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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几年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脸色蜡黄，皮肤松弛，嘴唇起皮干燥，眼窝轻微凹陷。
这段时间还脸颊发热潮红，浑身虚汗，精神萎靡乏力，还腹泻，呕吐，肚子绞痛。
她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
贞淑想了想，“或许是眼看着您的好日子要来了，玉氏要拿下大清了，神佛要考验你的诚心，所以才让您身子不适的。”
金玉妍点点头，“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从前自己害怕皇上宠幸她，还特意把自己朝着丑的方向打扮，就是为了不用侍寝不用行房，但是这两年，她都不用往丑里化了，因为她不化比化了还要难看。
“贞淑，你说世子看到我成这个样子，会不会厌弃我？”
贞淑安慰她，“不会的，您不是在神佛面前求完了吗，您和世子一定会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的，您还能当皇后呢。”
金玉妍叹息一声，还是心有不安。
那天她出门去宝华殿，回来的晚了些，好几年没找她侍寝的皇上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来启祥宫，大晚上看到她以为撞见鬼了，吓得嗷的大喊一声，那声音比李玉的还要尖锐，把侍卫都给喊进来了。
最后发现是嘉贵人，又尴尬的让侍卫出去。
皇帝看到她走路漂浮，脸上的肉凹陷下去，蛋白流失的都快赶上太后了，就剩下嘴唇子还依旧丰满，皇帝顿时性趣全无。
此时的皇帝就像是进到一个餐馆里边，看了菜价后发现太贵了吃不起，拼命给自己找借口要离开，还得在不伤及双方面子下。
他摸了摸鼻子，“朕忽然想起来走错屋子了，今天要去看白官女子，嘉贵人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嘉贵人也长舒一口气，“那皇上快去吧，白妹妹还等着呢，别让她等急了。”
等皇帝出了门，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嘉贵人当时还在想，要是皇帝硬来，那她就只能拼死保住清白了。
皇帝又去了白蕊姬的屋子，一眼看到了没化妆的白蕊姬。
怎么说呢，也就比嘉贵人强一点点点点。
皇帝叹息一声，这女人生完孩子后差别这么大吗？怎么一个个的都容颜不再了呢，皇后十分憔悴，纯嫔有了七阿哥后也容貌骤减，就连皇贵妃的容貌都不如刚进府的时候了，也就只有如懿还依旧少女。
白蕊姬还是想侍寝的，她见到皇帝来了之后十分高兴，当即就上前迎接。
皇帝连忙后退两步，“不好意思，朕走错屋子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徒留一脸茫然站在原地的白蕊姬。
皇帝逃似的离开了启祥宫，站在长街上。
许久没有进入后宫让嫔妃侍寝，想要找嫔妃纾解的皇帝，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嘉贵人白蕊姬他看不上，皇贵妃容颜也不再，去了对方也只和自己聊孩子，十分无趣，聊不了风花雪月，皇后和慧贵妃那里更不用说，因为王钦的事情多少年了他都没碰她们。
尤其是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的作用，每次和皇后离得近一些的时候，总感觉皇后身上有股子太监味儿。
碍于脸面他还不好提醒，也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对。
皇后没有发现，莲心是偷偷将皇后的衣服和太监穿过的衣服放在一起，味道是一点点变重的，再加上屋子里的熏香和瓜果香混合在一块儿，皇后自己也没有发现。
她只知道皇上这些年有时候来长春宫坐一坐，但坐一会儿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皱眉，然后就要离开。
被晋升位份的纯妃身上姨味也重，尤其是生下七阿哥后，现在她整日关注七阿哥，连四阿哥都顾不上了。
