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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的煤二代心电急转,在脑海中勾勒着前因后果。
他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但思前想后又不得其法。
刘伊妃持股华艺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是她背后的路宽授意的呢?
可他要杨蜜手里这点破股份有什么用?
任凭这位扮猪吃老虎的煤二代再精明,也绝难想象隐藏在华艺纷繁复杂的股权背后的陷阱。
只是心头的这层疑云一直挥之不去。
——
2008年5月1号这一夜,注定是新闻人难以入睡的一夜。
问界控股八周年庆典上的每件事仿佛都可以拿出来大书特书,成为不同门类媒体的头版头条。
《经济观察报》以“问界控股准备启动上市筹备,智界并入或重塑行业格局”为题发表简讯:
这一战略动作不仅强化了问界在内容制作与互联网分发上的协同效应,更直接影响了华艺等传统影视巨头的资本布局。
市场分析认为,问界上市将加速行业资源整合,其“内容+平台”的垂直模式可能成为资本市场的估值新标杆,而华艺等竞争对手的应对策略将成为未来半年的行业焦点。
《财经》认为:
相较于华艺依赖艺人资本化的短期套现逻辑,问界的虚拟股更强调组织稳定性与人才留存。
业内人士指出,该制度若执行成功,将倒逼行业改革薪酬体系,但需警惕股权流动性不足导致的激励失效风险。
而4500万奖池从北平房产到汽车、海外旅游覆盖了不同层级,形成了全员参与感。
问界通过福利杠杆将企业战略与个体利益可视化,其心理锚定效应远超实际成本。
《北平娱乐周刊》则全程关注庆典上的舞台和娱乐元素。
苏畅、黄博、胡戈、王保强、童丽娅等人的个唱、合唱,以及巨星级别的梅燕芳和杰仑,为现场观众奉献了不亚于演唱会的视听盛宴。
特别是女演员刘伊妃的几首成名曲及《七里香》,工体秒变万人KTV,在场的三万名观众自发打开手机闪光灯,形成星海,合唱这首代表了一代人青春的经典。
刘锵东、江北春等高管合唱《真心英雄》,刚刚众神归位的庄旭也丝毫不见外,把躲麦的路老板生拉硬拽上台。
刚刚还在台上慷慨激昂的青年企业家,磕磕绊绊地跟女友刘伊妃合唱了一首《你最珍贵》。
先撒币,再撒狗粮。
路: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刘:你知道我爱流泪
路:你别拿一生眼泪相对
刘: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
当唱到“幸福是利刃,用来温存”时,洗衣机突然揽住刘伊妃肩膀,刘伊妃顺势靠在他肩上笑靥如花,工体瞬间被尖叫声淹没。
一直到合唱的“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出口,全场进入大高潮,旅游卫视的收视率在这几分钟甚至超过了央视的电视剧频道。
周杰仑、刘伊妃、梅燕芳、路宽这四人,几乎吸引了不同年龄、时代、地区的歌迷影迷的所有受众,让这个商业帝国瞬间过渡到了烟火人间。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问界这一夜出尽风头的同时,翌日的华艺董事长办公室,大小王和邓温迪正紧皱着眉头商量对策。
“马总不来吗?”
王大军笑道:“马总在京城跑支付业务的事情,司机刚刚开车到楼下。”
今年伊始,阿狸的支付宝,和问界商城的支付通正式展开了市场抢占和初步竞争。
目标就是通过短信的手机支付和水电煤气等公共事业缴费抢占市场。
魔都、北平、羊城等一线城市都成为了公关占领的对象。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1年国家正式发布支付牌照之前,第三方支付缺乏明确的法律地位,这种早期业务在法律上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非法经营。
前世的阿狸就是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地趟出的这条道,这一世的问界商城本来就落后一个身位,自然不能再支付上认怂。
说老马,老马到,其貌不扬的外星人推门进来,显然面色不大好看。
邓温迪站在马芸身边跟个女巨人似的,索性坐到沙发上寒暄道:“马总稍安勿躁,问界嘴上喊着上市,又不是年内的事,我们还有时间。”
马芸无奈地摆摆手:“不是这件事啊,哪里是他们要上市的事情?是支付宝的事情啊!”
