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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跨时代的首映,新一代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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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换,从主人公的小情小爱转到波澜壮阔的历史大幕。
    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
    同年美国参战,罗斯福总统签署了“租借法案”,允许中国或其他国家租借武器装备。
    美国陆军航空队退役上尉飞官陈纳德应国民政府邀请,来华担任中国空军顾问,在中国招募空地勤人员组建航空队。
    即后来大名鼎鼎的飞虎队。
    国内不断有逃亡的难民来到唐人街,几年前在新加坡日本间谍的桌头,淞沪会战中《中国娃娃》的照片浮现心头。
    李明做了一个影响他终生的决定,回国。
    他联系上了幼年时的精神导师哈里森,后者正在昆明拍摄纪录片和采访,目标就是前述的飞虎队。
    几经辗转,二十三岁的李明来到了昆明,后者是此时国军训练飞行员的大本营。
    李明托哈里森的关系进入了学员培训班,每天听着振奋人心的训话,心中也有了救亡图存的使命感。
    他的身体状态虽然一直在逆生长,但这会儿二十四岁的身体条件相当于正常人的四五十岁,不符合他无比向往的飞行员的选拔条件。
    早在幼年的租界养老院里,李明就听着哈里森讲述高空视角下的“祖国河山”。
    电影在这里用了一个闪回,幼年老态的李明和现时年轻了不少的李明有一种穿越时空的灵魂对话,看得观众惊叹不已。
    “嘿,你怎么也在这儿?”
    李明猛然间回头,竟然看见了他当年初出养老院认识的老友张松文。
    他也是魔都民族企业家张逸云的三公子。
    “我来救亡图存!”
    李明的执着和憨态引得张松文心里想笑,但他挂满了机油灰的脸上却充满了苦涩。
    战事吃紧,他们这些才训练了不到一年的新手飞行员也要奔赴战场了。
    “松文哥,我对你们有信心,霍克-3的性能比鬼子的钟馗二式差不了太多,你们一定能赢!”
    张松文笑着摸了摸此时还没有他高的李明,转身走了。
    带着满腔的爱国情怀投入到机修杂工中的李明还没意识到,这一转身就是永别。
    1942年初,日寇将滇缅公路作为重要的战略轰炸目标,因为这条公路是当时中国获取国际援助的重要通道。
    而飞虎队此时的绝对主力被派遣执行大名鼎鼎的“驼峰航线空运”任务。
    这是一条西起印度阿萨姆邦,向东横跨喜马拉雅山等山脉,直至昆明和重庆的条件极度恶劣的航线。
    一场空战即将打响。
    虽然还在培训中的第一代国军飞行员还比较稚嫩。
    但为了抗战,只有不畏生死,无问西东。
    我国的第一代飞行员几乎都是富二代和官二代,他们从小接受优渥的教育,能够主动投身抗日救国事业的也都是忠肝义胆之辈。
    战事空前惨烈,前几日双方依然互有来回。
    “松文哥,我说的没错吧?我们只要再抗住敌军的几次袭扰,飞虎队就差不多能回来了,到时候管叫这些日寇有来无回!”
    张松文依然是无言的笑笑,神情充满疲惫。
    “小明,如果我死了,帮我把这块肩章带给我父亲。”
    正手舞足蹈的李明愣住了:“死?怎么会呢?我们现在形势大好啊!”
    张松文摆摆手走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李明,屏幕的逆光几近刺眼,看得观众们都是心中一痛。
    即使不了解这段历史的外国人,都下意识地感觉到张松文这个玩世不恭的角色即将陨落。
    “导演,你成功了。”
    张漫玉看着观影厅里无数全情投入的观众反馈,轻声恭喜着身边这位初次合作的天才。
    她倒不大好说路宽和王佳卫孰高孰低,但对于她来说,除了这两位水平的导演之外,估计是不会再演别的电影了。
    路老板此时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谢谢,这是我们的成功。”
    他很奇怪地没有遂愿的欣喜,而是在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刚到柏林那一晚的迷茫。
    也许是因为电影艺术,也许是因为自己这一世的人生?
