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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
资深拍卖员的话术是有效果的,价格几番跳动来到1200万,路老板暂时放下了手机,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
本来就是打算拍下来送给小刘做生日礼物的,别踏马忙着调戏她再错过了,那就玩脱了。
他这暂停调戏不要紧,把刘伊妃紧张得不行。
怎么不回信息了?
生气了?
【喂喂喂!洗衣机!】
【哭了?】
【我骗你的!那是为了给你买衣服拍的!】
【路宽,你是不是玩不起?是你先挑衅我的!】
【嗯?你不是吧?】
“1200万!85号先生出价1200万!”
“1250万!49号先生出价1250万!”
路宽按下竞价器,又瞟了眼手机,心里窃笑,稍稍侧身看了眼心急如焚的小女友。
刘伊妃纤薄的后背微微弓起,黑发从耳后滑落一缕垂在锁骨处。
她正用牙齿无意识啃咬着下唇,白皙的鼻尖在拍卖厅暖光下泛着浅粉,睫毛随着手机屏幕的明暗颤动如蝶翼。
心态焦虑的一大例证——指尖在墨绿的桌布上来回摩挲,时不时翻盖手机看一眼有没有新短信的进入。
井甜咋舌:“1250万了茜茜姐,你喜欢的这玩意儿真贵啊!”
“啊?哦!”刘伊妃抬头看了眼就没心思再多关注,一边的林颖倒是有些奇怪。
这是干嘛呢?
小女友再也忍不住,直接拨通了号码,扫了一眼大屏幕,矮着身子就想出门。
第一次恋爱的小刘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头皮发麻,生怕洗衣机真的误会生气。
换位思考,要是他给自己发个美女照片,那额也是要狠狠锤他的!
死机,赶紧亮啊!
只不过拨通的“嘟嘟嘟”的声音,刚响完第一轮就宣告结束,听着电话听筒里无情又冷漠的用户正忙,小刘是真的慌了。
“1350万第一次!”
“1350万第二次!”
“1350万第三次!成交!”
场上女拍卖师惊喜的声音次第响起,沉甸甸的雪子晃动,显示出这位金发美女此时心情的激动。
这样的溢价,她是能拿不少提成的。
上个月的苏富比日内瓦拍出120克拉的“科拉落日石”,成交价1236万美元,显然这一次再创新高。
刘伊妃这会儿心乱如麻,已经完全无法关注现场的劳什子拍卖了,再一次拨通了电话就起身往场外走。
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起青白,高跟鞋在黑白棋盘格大理石上磕出急促的脆响。
无意间撞开天鹅绒座椅时带倒了电子竞价器,橡木桌面上的拍卖手册哗啦啦滑落,惊得井甜慌忙伸手去捞。
“茜茜姐,你去哪儿啊?”
林颖也奇怪地看着刘伊妃,这都要大高潮了,女主角立场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路导真是大手子,这种剧情也就他设计得出。
这是怎么叫小刘一脸焦急成这样的?
金发女拍卖师刚刚落槌,从耳麦里收到领导的讯息,愣了两秒笑道:
“各位,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落听,苏富比应客户要求,为奉上一个小彩蛋。”
“下面请49号拍卖者上台,他要把这件璀璨夺目的黄宝石项链送给在场的女朋友,让我们掌声祝福!”
刘伊妃背对着拍卖台往外走,耳朵里听着人家的风花雪月,备注栏里“狗屎”二字在未接通的通话界面中不断跳动。
“喂?”
突然通了!
终于通了!
小花木兰大怒!
“洗衣机?你什么意思!玩笑开不起是吧?”
“回头。”
“什么?”
路老板在台上还拿着电话,身边是礼仪小姐奉上的赫本同款黄宝石项链。
“我说你回头,傻了吧唧的。”
林颖看着台上的奥运总导演,此刻也是都市恋爱剧总导演,鼓掌直笑。
在场看热闹的富豪、美女们都不明所以地起哄,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好戏。
有不少交头接耳的洋人,显然是认出来这位已经算是蜚声北美的青年导演和奈飞老板。
只不过苏富比内场是严格保密的,不担心有媒体记者泄露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大甜甜兴奋地小跑过去,生生地将甬道中闺蜜刘伊妃的肩膀扭转过来。
痴痴霉霉的少女转头。
此刻应该在北平奥运大厦,或者在手机听筒另一头的路老板,正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另一只手虚扶拍卖台,Armani高定西装的驳领被聚光灯劈出剑锋般的折光。
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掩住瞳孔,距离隔得有些远,但把洗衣机烧成灰,小刘都能辨得清他脸上调戏自己成功的得意神态。
这副死样子她看了六年了!