婉答应唯唯诺诺的，慎答应那更不必说，去了也是让她在床下跪着，解决不了生理问题，而且慎答应这几年腿脚不好，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娴妃倒是出来了，但他还没将人哄好呢，现在娴妃还在生自己的气，还闹着要处置阿箬和其背后的凶手。
现在能侍寝的就只有舒常在和庆常在两个太后安排的人了，但如果让她们两个侍寝还要给她们准备避子药，以免她们怀了孩子后自己的小命不保。
皇帝叹息一声，如今这后宫里连个能给他侍寝的女人都没有了吗？
然后没两天，她就将魏嬿婉封为了常在。
日常给皇后请安，皇贵妃和慧贵妃依旧坐在最前边，纯妃和娴妃次之。
舒常在不知为何，一看娴妃就莫名其妙的有亲切感，再去看令常在，怎么看都不顺眼。
她开口，“当初是慎答应告发的娴妃，如今娴妃洗清冤屈了，那慎答应当年是否有诬告的嫌疑呢？不过仔细想想，能做出背主之事的，嘴里又有什么实话？”
她又看向令常在，“令常在从前也是宫女，走的和慎答应一个路子，想必你们之间也能有话说。不过我听说，令常在当宫女时，便和皇上私下说话，暗自勾引呢。”
褚英抬起头，“宫女也是八旗出身，再如何也是走正经路子侍奉的皇上，不像是某些人，在外男面前搔首弄姿又唱又跳的，生怕自己入不了皇上的眼，就这还不如宫女，至少宫女也是知道廉耻的，没有大咧咧的跑到皇上面前献舞。”
慧贵妃也在此时开口，“就是，我们只是懒得你了，还把自己当成什么大家闺秀了，自己当年怎么勾引皇上的都忘了？”
高晞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应该是不喜欢舒常在这样的人的，但又一直没敢跟她对上。
她仔细研究了一番后认为，可能是对方身上那种我是大清第一贵女的气势太足了，那股子藐视一切，在场所有人除了我以外哪怕是皇后在内都是垃圾的那种感觉，让她有点害怕，所以就不自觉的退让，生怕对方给自己递来一个嘲讽的眼神。
她那气势比自己还像贵妃，自己这点火就着，和低位嫔妃拉拉扯扯的派头，更像是常在。
不得不说，皇贵妃还是皇贵妃，这方面确实比自己勇。
每次自己敢和舒常在对上的前提，都是因为皇贵妃先开团。
令常在轻声道：“舒常在，你说的勾引，我愧不敢当，皇上问话，我又怎能不答，若是答了就算勾引，那舒常在算什么？您还未出阁时就在外男面前献舞，这样勾引人的法子，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做的。”
褚英点点头，“没错，舒常在品性不佳，确实不值得深交，舒常在狐媚，不知就哪里迷住了皇上呢。”
意欢脸色通红，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还提。
不知道家世好的和家世差的之间不一样吗，家世好的做什么都高贵，家世差的做什么都上不得台面，这难道不是共识？
别人也就罢了，贵妃和皇贵妃怎么也不分尊卑了。
“好了。”皇后打断，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就叫人散了。
如懿想要将当年害她的人揪出来，于是和皇帝商议后，就在立冬家宴的时候将阿箬揪出来。
褚英有些无语，哪天不行，非得在大过节的时候闹腾，饭还没吃呢光吃瓜了。
也不对，今天没有饭，皇后提议让所有嫔妃包饺子。
大家伙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别说做饭了，就是穿衣服脱衣服都要别人伺候，就这一个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指望她们包饺子，太可笑了。
看这盘子里的饺子，褚英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当然，娴妃还是如进冷宫之前一样与众不同，所有人都包饺子就她带了瓶玫瑰花瓣酿的醋，凸显出娴妃和她们那些嫔妃不同。
嗯，发型也不同，大家都是甸子头，她是大拉翅。
然后皇帝就说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废话，夸奖了娴妃的醋。
又过一会儿，皇帝让人拿出一个个盒子，大家打开看，里面是珍珠。
只有皇后的是一盒，其他人都是一颗。
因为身体不适脸色发白的皇后，看到褚英的珍珠也是一颗，心中欣慰了不少，说了些感谢皇上的话。
看来皇上心中还是认为嫡庶有别，虽然褚英成了皇贵妃，虽然她膝下有好几个皇子，但在皇上眼中和寻常嫔妃也没什么区别。