“支付宝?”王大军疑惑道。
他倒是知道老马在京城已经跑了一段时间了,看样子成果不佳。
“路宽是真他妈有办法,我是被逼得没招了,这两天上火得厉害。”
今天的马芸显然没有太多耐心,像后世某次影像片段中搂着柳传之的肩膀,一嘴一个TMD往外吐,对问界和路老板的忌惮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邓温迪道:“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
“哎,这事儿是这样。”马芸喝了口水:“现在我们两家都在抢一二线城市的生活服务支付,就是家庭和单位日常的水电等等。”
“这个支付业务需要打通两个部门,一个是央行,一个是地方政府。”
老马冲王家兄弟点点头:“银行这边两位王总给联系了一下,情况良好,问界稍微差一些。”
“但在地方正府这一块,我们阿狸的劣势太大!”
“三个一线城市,现在问界已经拿下最重要的两个了,羊城我们都还在公关,这结果真叫人郁闷。”
王大军、小磊和邓温迪面面相觑,阿狸就算不如问界的整体协同效应,但总归是电商赛道当之无愧的老大,马芸很早就混迹于各路圈子,不至于人脉关系这么差吧?
加上软银、雅虎中国等股东背景,怎么被问界商城打得落花流水?
“北平不用说了,是他路宽的大本营,奥组委刘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浙省的业务自然是被我们牢牢掌控的,只是魔都我是真的没想到有这么大困难,对方几乎谈都不谈就交给了问界的支付通。”
邓温迪皱眉:“为什么?”
“迪士尼乐园啊!”马芸泄愤似的一拍大腿:“我找了无数人打听,才知道这小子在帮迪士尼提前投建和谈判斡旋,你说这单生意能不照顾他吗?”
“哎!中国最发达的长三角的江浙沪,苏省因为金陵的电影带来的效应我们压根就没抱希望,现在全国最重要的两个城市都被他拿下了,真是如之奈何。”
马芸今天的情绪真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郁结,创业以来不是没吃过败仗,但这种感觉自己还没出招,路数都已被封死的无奈,简直太叫人绝望了。
巴菲特说过一句名言:当你觉得自己开始亏损的时候,其实你亏损的路还很长。
现在的老马也是这样。
首先长三角地区三去其二,他只能固守浙省;
京津冀地区的重要城市,京城和冀省最发达的城市塘山不在话下,津门一向跟风京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未来的蓉城和川省,毫无疑问也是问界商城支付通的囊中之物。
放眼全国,除却西北、东北等经济略微欠发达地区外,华北、华东、西南的核心城市相继沦陷于问界之手。
现在老马能争一争的只有华中地区和华南地区的羊城、鹏城、佛山等地。
但现实是香江地区问界还有盟友鹰皇在,后者盘根错节的关系是可以深入粤省的。
情况对阿狸和支付宝大为不利,自诩风清扬的老马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志得意满地进了这江湖,就被某个幕后黑手套了麻袋。
先是被一记卑鄙的撩阴腿碎蛋,接着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动弹不得。
如之奈何!
确实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穿越者这八年间纵横捭阖,通过方方面面的利益让渡、共赢结下的人脉和地方关系。
言归正传,今天的主要议题还是问界上市对华艺、阿狸、邓温迪三方战略的影响。
老马今天的态度很果决:“问界要打就打到底,今年是桃宝商城上市和公司转型的重要节点,我算是看明白了,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我们迟早被问界商城追上。”
“邓总裁,希望你能更多地把福克斯的力量纳入我们的合作体系,我们也要向路宽学习,打造一个电影、娱乐、舆论、电商的综合体,这一点不得不服!”
邓温迪自无不可,虽然她对现在的局势也存疑,但其实摆在她和老马面前的路是一样的。
马芸现在退出华艺,他又能讨得了什么好吗?
