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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官半职,然后呢?”
洗衣机刚刚在台底下都想了半天了:“1-2年时间,人艺演员队副队长,接冯远争的班,再进艺委会。”
“后面的晋升时间不好确定,但总归要在人艺先发光发热,最好做到业务副院长的位置,然后在全国演员协会担任职务。”
“刘领导在、老张,还有李雪建老师、老田这些老相识在,30岁到北平文联分管个戏剧影视工作不是问题。”
“往后就很简单了啊,文联这样兼具艺术和行政的部门,提拔人才一看地方文联资历,二看业务能力和行业口碑、地位,这你都不缺。”
路宽看着一脸懵逼的老婆笑道:“按我说的来,不出意外,40-45岁做到全国文联副主席可期,特别是‘无知少女’提拔最快。”
“你加入明珠党派就能占两样,有兴趣没?”
事实上,现任的文联主席就是铁凝女士,2006年她任此职务时59岁,最年轻的副职是88年的夏菊花女士,时年51岁。
刘伊妃思忖不过两秒就摇头:“没兴趣。”
少女旋即笑道:“我只想拍拍电影,玩玩洗衣机,遛狗撸猫旅游,干嘛要去当官。”
她从抽屉中拿出两个LaPerla的真丝抽绳袋,分别装自己和丈夫的内衣内裤,对洗衣机提的建议丝毫不感兴趣。
只是半晌她又贴心地回头瞧了一眼:“还是你需要我这么做?”
“就像之前去问界做刘主任一样,让我过渡一下,现在做个吉祥物镇压不祥即可?”
路宽笑道:“没什么需不需要,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只是提一个可能性。”
东大的人情世故很现实,就像一个小小的饭桌上,主位必然是馆员,艺术工作者和富豪现在算是不分上下,但论及演员,肯定是敬陪末座的所在。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让刘伊妃超脱一个演员的身份,甚至能把路某妻子的标签也摘掉,以她的自己的名头示人。
当然,这个过程会很长,但以刘伊妃的业务能力、聪明伶俐和某洗衣机的扶持,大有可为。
小刘失笑:“可他们都叫我泥石流啊,我这种人也能当官的吗?说出来的话得罪人咋办?”
“得罪就得罪好了,你现在得罪不起的人也不多。”
“哈!看给你装的!”刘伊妃娇媚地扫了洗衣机一眼,拿了件刚买的衬衫丢给他:“你换这件我看看怎么样,浅蓝色的比较衬肤色。”
“不过在人艺做点儿什么我倒挺感兴趣的,特别是演员队,完全可以让我实践梅尔辛的教学方法,也有利于斯坦尼的研究。”
“至于你说的其他的。。。到底对你有没有用?有用我就去做,反正你不怕我是泥石流坏事就行。”小刘自己说着都笑了起来。
“有没有用这种事——”
“举个例子吧,现在韩流疯狂吧?”洗衣机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有一天时机成熟了,文联和总局就可以在合适条件下发布限韩令,不允许韩剧在黄金时段播出、限制韩国电影进口、对韩国艺人在国内综艺的出场严格要求。”
“或者之前对于陆钏、猪大粪等文化败类的处理,文联其实就是最核心的行政单位,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小刘惊讶道:“你个洗衣机,既想当运动员又想当裁判是吧?还指望我去当这个裁判?”
“那些老学究、老顽固骂起人来可比朱大珂还强?你动他们的蛋糕不是天天都要被蛐蛐?”
“我这是用私心、办公事,有些沉疴需要猛药来治。”路老板云淡风轻:“至于谁骂我——”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二十年后中国文化产品出口稳居世界第一的时候,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的时候,海外的儿童们以抢购哪吒、孙悟空手办为潮流的时候,你再去看?”
“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在丛中笑。”
小刘一双盈盈的美眸挂在丈夫身上,不舍得离开哪怕一瞬,半晌又噗嗤笑出声来:“装得不赖,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你骗得晕头转向的小女孩子了。”
她目光下移,隔着内裤弹指神通:“我让你换衬衫给我看看合不合适,你干嘛把裤子都脱掉?嗯?”
