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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的轮廓格外平和,微风拂过面颊,他缓缓闭上眼。
郁宴安
郁宴安
郁宴安
郁宴安
明明没有心脏,那根触手浑身颤抖,猩红的眼球全然崩塌,它的脑海里充斥着陌生的情绪,陌生的名字。
周围的触手陷入癫狂,前去争夺乌发青年手里紧攥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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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将爆炸的时刻,触手靠近透明腕足里的肉块,其他触手连忙僵直了躯体,转头猛然攻击,团簇起巨大的网包裹住透明腕足,却被触手极速膨胀躯干,紧缠住不放。
那些触手上镶嵌的眼球倒映着不可思议,血管收缩,撕咬着束缚它们的触手,那根触手的血肉被啃食了大半,眼球滚落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开来,在短短几秒钟,几乎全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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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仍然捆住那些触手,用那颗仅剩的眼珠看向郁宴安。
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疯狂踊跃的心声中,触手的一端卷住了炸弹。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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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火光与轰鸣声以触手为中心如浪潮般席卷四周,整片森林瞬间纳入熊熊火海。
视线颠乱,风在呼啸,耳边似乎覆上一双手,难以忍耐的爆炸声瞬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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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宴安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虫子抱在怀里。
他怔愣地转头看向周围,海面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微光,静谧的月光洒在身上,一切都平静起来。
在他的身后,整片岛屿冒着浓烟,树木化为灰烬,在最深处的地方下陷了极深的圆洞,土地裸露出赤红的颜色,灼热的蒸汽从大地的纹路中升腾起来,整片黑夜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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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冲锋衣的男人甩了甩手,针管里淡蓝色的液体全然耗尽,“差点就赶不上了。”
霍蒙怒骂,他的后颈被扎出十几个针孔:“你他妈有病吧扎完我给我喂药!死绿帽癖!”
他又慌张地抱紧郁宴安,声线颤抖:“妈妈,没事吗?”
多余的声音化为背景噪点,郁宴安摇摇头,伸开掌心。
肉块在手心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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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在此刻重合。
他想起来了,在那座实验室,那个夜晚,那个人在他耳边说的话。
「把我的心脏送给你。」
X/新的开始/许个愿望吧(终章)
这是牧砜第二次遇到郁宴安,上一次,是在首都军校的新生结训仪式上。
演讲台上的新生代表直视前方,身体微微前倾,他的胸前垂挂着一支沾着露水的洋桔梗,花瓣的尖脊正凝着水雾。
他在无数聚光灯和视线中致词,面色平静而坚定,声音穿透了人群。
“为帝国献出我的一切。”
一个贵族,为帝国献出一切?
牧砜的心底出现了疑问,只当这是浮于表面的赘词。
然而在第二次,他看见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乌发青年,眼眸紧闭,面色苍白,全身浸泡着福尔马林。
手术灯灼热的光线下,青年的眼皮似乎抖动一瞬。
隔着一层口罩,呼吸阀过滤了空气,牧砜只能依稀辨别出洋桔梗的香气,很淡,尾调透露出死亡的气息。
花在盛开的同时,也在走向枯萎。
他不确定地看向一旁的男人,这是他的老师,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在这座远离人群喧嚣,孤立于岛屿之上的实验室中,代号就是名字。
他的名字叫X。
X护目镜下的眼睛模糊了一瞬,握着手术刀的手隐露青筋,牧砜发现,这只被奉为神迹的,曾拯救千万人的右手,居然在颤抖。
牧砜原以为是可惜一个生命的逝去,他回想起实验室保险柜里的资料,文件书所记载的方案,他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在安慰谁。
“他会活过来的。”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显露出危险的信号,发出错落的鸣声,牧砜仍然坚信郁宴安会活着。
而X只是垂眸,他拉下乌发青年的军服,衣领微张,露出一片雪白的肤肉。
“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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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砜澎湃的心脏瞬间滞停,他僵硬地扯着头颅往旁边看去,手上的托盘抖动一瞬。
牧砜闭上眼,耳边传来刀具切割皮肉发出的皂帛声,液体的交叠声,他的视野里出现晕黑的斑点,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听到交换刀具的沉闷声响,以及自己心脏的踊跃声。
不会有事的。
他告诉自己,心口却泛起隐秘的疼痛。
密闭的空间内,那些破碎的组织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原本空洞的胸腔长出了血肉,一切归于原状。
牧砜松了口气,感叹道:“好快的恢复力。”
X拢好乌发青年的军服,护目镜下的目光暗沉,他脱下橡胶手套,紧紧握住青年的手。
“即便是爆炸的余波,也会很快恢复。”
*
在第二个晚上,青年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里中融合了新的基因,这些特殊的基因支撑起他的生命,赋予其新生。
在如今的医疗领域中,经过这种手术的患者叫做实验种。
通常来说,融合后的基因序列常常失稳,表征在对基本情绪的丧失上,然而在过去的案例中,实验种在淡漠情绪的同时拥有了特殊的能力,这些能力超脱出社会的管控范围。
有人发出质疑:“失去大部分情绪的实验种还能称作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