游的高中生,然后自己跑回蛇岐八家处理内乱。
他确实是用人了。
用温蒂的理想流体,用路明非的时间零,用这两个人对他妹妹毫无保留的善意。
如果他至少提前说清楚,至少给他们一个选择,至少在被温蒂骂的时候还一句嘴。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甩给他们,然后像以前那个只能在天台上说生而为皇我很抱歉的废物一样,蹲在这里捂着脸听路明非骂他。
“斯密马赛……当时情况真的很紧急。”
源稚生蹲在地上,手还捂着半边肿起的脸颊,但他还是选择先道歉。
他的剑道袍袖口沾着刚才倒地时蹭上的灰尘,佩刀的刀鞘在食堂地板上磕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和他平时在执行局下命令时那种精准而果断的姿态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这我不管,你们得给我个交代。温蒂甚至和我说她在幻境中被敌人幻造的我给捅了一刀,这事没完。”
路明非站在他面前,病号服的下摆还在轻轻晃动。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周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平静底下的怒火。
一头狮子在护崽时不需要任何言灵来加持,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
“什么人?!”
几个在食堂门口巡逻的黑帮成员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冲进来就看见他们的新任大家长正蹲在地上捂着脸,面前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少年。
领头那个想都没想就冲了上来,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别碍事。”
路明非头也没回,随意地挥了一下手。
时间零的领域在瞬间笼罩住整个食堂,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冲上来的黑帮成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中,乌鸦和夜叉正在交换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定格在脸上,樱的振袖刚飘起一个角就停住了。
路明非的身体在那人的视野里凭空消失,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时间零的减缓效果让他的每一个动作在对手眼中都变成了断帧的残影。
他没用拳头,只是用掌缘在那人胸口轻轻推了一下,力道控制在把人打飞但不会伤筋动骨的范围内。
那人在一纳秒之内被打飞出去,后背撞在食堂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