褚英挑了挑眉，拉过慧贵妃的手，“我看你手上这镯子不错。”
高晞月将手伸出来给褚英看，“这是我和娴妃进府的时候，皇后娘娘赏赐给我们的。”
“我看这里有个暗格，好像能打开，你等等我试一下。”
在一旁看自己满满一盒珍珠的皇后心里一个咯噔，“等一下皇贵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褚英拿根簪子将那暗格打开，几颗药丸就这么掉出来。
“啊……天啊，这是什么？不会是害人的东西吧？”
高晞月满脸的焦急，“这应该不能吧，这是皇后娘娘给我的啊。”
褚英看向娴妃，“娴妃，你看看你的镯子里有没有？”
本来一脸淡定，高深莫测等着把阿箬揪出来的娴妃，此刻也坐不住了，拿起头上的簪子就把镯子撬开，里面是一模一样的药丸。
手里拿着装着朱砂盒子的阿箬，现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好像和别人收到的礼物不太一样，现在还有必要站起来问问吗，是不是没她事儿了？
“主儿，您这盒子里？”宫女小声提醒。
“嘘，别说话。”见没人注意自己，阿箬悄悄的把盒子扣上。
反正那一颗破珍珠也不值什么钱。
褚英惊讶的捂着嘴，“呀，这是什么东西呀，皇后娘娘，您给贵妃和娴妃下什么药了？”
皇后脸上一阵惊慌，激动的咳嗽了起来。
褚英已经等不及了，连忙招手让门外候着的太医进来，太医进来后查验，说是长期佩戴会让女子不能怀孕。
高晞月瘫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原来我这些年没有身孕，是被皇后陷害的，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还不够忠心吗？我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皇后咳嗽完了，她捂着胸口，“等等贵妃，你听本宫给你狡辩。”
她看向皇帝，“皇上，臣妾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其他人不想让贵妃和娴妃有孕，才私下动的手脚。”
贵妃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这镯子我日夜戴着，谁有机会能动得了手脚？我和娴妃都是高位嫔妃，又有谁能够在两个高位嫔妃的镯子里放这种东西。”
皇后想了想，“那可能是本宫身边的宫女，有背主的。”
褚英站起身，“怎么旁的宫女背主，都是把主子送进冷宫自己当嫔妃，皇后的宫女背主，整天想着怎么让皇后舒心自在，为皇后谋前程呢？”
低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阿箬，脑袋低的更深了。她现在说自己身子不适要回宫还来得及吗？
“从前皇后身边的素练两次在臣妾有孕期间动手脚，皇后却将一切罪责推到素练身上，如今这零陵香难寻，您再将此事推到宫女身上，是不成了。”
皇后捂着胸口，“皇贵妃，你慎言。”
褚英轻哼一声，“也没见皇后娘娘慎行啊。皇后娘娘好本事，养了多少为您顶罪的奴才，这次又要推谁出去，难不成是莲心，可您别忘了，上次您已经推她出去一次，将如花似玉的姑娘许配给四十多岁的老太监，这次换个别人为您卖命吧！”
褚英肆无忌惮的说着，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在上位犯事的时候，位份低的可以越过皇帝直接骂的，甚至开打都行，这么想想，自己还是太体面了。
贵妃心如死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皇后，我为了攀附你，和皇贵妃都不敢走的太近，想看皇贵妃的孩子都得离的远远的，结果你这么害我。”
皇后狡辩道：“这事儿有误会，何况这些年你也没怎么侍寝，就算想要孩子也要不来。”
提到这事儿贵妃可不困了，“那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你非要把莲心嫁给王钦，那王钦野心膨胀跑去长春宫调戏你，你早不叫我晚不叫我，害得我被一同调戏。若非如此，若非皇上不巧赶到也被王钦那个死太监摸上摸下轻浮了一番，他又怎会不再让我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