少女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娇嗔。
“啊?”洗衣机讪讪地把西裤又穿上:“习惯了、习惯了。”
“不要脸!”刘伊妃轻啐一口,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她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抚过丈夫衬衫上的每一道褶皱。
阳光透过纱帘,在少女精致的侧脸投下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路宽的脖颈:“只要你需要,我就去做。”
“我喜不喜欢不要紧,但我想跟着你,陪你实现自己的理想。”
“这远比赚多少钱,住多大的房子,享受多么奢侈的生活有趣。”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洗衣机龙颜大悦,不过他还是给妻子更多的思考时间,他还没有功利到逼着老婆去做大佬跟自己“管商勾结”的地步。
“你既然喜欢就先在人艺发展,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提的也只是一个可能性,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来时天地皆同力才行。”
刘伊妃俏脸笑出梨涡,看着路老板调侃道:“让我做文联主席,第一个拿你洗衣机开刀!先给我做检讨,你当年都是怎么败坏娱乐圈风气的。”
“放过我吧,到时候我们的儿子都会写作文了,让他写一篇《我的文联主席妈妈》更合适一点。”
“啊哈哈!你坑他还是坑我啊!”
小刘脱离了丈夫的怀抱,又看他跟个大老爷似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遂命令道:“去床头柜拿几盒那个,再去浴室拿姨妈巾过来,我一起装。”
她看了看表:“三点半的飞机,别磨蹭了,今晚先到江城,也算我结了婚回娘家了。”
“知道了。”
路老板被老婆支派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倒也没什么怨言,不过在拿工作服的时候特地多拿了几盒。
再转到浴室的镜前,按照刘伊妃说的地方分门别类拿了几包姨妈巾,什么日用、夜用、加长一套一套的。
只是他拿着拿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
自己在宜昌好几天了,按日子推算小刘应该已经来大姨妈了啊?
这倒不是他是个多么细心的男人,能把老婆的这些细枝末节都记得牢。
是他在一年多以前有过一段难忘经历——
刘伊妃“色诱”洗衣机,以其成功冲浪为条件,暗示可以嗯嗯啊啊。
结果路老板喝了一下午的水,发现被耍了,她大姨妈来了。
那一天大概是19、20号左右。
这一年来算是朝夕相处,她每个月大概就是这个日期,上下误差两三天,可眼前这些姨妈巾,没一个拆封的啊?
本性还是个渣男的洗衣机,这一刻大脑如同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瞬间完成各种逻辑链条的推演。
时间线的回溯!
环境证据分析!
还有小刘的一些奇怪特征,譬如在阿根廷的时候就很怕热。
“路宽?人呢?”
两道不耐烦的声音由远及近,少女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门口:“我以为你掉马桶里了,怎么拿个姨妈巾这么久,你要用啊?”
“茜茜,你这个月还没来姨妈?”
路宽感觉太阳穴直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异样的期待,是他前世今生没有过的灵魂触感。
“这两天应该快来了吧?我小腹有点胀痛的。”小刘摸了摸小肚子,又好笑得看着洗衣机:“你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推迟个三四天也不算奇怪啊。”
刘伊妃推开丈夫,自己收拾起女性用品:“这段时间可能美国、阿根廷飞来飞去太累了,在乌斯怀亚那几天玩得也蛮疯的。”
“这不奇怪,你不会怀疑。。。”
“我严重怀疑!”路老板眼皮直跳,猛得攥住小刘的胳膊,轻轻地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家里有验孕棒没?”
刘伊妃哭笑不得:“当然没有啦,准备那个也太早了吧!我们又没计划。”
她轻拍了丈夫一记:“不是,姨妈推迟了几天很正常的,而且我这两天胸口有些胀痛,小腹也是,这些都是来姨妈的前兆。”
“这些也可能是怀孕的前兆啊?”
