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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电视看CCTV-1吧,办公室电脑现在上不了外网了,保密级别很高。”
“安叔叔在现场吗?一会儿火炬传递就开始了。”
刘伊妃面色欣喜地点点头:“是啊,他特意让我在电视里看他呢。”
“嗯,看吧,累了就躺椅子上眯一会儿,开完会我来叫你。”
位于HD区北四环的中路的奥运大厦一共19层,毗邻奥林匹克中心,是一座综合了几乎全部的奥组委职能的现代化写字楼。
这其中,八楼的火炬接力中心就承担着策划全球传递路线和火炬接力的宣传职能。
路宽自然不能直接杀到八楼,把即将有暴徒发起袭击的消息公之于众,或者一个电话戳给刘主席请他处理。
你的消息源是哪里来的?
这是当着全世界直播的奥运盛事的一环,仅凭你的猜测,就要对路线、安保等方面的详尽安排做调整。
万一没有发生呢?万一是假消息呢?
这件事情从官方角度去解决,就要按照严格的工作流程和标准,通过奥组委官方甚至是外教部和法国、巴黎方面协商。
在消息真伪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没有人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路老板思前想后,只有把这个功劳送给女朋友的老父亲了。
他在现场参与主持工作,是可以根据现场情况做一些应变和沟通调整的。
金晶是火炬传播的第三棒,哪怕是在金晶的火炬传播路线多安排些警力,再针对性地对抗议的特殊群体做好监控、安防,即便还有暴徒冲场,也不会造成什么大波折。
反而能叫全世界都看到某些势力的丑恶嘴脸。
这件事既然要做,就要拉更多人背书。
特别是最后出现在已经知道他不少秘密的小刘面前,请她联系安康协同配合,要呈现出这是集体的决议。
路老板面色波澜不惊地走进会议室,张一谋等人也都吃完饭回来,准备议定大兴无人机训练基地的彩排安排。
老谋子主持会议:“好,各位同志,我们。。。”
嗡嗡嗡!
他身侧路宽的手机在桌面上剧烈震动,后者说了声不好意思,拿着电话出了门。
众人不以为意,这位全权负责开幕式的总导演一天恨不得能接一百个电话都不嫌多。
只不过这一次再回到会议室,他的面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
张一谋说完把话筒推给他,这位年轻的总导演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略显凝重地扫过在场众人。
张合平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放下手中的文件关切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路老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权衡要不要把某个未知真假的消息和盘托出,沉吟了几秒才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刚刚一个法国片商打电话给我,说是。。。”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线:“说是偶然得知有境外的脏毒势力,准备在巴黎的奥运火炬传递过程中发起袭击。”
路宽点了点表:“消息真假未知,只是对我略作提醒有个防范,现在距离火炬传递开始只有不到四十分钟了。”
“各位,怎么办?”
这是要把个人意志上升到集体决策的高度了,这事儿大家事后回忆起来,也是一起做出的动议,他不会太过显眼。
这一年的操劳,老谋子兵马俑似的脸上皱纹更深了:“不是没可能啊!这两天西方的新闻报道里很多暴徒分子的示威,法国这种打着民主旗号的尤甚。”
这样的曲折,其实在伦敦就闹过一次了,只是在火炬传递过程中纵容暴徒冲场,巴黎是第一个。
林颖焦急道:“通知官方部门协调吗?我想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没那么简单。”张合平相对比较沉稳,他这样的体质中人更知道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像刚刚刘伊妃让粉丝不要在奥运大厦门前聚集,谨防无国界也无底线的西方记者杜撰谣言。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从官方渠道要求法国方面增派警力、协调安保极难,何况留给大家的时间也不多了。
马文这样的年轻艺术家耐不住性子,当即要打电话给自己的法国朋友了解情况,她曾在法国办过多次视觉艺术展。
两分钟后她也带来了很不好的消息:“现场确实有不少暴徒,他们举着毒旗,跟我们很多留学生起了冲突,拿我们的国旗拼命去盖住。”
“妈的!”大胡子陈伟亚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他是军人出身,最见不得这些蝇营狗苟的反动势力。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墙上的时钟发出机械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重锤般敲在众人心上。
门外打电话的张合平回到座位上,轻轻地对众人摇了摇头:“仅凭猜测,没办法通过正式渠道进行外交照会。”
他转向提出问题后就一直在沉思的路宽:“小路,有没有办法?”
老谋子面色阴沉,手中的钢笔在会议纪要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路宽身上。
他最年轻,却也是在场能调动国际上的经济、人脉资源最多的人。
况且从奥运会开闭幕式团队组建至今,从一开始大家的质疑、陈伟亚和张继钢的不服气,一直到路宽几乎包办了下半场的现代部分文艺汇演,又主导了如此惊艳的凤还巢的无人机点火、LED的改良,还有平时工作中微不可见的方方面面。
他从不空谈理论,而是总能精准地找到问题的核心,用最务实的方式破局。
无论是技术难题还是人际协调,既能以超前的视野提出方向,又能以缜密的逻辑拆解执行路径。
换言之,大家对这个团队的定海神针已经产生依赖性了。
“我刚刚问了八楼的同事,巴黎时间中午开始的火炬接力,第一棒是法国的田径运动员史蒂芬,第二棒是法国的篮球运动员法比安。”
“如果我是暴徒,肯定不会选择前两个外籍运动员,最好的攻击对象就是第三棒的金晶。”
“她是残奥会的击剑选手,到时候会有盲人运动员推着她的轮椅前进,速度不会太快,是最薄弱的一环。”
办公室内一片哗然,路宽轻叩桌面节奏让躁动的空气逐渐沉淀。
“正式外交照会难度的确大,但是现在能在巴黎现场调动资源、改变安保重点的人不多,我想试着联系一下小刘的父亲。”
陈伟亚等人惊讶道:“他是?”