    翌日的空战空前激烈,张松文驾驶的战机和僚机发现了敌袭,立马升空拦截,我军的霍克-3和敌军的钟馗二式在空中打出了数道流光。
    “小心!”
    地面瞭望镜前的李明看得惊心动魄,眼见一颗炮弹呼啸而来,张松文猛一拉杆,炮弹贴着霍克-3的肚皮滑过。
    但他身后的僚机来不及躲闪,拖着长长的乌烟陨落!
    “艹你妈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
    驾驶舱内的张松文看得目眦尽裂,迅速调整了飞行姿态,瞄具的光环锁定敌机,他果断按下按钮,一道火舌急速逼近!
    “哇!”
    “哦!”
    二式钟馗的滚转率、加减速性能要优于霍克-3,日寇战机迅捷地躲开,又引起了观众的轻声遗憾。
    李明在瞭望筒前看得心旌神摇,手心都攥出了汗。
    突然!意外发生了!
    张松文的战机毫无征兆地在空中剧烈抖动,左机翼的尾翼出现肉眼可见的破损和浓烟,可此时李明的视野中完全没有敌机的踪影啊?!
    从小跟着哈里森耳濡目染,又做了一年机修的李明,心底里浮现出一个极其难以接受的答案。
    这一批飞机零件有问题!
    因为张松文的战机机翼就是他负责修补的!
    空战场面瞬息万变,几乎已经无法保持平衡的张松文没有办法,只能驾驶着战机冲向日寇,与一架钟馗二式同归于尽。
    天空中浓烟滚滚,路宽扮演的李明打破了电影中的第四面墙,他从瞭望筒中抬起头来,面目狰狞地面对着镜头。
    愤怒?失望?不可置信?
    刚刚还在议论鼓噪的观众都沉默下来,不乏抹泪的动作出现。
    昆汀握在椅把上的手指淤白,路宽的这个眼神实在太悲恸、太复杂,深深地刺透了他的内心。
    即使对一个不能对我们的民族苦难感同身受的外国人而言,这样的转折也堪称残忍。
    李明疯了一样地跑回维修基地,打开一箱箱的飞机零件木箱,他仔细观察过后拿起铁锤就抡!
    “害人!害人!”
    质量不达标和强度不足的零件材料,葬送了王牌飞行员张松文的一生。
    这一批忠肝义胆的第一代飞行员,几乎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权贵子弟。
    他们放弃了优渥的生活,用自己短暂而绚烂的生命,在这一片乌云密布的历史天空留下了爱国主义的光辉。
    而这一切,都隐隐指向了前述剧情中腐败的国军后勤。
    李明脸色铁青地冲到指挥部,嘴里的污言秽语没有能打动冷漠的国军军官。
    在哈里森的帮助下,他被免于冲撞长官、损毁军事物资而被送上军事法庭,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基地。
    “你先回美国吧,战争太残酷。”
    李明张口结舌,想说些什么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临别前,他叫住了哈里森:“我的国家还有救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会去陕北看一看,祝你好运孩子。”
    此后的哈里森深入敌后根据地,他撰写了《红色报道》(后译为《北行漫记》),并编辑出版了《西行漫影》画册。
    这些作品记录了当时的历史事件,让西方世界对我档领导下的抗日斗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的摄影作品和文字报道为世界了解抗日战争提供了重要的窗口,也为历史研究留下了珍贵的资料。
    “我的国家还有救吗?”
    这是李明发自灵魂的迷茫,也是他所代表的这个国家和民族的迷茫。
    拍的肯定不是救亡图存的抗战片,这里的剧情路宽就没再深入挖掘,不然会涉及到敏感内容。
    同时电影着眼的的是明暗两条故事线,第二幕进入了尾声。
    1944年,26岁的李明回到了美国,和养母及恋人相聚。
    只不过此时的张漫玉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舞蹈家了。
    同样是在养老院的阶梯上,两人又一次邂逅了。
    12岁那年,小老头和小萝莉第一次见面;
    18岁那年,李明告别张漫玉,跟着哈里森前往东南亚游历;
    23岁那年,李明再次告别热恋中的女友,想要拯救自己心目中的祖国;
    26岁,再次归来的李明,在外表上几乎和张漫玉同岁,两人都是青年人的外表。
    这会儿的路老板恢复了原本的角色形象,站在养老院的阶梯上,镜头质感温柔和煦。
    “你?你是李明?”