阿狸未来的核心战略支付宝现在面对着问界的围追堵截,如果不“师夷长技以制夷”,被刘锵东带领的商城追上是迟早的事。
邓温迪的Alispace亦如是。
相比于问界,内娱的任意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或者是互联网企业都有一个天然的劣势——
无法像问界控股一样,以航母战斗群这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协同作战,这就逼着他们要联合、结盟,来应对艰巨的挑战。
增发协议通过,老马和邓温迪对于兵兵等人提出的对赌倒是颇有微词。
但现在两权相害取其轻,在对赌协议规定的业绩要求不是很离谱的情况下,也就原则上通过了。
剩余的,就看王家兄弟和老马等人的国内关系,怎么在策划一起针对问界的舆论风暴了。
商业竞争的宏大棋局中,两军对垒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较量,而是资本、舆论、人才、政策等多重战场的立体博弈。
在这场全维度战争中,没有纯粹的商业决策,每个动作都是政治经济学;
没有孤立的竞争优势,所有优势都需生态协同。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在2002年创业之初,一直在竭泽而渔地进行全产业链打造的路老板,是多么明智了。
即便现在还是日常缺现金流。
当企业被逼至生死存亡的临界点,其迸发的求生意志与人类面临绝境时的潜能爆发如出一辙。
华艺此刻展现的正是这种被危机激发的组织生命力。
当问界的战略合围使其吃上市头道菜的美梦濒临瓦解,这家老牌影视巨头开始撕裂过往的路径依赖,在资本结构、战略联盟等维度进行近乎自我颠覆的重构和革新。
更重要的是,对竞争对手发起舆论攻势来寻找战略突破口。
庆典过后,刘伊妃按部就班地在人艺进修,排练《日出》,路老板依旧每天早出晚归操劳着奥运事业。
五月旅游季的北平鲜花著锦,不少外国游客因为奥运会被吸引,慕名前来。
国际组织、奥组委和外国政要频繁来访交流,看起来像是万邦来朝。
一切都是那么的国泰民安。
5月4号,问界的八周年庆典结束后的第三日,朱大珂打响了第一枪。
这位在《历史的天空》后因为落井下石失败,被正义的愤怒网友们喷得体无完肤的老文贼,关闭了自己微博的评论区,并宣布无限期退网。
没想到两个月不到就接到了新业务。
只能说国内电影业的发展和蛋糕的做大,惠及的群体是从白到黑的方方面面的。
朱大珂在《伪善的‘行业共荣’》一文中称:
《功夫之王》作为中美合拍的重磅功夫片,承载了中国传统武侠文化输出的使命,其票房表现本应成为行业标杆。然而,问界通过旗下院线资源、自有媒体平台的舆论引导,以及关联广告渠道的隐性压制,导致该片市场空间被系统性挤压。
继首周拿下1.2亿票房后,后劲不足,亏损几乎已成定局。
本人针对电影的评论从来客观,《功夫之王》从艺术角度讲不算多么优秀的作品,但也远不该收到这种人为打击。
《功夫之王》在关键黄金档期遭遇“技术性削场”,这绝非正常的市场竞争结果,而是问界利用垂直整合优势实施的针对性打压。
在问界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作恶的企业缩影,作恶的方法就是在中国电影业制造垄断式商业闭环。
制作端、发行端自不必提,现在所谓的智界的合并(本人认为只是回归,因为早有勾连),从电影的群众评价体系上,形成了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畸形制度。
我不懂《反垄断法》,但这种情形显然会扼杀行业多样性,非常不公。
路宽多次公开呼吁“中国电影需百花齐放”,但问界的实际行为与此背道而驰。
这种以资本和技术优势构建的垄断帝国,正在扼杀中国电影的良性竞争生态,《功夫之王》的失利仅是冰山一角。
若放任此类行为,未来行业将彻底沦为问界的“一言堂”。
呼吁监管部门介入调查其排他性商业条款及市场支配地位滥用问题,还中国电影以真正的公平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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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朱大珂之前对路老板本人的针锋相对,这一次的措辞和攻击点偏移,算是就事论事,显然是接到授意。
其实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