小刘的表情像老式放映机突然卡带,表情凝固在脸上。
先是微微吃惊,而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扫过井甜和林颖,抿嘴笑了起来。
随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收束了笑容,很矜持地把几绺秀发撂到耳后,婀娜娉婷地步行上台。
身边的井甜看呆了!
我看见了什么?
不到十秒钟,便宜师姐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把一个恋爱中患得患失的少女突然看见爱人的惊喜、故作矜持的掩饰、整理妆发的淡定、似嗔还羞的媚态展现地淋漓尽致!
又一段北电教科书演技片段。
恐怖至斯!
刘伊妃转身往台上走去,穿越哄笑鼓掌的人群,步子又轻又快。
薄荷绿的连衣裙摆掠过黑白棋格的大理石地板,整个人都欢快雀跃地像雨后的新荷。
LV绞花针织开衫的奶油白绞花在顶灯下投出藤蔓状暗影,随着她小跑的步子碎在过道扶手的金属冷光里。
脾性直爽的刘伊妃似乎懒得掩饰自己急切又狂喜的心情,没有走侧边的台阶,很不顾形象地想要直愣愣地一步跨到台上。
像是逃亡公主匆忙地冲向私奔的士兵,身后就是广阔的自由天地。
台上的士兵哭笑不得地伸手,把小女友一把拉了上来,旋即从等候已久、看着刘伊妃面带艳羡之色的金发拍卖员手中接过话筒:
“很抱歉在拍卖会结尾还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让我可以把这条项链送给活泼的Crystal小姐。”
“现场很多带着女伴的男性朋友们,我相信只需要一句话,各位竞价失败的男士就能原谅我的横刀夺爱。”
路老板顿了顿,无奈道:
“我忘记给她买生日礼物了。”
全场爆笑,掌声如潮,刘伊妃娇羞地站在边上看着他耍宝,眼里已经完全容不下其他人。
路老板示意自己还有话要讲:“而且是上个月的生日,确立关系后的第一个生日。”
又是一阵起哄加掌声,拍卖厅穹顶的巴洛克水晶吊灯微微震颤,全场的富豪们此起彼伏地调侃。
“亚洲姑娘,他的罪行堪比叛国,你应该把他变成路易十六!”
刘伊妃捂嘴偷笑,看着男友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黄宝石项链。
拍卖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很配合地转至暖光模式,沿着黄宝石的阶梯式切割面倾泻而下,在他指缝间流淌出蜂蜜色的银河。
台下的大甜甜再一次前排享受到甜蜜暴击,羡慕嫉妒不敢恨。
“低头。”
路宽的指尖擦过刘伊妃后颈温热的肌肤,薄荷绿真丝裙的V领处,被空调吹得泛凉的锁骨像是落下一串滚烫星光。
69路老板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垂坠的宝石正正悬在心脏上方,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蜂蜜色光晕漾出涟漪。
仿佛把赫本在《蒂芙尼的早餐》片场说的那句“真正的珠宝会呼吸”具象成了实体。
——
总统套房的走廊在暮色中蜿蜒如河,水晶壁灯在波斯地毯上晕开琥珀色涟漪。
刘伊妃攥着房卡的手沁出薄汗,颈间的黄宝石随步伐轻叩锁骨,在电梯镜面里折射出细碎光斑。
异地了一个月的情侣仿佛都不想多说话,两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红色的电梯楼层指示攀升。
欲念叫他们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些。
“滴!”
电子锁刚响起就被踹门声截断。
“砰!”地一声,把迟了一步到达酒店的大甜甜听得无语,她就住在隔壁。
至于吗你们!