    “是,我回来了。”
    张漫玉狂喜地上前冲入他的怀中,两人紧紧拥抱。
    只不过身体的距离没有能抹平思维和心灵的差距。
    张漫玉在美国生活多年,思维和习惯已经完全美式化,两人从早到晚地互诉衷肠,叙述着各自的人生际遇。
    晚上,思想开放的张漫玉邀请他到自己的公寓,美眸顾盼,这样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李明拒绝了。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拒绝。
    也许是两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差距太大,也许是他从前怪异的样貌在心里留下了一种自卑感。
    使得即使再一次面对挚爱,他也没能下定决心去接受这段感情。
    张漫玉伤心地离开了,她回到纽约继续自己的舞蹈生涯。
    李明和养母曾文秀商量,准备到之前租界里认识的那个纽扣商人李雪建处找一份工作。
    李雪建很高兴看到这位许久不见的年轻人,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事实上,李明外出游历的这几年,他找到曾文秀说出了实情,又从她这里每每打听到李明的近况。
    李雪建急着串通曾文秀让李明到自己的工厂,是因为他身患绝症,生命只剩下最后几年了。
    在这几年里,他要把毕生的事业交给李明。
    李明开始跟着他学做生意、打理工厂,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他很快上了路子,成为李雪建的左膀右臂。
    几年后,在李雪建生命垂危的前夕,他在病床上对李明说出了实情。
    “侬是吾额种啊。”
    “什么?”
    “你是我的孩子,李明。”
    病床上的李雪建声音嘶哑,神情委顿,他好想听眼前的年轻人叫自己一声爸爸,又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
    这段高潮剧情中,路宽设计了明暗交织的光影对比:
    病床上的李雪建在阴暗处,象征着他生命的消逝;
    而床前不可置信的李明脸上,门外的一束追光打来。
    这是一个极富创意的光影设计和意味深长的侧写,光与暗的边缘,就是生与死的边缘。
    顾长未和罗兰、昆汀等人几乎要拍案叫绝!
    对比此前《异域》中无处不在的炫技式的镜头语言,《返老还童》的镜头语言显得更加深沉和内敛。
    这就像是一个年轻人的张牙舞爪,随着岁月的流逝进入到了中年人的淡泊宁静。
    昆汀似乎觉得这不是电影技法上的进步,是路宽本人的精神状态有了变化,否则是不会在艺术作品上有这样的投射的。
    他猜的很对,也就是在剪辑过后,路老板带着莫名的思绪去了九寨沟调整精神状态,躁郁的心境在此时依然没能平复。
    爱是全人类共通的语言,现场无数观众落泪抽泣。
    除了仍旧天才的路宽导演外,他们今天又认识了一位丝毫不亚于摩根弗里曼的中国表演艺术家!
    李明最终还是原谅了父亲,带着他来到海边,坐在长椅上。
    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海平面上开始出现一丝曙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李雪建虚弱的脸庞被阳光照亮,他的眼神复杂。
    有对过去的悔恨,有对李明的愧疚,也有对生命即将结束的释然。
    观众们的心情平静,感慨地看着这一幕父子永别的温馨和伤感。
    但顾长未和昆汀等人蓦然发现,电影镜头的逆光感消失了!
    变成了柔和的顺光。
    所谓顺光,就是光线的照射方向和拍摄方向基本一致,这样能够让主体表面均匀受光。
    使用柔和的顺光时,光线经过柔化处理,不会产生强烈的明暗对比和生硬的阴影。
    这就使得电影镜头中的人物、场景等元素都被均匀且柔和地照亮,呈现出清晰、明亮且温暖的视觉效果。
    就仿佛被轻柔的阳光所笼罩,极易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懂行的导演们都能看得出,这是第二幕的终结,和第三幕的开始。
    “爸爸,爸爸?”
    李明坐在李雪建的身后,试探性地喊了两句。
    他走到李雪建身前,这位不称职的父亲已经溘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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