“驻法大使馆的教育一等秘书,也是巴黎孔子学院的中方院长。”
张合平苦笑:“小路,这样的事情,你请他出面去斡旋,也是要承担正治风险的吧。”
“试试吧。”路老板一脸无奈地给女友去电,后者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上的奥运火炬传递直播,接到电话后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刘伊妃看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和微妙,既有对她身份的重新审视,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压力,表情有些懵懂。
“茜茜,坐。”路宽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先坐下,随即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事情经过。
刘伊妃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想也不想地掏出手机:“试试吧,无论如何提醒下总是好的。”
会议室里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刘伊妃身上。
她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即按下免提键——
“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喂?茜茜?在看电视吗?”电话另一头传来安康稍显雀跃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法语广播和人群的嘈杂。
“爸爸,我要跟你说一件。。。算了,我把电话给路宽,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好。”
路老板接过电话放在会议桌上,因工作事务就直接以职务相称:“安院长,时间紧急,我言简意赅地讲一下。”
“一位巴黎的片商朋友通过他的渠道得到消息,今天可能会有暴徒对奥运火炬的传递进行破坏,我们怀疑会在第三棒。”
“这件事情我们之前已经跟巴黎方面沟通过了。”安康对今天的火炬传递事宜了如指掌,或者说整个驻法使馆都是协办单位,负责统筹协调。
“出于对安全的考虑,今天的路线已经临时变更。”
“原路线是从法国国家体育场,途经巴黎北站、共和广场、巴士底广场、香榭丽舍大街,终点为埃菲尔铁塔,全程预计6小时。”
“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巴黎就已经汇聚了数千名抗议者,携带标语、旗帜,甚至向我们的志愿者投掷物品,所以跟法国警方沟通后调整了方案。”
“待会儿我们会把起点改为特罗卡德罗广场,终点为埃菲尔铁塔二层观景台,传递时间压缩至2小时。”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温和:“小路啊,应该是没事的,不要担心。”
会议室众人面色稍霁,看来路宽得到的消息当地使馆也有预料,今天临时调整了路线就是应对措施。
但路老板不打算“放过”安康。
上一世金晶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被暴徒推搡厮打,最后面部和脖颈受伤,这一世何必再叫她受这样的委屈。
尽管残疾女运动员勇护火炬的壮烈能在国际舆论获得更多同情分,但泱泱大国的崛起又哪里是要建立在这样的卖惨上?
何况,这个功劳简直是给小刘的老父亲喂到嘴边,不吃白不吃。
说不定他以后也能更进一步呢?
路老板拐走了人家的大闺女,现在又在越洋电话里夸夸其谈一通美丽的谎言,企图给这位外交官施压:
“我跟茜茜参加电影节时去过特罗卡德罗广场,从广场到铁塔,中途会有一段塞纳河岸的步道。”
“那个区域步道较窄,两侧临水,安保人员难以形成包围圈,暴徒如果从河岸护栏外突袭或从后方包抄,轮椅行动不便的金晶局面会非常被动。”
“安院长,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跟当地警方沟通一下,不要求他们提供更多的警力支援,重点关照一下第三棒就好了。”
“对于这些暴徒来说,他们和西方不友好势力们最大的愿望就是通过制造抢夺火炬、踩踏国旗这样的象征性侮辱,来博取关注和眼球,我们不能让一丝丝的可能性存在。”
“另外——”
路宽转向刘伊妃:“你在巴黎不是还有粉丝群一类的后援团吗,绝大多数都是当地留学生,今天应该也是会到现场的。”
“现在就联系杨思维去沟通,请他们号召当地华人在第三棒的路段聚集,如果有什么意外能及时援手,壮壮声势也好。”
电话另一头的安康看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兼之又是奥运总导演的身份,其实在奥运事务中的话语权是比他这个协办单位领导要高得多的。
何况这样的人物,不可能见风就是雨地胡乱安排,应该是对局势有更深刻的认知,当即沉声应了下来。
安康在巴黎现场迅速落实预案,通过这种非官方的方式临机应变地做一些防范工作。
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地图,仔细研究一下地形情况——
不得不说路宽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眼看现场火炬传递已经快开始,他决定亲自去跟大使汇报,不行的话自己直接到第三棒现场去勘察一番。
北平奥运大厦内的众人也开始各司其职,不但刘伊妃在法国有粉丝后援团,老谋子的老情人巩皇也有啊?还不少。
毕竟她是第一代走出国门、在世界影坛和欧洲三大亮相的女星。
除此之外,路老板还联系了今年戛纳影展的主席,看看有没有当地和平反战团体能够提供援手的。
在这起意外剧情中,他作为导演,选择不以残疾火炬手的卖惨去博取观众的同情,那当然要用“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的普世观念来证明人心向背。
既然官方渠道不方便动用,大家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尽一切可能的力量,去动员当地华人华侨、留学生在第三棒守候祖国的残疾人火炬手。
即便最后没有发生也没什么损失。
问界大厦的杨思维接到电话,知道事关重大,除了联系法国和欧洲当地的粉丝群群主、粉头外,又按照刘伊妃的要求在她的推特和微博上都发了新博文,号召粉丝前往现场支持。
暗流涌动之下,正义的重生者和反动派们无声的博弈,终于开始了。
国内只有一套和五套有奥运火炬的传递直播。
除此之外,只有问界视频得到了授权转播央视的官方信号。
这里面有没有某总导演“以权谋私”的情况大家不得而知,但问界视频总归是付了一笔公允的费用,并且部分年轻观众相较于中年人更喜欢在视频网站边发弹幕边看。
这样更有参与感。
北平时间晚上7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