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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官方文书用纸,经过涂蜡丶研光等工序后变得防水耐磨,当然价钱也不便宜。
不过这种所谓高端纸张,只是这个时代造纸技术的极限,对于聂辰要做的小游戏而言也只是勉强够用而已————
「你在做什么东西呢?」任剑柔把脑袋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吹到了聂辰脸上。
「卡牌游戏。」聂辰提笔,在裁剪成规整长方形的硬黄纸上专注地写写画画。
「呃,是叶子牌吗?市面上有卖,你直接去买不就行了。」任剑柔疑道。
「比叶子牌好玩多了。」
聂辰笑了笑,「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原创出来的全新游戏,我将其命名为《三国杀》。」
「啊?三国?是指东汉末年的曹丶刘丶孙三方吗?」任剑柔面露不明觉厉之色。
「正是。除了要打出去的牌以外,我还设计了人物卡,人物都是三国历史的名人,各有各的技能」。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天才?」聂辰十分得意。
只要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穿越者,那三国杀就是他原创的—没错,脸皮就是这么厚。
作为不学无术的大学生,指望他给这个世界带来工业革命那纯属想多了,只能弄个好评率喜人的卡牌游戏过来。
「嗯————勉勉强强吧。你先别急着吹牛,做出来再说。」任剑柔肘了肘他,想催他赶紧搞定,她对此确实挺有兴趣的。
然而,就在聂辰完成某张卡牌时,只听得「啪嗒丶啪嗒」两声,两滴鲜血从屋顶漏下,刚好落在了卡牌上,将其染红到看不清字迹了。
聂辰和任剑柔同时抬头,看向屋顶。
这客栈有些年头了,部分木板之间的缝隙有些大,要是有一百五十斤的动物尸体倒在地上,确实很可能漏血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心照不宣地一同转身出门。
「素质真特么差,去找楼上的混蛋讨个说法。」聂辰冷声道。
「小心一点,刚才只有鲜血从二楼流下来,却没传出什么动静,杀人的有可能是高手。」任剑柔嘴上说着小心,脸上表情却依然轻松。
聂辰不以为然:「你想多了,哪来那么高手满地跑?随便住个客栈都能撞上?我估计就是一场普通的谋杀事件,亦或者激情杀人。」
建康大乱之后,两人如今都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乃至于有些膨胀,于是一边聊着一边上二楼,松弛感十足————
与此同时,二楼紫胧的客房内,上官志和杨方都已经躺在了地上,彻底地丶永远地安静下来。
他们的死因一样,都是左胸被利器捅了个对穿,利器拔出来时还绞了一下,制造出一个小臂粗细的血窟窿。
上官志似乎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剑还插在鞘里,脸上满是迷茫之色,瞪大的双眼中流露出些许愕然。
杨方明显要比他强上许多,脸上凝固的恐惧说明了,他在临死前的一瞬间,知晓了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多么令人绝望。
他的双锤倒是从背后取了下来,正握在手里,不过似乎并没有用上,连旁边的茶几都还完完整整的。
此刻,紫胧正站在屋内,右手提着一杆染血长枪,左手挠了挠头,垂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十分苦恼。
那杆长枪通体呈亮银之色,线条笔直如松,不见半分弯曲。
枪头呈柳叶之形,两侧深开血槽,刃口泛着冷冽的青白,靠下的位置悬着一束赤红枪缨。
枪尾以银龙首为纂,龙口微张,气势沉雄。
枪杆在夕阳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银辉流转,如月华凝于其上。
这长枪明明染血,却给人以不沾尘污的异感,冷冽得如同出鞘的意志一般。
「该怎么收拾呢————」
紫胧注视着尸体,面露难色。
上官武宏有取死之道,所以她不管不顾地将其当场格杀。
上官志一开始没有取死之道,她误以为对方是为了家人来寻仇,还试图规劝,结果发现是自己想错了。
后来,上官志试图威胁她干坏事,便有了取死之道,符合击杀规则,于是她一紧张就把他俩宰了。
事后想想,她觉得不该这么轻易地弄死人家,也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但她也知道,急于想要让客房变成独处空间的自己,再来一次也还是会忍不住把他俩干掉。
眼下,她虽然在为处理尸体而苦恼,但总体上精神状态还是轻松了许多。
因为尸体不会逼着她说话————
「要不先塞戒指里,带到荒郊野外埋了?」
紫胧摸了摸自己左手上的一枚古朴戒指。
这是传家宝,是很多通天榜高手都没有的须弥戒。
但须弥戒里还有其他物品,尸体放进去弄得到处都是血,不太好。
要不还是用传统一些的转移尸体的方式吧?
紫胧正这么想着,门外突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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