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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刘老师的三把火,开始改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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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谢灰原哀yyds大佬连上2个盟主!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开班会。」
    清冷女老师站在讲前,北电本部的表导楼教室相对老旧,但难掩这个班级里从老师到学生们的容光焕发,颜值惊人。
    即便去掉一个最低分郭麒麟,去掉一个最高分刘老师,剩下这帮人多年以后在娱乐至死的3.0时代,也是很能打的存在。
    更何况这一世这些男孩女孩们选择了北电,选择费劲千辛万苦、几乎要掉了一层皮的努力进了刘伊妃这个班,就注定要走上一条偶像与实力并存的艰难征途了。
    小刘虽然是第一次做老师,不过因为本人的阅历和大半年时间的准备,已经相当驾轻就熟了。她走到讲前轻轻靠住,避免以一种太过居高临下,也太有距离的姿态和学生对话:
    「我和大家在初试复试里其实已经打过照面了,你们都被我至少提问了一个问题,有的和专业有关,有的和专业无关。」
    刘伊妃最先看向小胖子,「郭麒麟,我看你表达欲比较旺盛,你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在面试里问过什么问题,还记得吗?」
    「好嘞,我记得,我……」
    她见后者作势要起身,旋即压了压手,「坐著说,以后大家回答问题都坐著说。」
    小刘示意郭麒麟稍安勿躁,自己也不厌其烦地解释原因。
    一群18岁、甚至不到18岁的学生们,无论此前的家庭背景、性格阅历如何,到了大学,作为老师的她总是要更加耐心一些,带著他们熟悉这个未来要生活和学习的新环境。
    「艺术类大学和其他的大学不一样,这一点我们班的陈都灵同学应该有体会,包括未来我们真正上表演课的教室,和大家现在坐著的文化课教室不同。」
    「我们未来的大部分专业课像表演、词、形体,都不会是老师站在讲上,你们坐在下面记笔记。我们会上工作坊,会做即兴练习,会围读剧本,会在镜子前一遍遍打磨动作和表情,会在这块空地上摸爬滚打,会去隔壁的黑匣子剧场尝试构建舞。」
    「这里,以及未来你们会去的每一个专业教室,都是一块空的场地,核心是你们将要填充进去的身体、声音、情感和想像。」
    刘伊妃顿了顿,回到刚刚的话题:「所以坐著说,首先是让你们更舒适,是一种物理上的需要。」「同时,也希望大家摒弃一种在高中、在社会中的类似「起立报告』的仪式感,那会产生不必要的距离和紧张。在这个教室里,我更希望我们是一种围坐在一起,共同面对表演这个课题的伙伴关系。」「当然。」女老师的话音更严肃了些,「我希望你们的身体处于一个相对稳定、放松的姿态时,注意力要更加集中。要看和你对话的人的眼睛,要听清楚每一个问题、每一次分享背后细微的情绪和意图。」「这种专注的、平等的交流状态,本身就是表演者需要训练的基本素质,是对他人的敏感,以及对当下情境的完全投入。」
    她这个新手老师在尝试用自己的方法和思维去引导学生们,不知不觉就多说了两句,这才瞥了眼一直张口欲言的男生。
    「郭麒麟,你说。」
    「刘老师,你面试时问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不跟家里学相声,非得来考表演系。」
    郭麒麟语速挺快,但字字清楚,带著一股子侃劲儿,「我当时说……我说,说相声是门手艺,我打小耳濡目染,觉得好,可也觉得,那是我爸的道。」
    「我爸说我们家祖坟不能总冒青烟,冒一回就够本了。再往下走,就该冒火光了。」
    班里人都笑,郭麒麟继续道:
    「表演是另一条道,能变成别人,能活在别人的命里,我觉得这个……更有意思。再说,」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老郭家说相声有一个就够了,我再掺和,家里饭桌上聊的都是行话,多没劲。」18岁的少班主还没有预料到未来的危机,心态乐观得很。
    其实现下的德云社也不太好过,郭德钢深陷节目低俗的声讨中,年初春晚近10人表演的群口相声被毙,反倒是2005年左右被问界收购的开心麻花剧场,其演员沈腾等人登后反响热烈。
    刘伊妃点点头,没让郭麒麟再多讲,看著今天班里相对疏离一些的、也是年龄最大的女孩,「都灵,你说说。」
    「呃……老师您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在南航上了半学期选择退学,重新考表演学校。」陈都灵稍微有些紧张,主要是因为面对的女老师是她的偶像、也是行业内声名显赫、举足轻重的人物,她还有些对于美梦成真的恍惚感。