路宽心中那股强烈的预感挥之不去,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期冀还能从身体形貌上发现些端倪。
小刘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也因为那两个字被宣之于口,只觉自己的心脏也突突地跳,似乎真的有些生命的神奇在自己体内孕育。
可。。。
那一次是安全期啊?虽然是最后一两天了。
路宽的面色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般瞬息万变,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妻子平坦的小腹上,一种既期待又慌张的情绪在脑海中无限放大,这简直比任何一个艺术大成的瞬间,亦或是商业目标达成的喜悦更叫他心悸。。。
两世为人,路宽还是第一次怀有这种心情。
“你箱子收拾好了?”
刘伊妃示意手里的姨妈巾:“不就是等着你呢吗?我妈都在楼下客厅等半天了。”
“走,下楼。”
路老板有些罕见的慌张,没走两步又把老婆按到沙发上:“我来收拾箱子,你在这儿坐好了,待会儿一起下去。”
“至于嘛!”小刘也就刚刚被吓了一跳。
可转念再一想这几年拍戏紧张压力大的时候,三四天的不规律不是没有过,特别是拍《历史的天空》期间,那种压力和躁郁简直要把她溺死了。
刘伊妃看着洗衣机着急忙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的模样颇觉好笑,总归是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呵护的。
直到下了楼,刘晓丽也大惊小怪地各种盘问起来,她才终于笑不出来了。
“不行,阿飞陪我去买两支验孕棒,测一下再说,这可不能大意啊!”
刘伊妃起身拿了个橘子剥着吃:“你们这么劳师动众的,估计马上全北平都传遍了。”
“现在有不少狗仔都知道我们家住这儿了,你要真的就这么去买,不要十分钟网上就传出路透社了。“
刘小驴语气夸张:“都来看啊!刘伊妃她妈妈去买验孕棒啦!”
“哈哈,到时候你猜网友说不定都能猜是你老人家。。。”
“去!嘴上没个把门的!”刘晓丽气急,毫不留情地想要一巴掌摔在大闺女屁股上,又硬生生停住。
老母亲是过来人,知道有时候就是邪门得很,你从孕妇身后拍一下她的肩膀都可能把孩子拍掉。
一门心思想做姥姥的刘晓丽把闺女按到沙发上:“你别掉以轻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以前有推迟的情况不假,但有时候女人怀孕就是福气到了、缘分来了,你是挡不住的!”
刘伊妃被说得有些无奈,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你老人家我现在已经挡不住了,太兴师动众了。”
“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我建议现在就出发往机场去,别看时间宽裕,路上再遇到狗仔、记者被堵一会儿,可能还真的不赶趟儿了。”
刘晓丽面露不满之色,又看向女婿,要不说这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关键时刻需要个主心骨在。
“这样吧,我们先往江城去。”路宽抽了纸巾递给小刘:“妈你联系小姨,让她在那边买验孕棒之类,到了就赶紧让茜茜测一下。”
“行,那先走吧。”
刘小驴翻了个白眼,直至此时似乎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实在是在她的人生经验看来,这种姨妈推迟三四天的体验太过稀松平常,而且已经有了来潮的前兆。
她倒是装了一包姨妈巾在包里,说不定今晚、明早就突然来事儿,暂时性粉碎老母亲的“外婆梦”。
从北平到宜昌其实是有直飞航班的,约莫两个小时从首都机场到三峡机场。
只是这个班次较少,加上这次刘晓丽也是想带着女儿、女婿回老家看一看,算是领了证以后回门,所以特意在江城落脚住一晚,第二天再赶往宜昌。
行程保密工作做得比较好,盖因外界都没想到上午还在人艺演出的小刘,下午就已经赶赴片场。
落地之后,早有提前到达的刘伊妃助理团队安排好了一切,三辆车前后载着路宽夫妻、刘晓丽和一众工作人员开往盘龙城。
刘伊妃有些兴奋:“妈妈,姥姥他们已经住进去了吗?”
“是啊,你小姨回来也住在这里。”刘晓丽心里还想着闺女怀孕的事儿,有些心不在焉:“要不是你回来,他们也不会住进来。”
盘龙城的这一处别墅区叫宝安山水龙城,是刘伊妃两年前就给他们买的豪华别墅,08年均价在15000左右,也是江城现在规模最大的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