井甜现在还不懂,至于,真至于。
路宽单手箍住刘伊妃的纤细腰肢,撞开厚重木门。
后者的薄荷绿裙摆扫过玄关镜时,映出纠缠的影。
意大利小羊皮高跟鞋歪斜着陷进提花地毯,像两艘搁浅的威尼斯贡多拉。
两人罕见地一句话都没有多讲,小刘也第一次放弃要求洗衣机“先洗澡再工作”的生活纪律底线。
因为此刻的她热得像被野火焚烧,几乎丧失了理智。
月余的异国恋情,波折的短信对话,突发的生日惊喜。
九月初的纽约暮色将至,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薄荷绿裙摆如潮水退去。
“愛我。。。”
落地灯在天花板投下摇晃的光斑,羊绒地毯吸走了高跟鞋最后的挣扎。
小刘指尖陷入男子发梢,仿佛抓住悬崖边最后一丛野草,顷刻间只能听见自己沉醉的呢喃,撞碎在熠熠水晶吊灯上。
窗外,潮水退去后的纽约湾浮着细碎的霓虹。
自由女神像举着永不熄灭的火炬,将铜绿的剪影投在曼哈顿玻璃幕墙上。
不知过了多久,海浪终于平息。
两艘小船静静地靠岸,只有凌乱的气息诉说着久别重逢的欢愉。
“你真是大导演啊,这出戏搞得不错嘛!”刘伊妃回头,俏脸上的绯色像潮水未退,亲昵地掐了掐男友的脸颊。
“看我急成那个样子很得意吧?”
“没~~~有,怎么可能,我只是忙着操作竞价器,没来得及回你信息罢了。”
“倒是你?”
洗衣机突然倒打一耙,恶狠狠地掌控住雪子:“手机里存别的男人的照片,想造反啊!”
刘伊妃娇笑着回头撒娇:“不是~~~我都解释了,那是要给你买衣服的衣服模子,什么男人啊,那就是个硅基无生命体!”
北欧男模:刘伊妃!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拍照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哼哼,解释就是掩饰。”
小刘知道他在逗自己,仍旧醉心地配合,嗓音腻歪要滴出水来:“那你要怎么证明?”
路老板又开始扯他的歪理邪说:“你没在国内念过高中,不知道数学里的证明题,也是可以一题多解的!”
“我们要尝试着从不同的角度去解体。。。解题!”
“横着解,竖着解,前面解,后面解!”
“听懂掌声!”
“去你的!”刘伊妃还以为他讲什么正经玩意,听到最后才了然。
不该对他抱什么希望的。
不过小别胜新婚,今天的小女友真是予取予求,叫她做什么都愿意。
刘伊妃翻身,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轻轻咬着男友的耳垂,喷薄而出的呼吸还带着薄荷香气。
“狗东西,今天奖励你吃一回自助餐,我看你有多大的胃口。。。”
刘伊妃你是懂挑性的,这话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匹诺曹的鼻子瞬间受到谎言催化剂的加持,只不过被刘伊妃略略挡了一下。
小姑娘身姿婀娜地下床翻开小坤包,骄傲地像个白天鹅:“我要戴着项链!”
花木兰着了甲胄,虽然今天气势很足,拿出了不死不休的态度,但还是很快就败下阵来。
隔壁的大甜甜又一次无语地把被子蒙在头上,此刻扮演了温榆河畔刘东东的角色,有些难过地抓耳挠腮。
畜生啊你们!?
怎么又来?
大甜甜成熟的女性躯体中只觉得痒意四起,在北电上学时候偶尔听到班里哪个男生在宿舍看小电影的奇闻轶事,此刻得以具象化。
井甜你是有福的,声优大师姐现场直播。
再一次相拥的情侣暂时放过了抓狂的井甜,这一次已经转移到了浴缸中。
酒店就在纽约湾边上,窗外就是曼哈顿和纽约湾的夜景,一对爱侣没有被偷窥的风险。
灯火在浴缸边缘碎成星群,刘伊妃躺在爱人怀里,看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在水面投下摇晃的倒影。
香槟气泡从冰镇桶里逃逸,化作窗外游船尾迹的粼粼光斑。
两人轻轻碰杯,均一饮而尽。
“度数太低,不过瘾。”刘伊妃探出身体,伸着藕臂又倒了两杯。
沉甸甸的雪子看得路老板晃眼,旋即怜爱地捉住:“一分耕耘、一份收获,还是有效果的。”
小刘娇嗔:“死色鬼,看你那得意的劲儿!怎么突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