    「我当时回答说,学飞行器制造工程是一条清晰、有规律、答案相对确定的路。但表演……对我而言,像一个可计算的未知数。」
    「我其实挺喜欢数学的,我好奇成为另一个人的演算过程,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解出这道题。退学重考,就是我自己选的、重新设定参数的开始。」
    女学霸说话就是有水平,郭麒麟和张新成、刘吴然等男生都目不转睛地看著她,咂摸著话里的意味。刘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至少从前两位同学的表现来看,都初步展露出了演员所需要的能力之一:将内心世界转化为独特、生动、可被他人感知的语言和表演的能力。
    就像郭麒麟的小幽默,其实就是把他从小耳濡目染的相声表演方式,融入了语言表达中。
    「杨超月。」
    被叫到名字的盐城女孩突然挺直了背,之前鞋子坏掉的窘迫仿佛又回来了。
    「刘老师您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回答……」
    噩梦又降临了。
    过去一向自诩还算机灵的杨超月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死嘴给封上。
    因为她从来没有什么面试的经验,在当时复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阴差阳错,给出了一个很「非主流」,也很不装的答案。
    那些在工厂宿舍里对著手机屏幕幻想过的华丽词藻,那些在微博上看到的关于梦想、热爱的漂亮句子,一个都没想起来。
    巨大的压力和本就有限的词汇储备,让她脱口而出了最真实、也最笨拙的答案:
    「我……我说,我想赚钱。」
    话音刚落,教室里先是极静,随即响起一阵压低了的、没憋住的轻笑,以及一些听不清的窃窃私语。「赚钱」这两个字在艺术院校的课堂上,尤其是在「理想」常常被挂在嘴边的表演系,实在显得过于直白乃至粗粝了。
    表演系的学生,怎么连最基本的表演都不会呢?
    第一天入学的高职女生简直要把头埋到胸口去了。
    鞋跟掉了她没办法,那本来就是秀水街买的便宜货,关键是关于这个本来可以大书特书的问题……杨超月倒是想改口,但面前的刘老师肯定记得自己当初怎么说的,说不定正要拿这个来批评自己,她也不能信口胡说啊!
    还是厂妹轻松啊,这大学真不是人上的。
    和王初然、陈都灵这些女生比起来,她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天鹅湖的丑小鸭,浑身羽毛都沾著泥水。苏北姑娘身前的魔都大小姐面无表情,心里发笑,刚刚她还期待刘老师表扬自己,结果没等到。这个问题总得问到自己了吧?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更挺直了些,目光清亮地望向刘老师,渴望和她有眼神的互动。上过学的都知道,课堂上这种眼神交汇极易引起师生互动,一般就是提问。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自认为是丑小鸭的杨超月避之唯恐不及的,在自认为白天鹅的王初然看来求之不得。
    她有一套关于艺术追求、表达自我、传承文化的漂亮措辞已经打好了腹稿,只等点名,自己就能立马声情并茂地给出一个得体、深刻、足以让老师记住的回答。
    很可惜的是她又失望了。
    面前的影后老师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眼神一直在她上下左右飘忽,就是不跟自己对焦。
    舔狗好难……
    「我看到大家听了杨超月的说法都笑了。」
    刘伊妃抱胸靠在讲前,「面试的时候因为不能左右其他评委的观点,所以没有对你们所有人的回答有什么点评和回应。」
    「或者而言,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我只是想更了解一下大家。」
    她看著杨超月:「赚钱这个答案一点都不可耻,也没什么丢人的,演员是理想,也是一份工作,既然是工作就存在趋利性,这无可厚非。」
    女老师顿了顿,「抛开你们所有人家境的不同,工作的目的首先是能养活自己,我们终究生活在一个世俗世界,这无可否认。」
    「把自己置于真空中,就很难去体会人世间的百态,也绝做不好一个有感知力和同理心的演员。」班里这一刻很安静,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著寓教于班会和闲聊的刘伊妃。
    丑小鸭杨超月抿了抿嘴,表情有些肉眼可见的惊讶,没想到她会给出这么接地气的评价;
    王初然则在心里暗暗后怕,原来自己当初面试时那个堪比考公的关于为什么要学表演的回答,竞然会被她认为是一种真空中的表演吗……
    可这难道不是标准答案?
    她参加过的所有艺考培训,关于类似的问题都有一套回答标准。
    还有其他所有学生们,都在思考、回想当时自己说的话。
    很显然,为了应试做出标准八股文的同学很多,但像杨超月这样痴傻、直抒胸臆的也不少。好在这位女老师真的就如同她自己所讲,只是为了更了解一些,并没有因为对答案的好恶影响最后的打分和选拔。
    可以说,从今天这堂班会课开始,这二十个学生才算是真正透过媒体的层层滤镜,逐渐认识到这位女老师的不同。
    过去看刘伊妃,是在大银幕上、在颁奖典礼的转播里、在微博热搜的词条中。
    她是天仙,是国际影后,是首富夫人,是那封公开信里把回归家庭写得像史诗一样荡气回肠的女人。即便她自己自嘲女神经和泥石流,媒体时代的信息洪流仍然把她塑造成了一个个符号:
    坎城和柏林红毯上清冷绝尘的东方公主,奥斯卡领奖上从容致辞的国际影后,华语电影黄金时代最耀眼的女星,是一尊被无数镜头和赞誉供奉在神坛上的、完美无瑕的天命偶像。
    网际网路时代,你想要拥有什么样的虚拟形象,某种意义而言并不完全由自己把握。
    但现在真实的她站在讲前,穿简单的黑色女士小西装和白色T恤,靠在一张老旧讲的边沿,说「把自己置于真空就做不好演员」。
    像一个正常人,在诉说著自己从业十多年来最切实的体会。
    没有端著老师的架子,也没有端著影后的矜贵,她只是站在那里,用最平实的语气,把演员这个被漂亮话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拆开,摊在桌面上,让所有人看见里面原来是什么样。
    这让习惯了在应试八股里寻找标准答案的孩子们既陌生又困惑:
    原来可以不那样回答,原来那样回答也不会被扣分,原来她真的只是想了解你,而不是审判你。在闲谈和互动中,他们学会了表演的第一课,关于真实的重量。
    它比任何精巧的表演都更有力,也比任何标准的答案都更接近艺术的核心。
    对比全世界同样喜欢刘伊妃的人来说,这二十个学生是幸运的。
    不只是幸运在实现了愿望、挤进了这个全国只有二十个名额的班级,更是幸运在刘伊妃选择回归校园的这两年,他们正好站在她身边。
    不是隔著屏幕仰望,不是隔著红毯遥望,而是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听她说话,看她示范,在她眼皮底下犯错、丢人、被拆穿、被点醒。
    今天丢人是杨超月,但暗暗被拆穿的却是王初然。
    至于有没有被点醒,只能看个人悟性了。
    当初面试的时候,刘伊妃问了每一个人同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学表演?
    有人想赚钱,想让家里人过好日子;
    有人想出名想红,想站在上被看见;
    有人觉得好玩,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有人是被她的公开信打动,觉得「吃苦也能成事」这条路自己也能走,有人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不烧一下就灭了。
    什么答案都有。
    但这些答案背后有一个共同的东西:
    他们认可刘伊妃,认可她的成就,认可她的选择,认可她在那封公开信里写的每一个字。
    所以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几乎掉了一层皮,从海宁的皮革城、从山城的舞蹈教室、从南航的实验室、从相声后一
    从各自不同的人生轨道上,把自己硬生生拽到了这间教室里。
    无论做演员对他们来说是为了赚钱、为了出名、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那团说不清楚的火,总之现在都坐在这里了。
    坐在一张略显老旧的课桌前,脚边或许还躺著一只掉跟的高跟鞋,等著听这个他们仰慕了很久的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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