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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养的不是媳妇,是女儿
从WK的地下停车场出来后,言晏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开车到了詹聿所在的警署。
詹聿负责的一直是在涉黑这一块,不管是因为杜家的事,还是因为那个陆骁在江城引起的骚动,他最近手头的事都比以往要多要忙。
言晏到的时候詹聿才出了外勤回来,让她在一旁先休息会儿,然后又进了审讯室做笔录。
将近下午六点才有了休息的时间,期间言晏又看到两个身上有纹身的男人被带了进去。
一起从警署里出来,男人眉间的疲惫才稍稍散了一些,“抱歉,最近有点忙,让你等这么久。”詹聿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她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于是道,“都行。”
他发动车子,“那去十四街那家怎么样?很久没去了。”
“好啊。”
她其实前两天才和聂南深去过,不过倒是很久没和他还有安苏一起去了。
这个时候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来往的道路都有些堵,言晏看他一直不断的在看时间,问道,“待会儿还有事吗?”
“嗯,晚上还要回去查点东西,”他手指敲着方向盘,淡淡的道,“不过晚点也没事。”
“这次的案子很棘手?”
堵车松缓还需要一点时间,詹聿习惯性的要点燃一支烟,旋即又想起她不喜欢烟味,又放了回去,打开窗户,“嗯,那批珠宝是沙特皇室的东西,再加上那天城北发生的几条命案,不管从哪方面都不好解决。”
言晏想了一下,“和那个叫陆骁的有关?”
今天她在警署呆了一下午,貌似这次他手头的案件主要牵扯的都是关于这个男人。
詹聿点点头,“不过自从那次拍卖会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他,大概是在等风头过去。”
关家一直只在白道上做生意,所以关于江城的那些暗里势力言晏并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关于涉黑的话,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是他们警方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个不慎就会牵扯到不少人,尤其对方还是个不小的势力。
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他们的车以极缓慢的速度行驶着。
詹聿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对了,你中午发给我的那个号码我已经查过了,”顺手从手机里翻出记录来递给她,“是个黑号,并且通话记录在和你通话之后就已经被注销了。”“是么。”
今天中午接到那通电话后言晏就打了电话给詹聿,除了具体的对话内容她基本都告诉了他,言晏看着手里屏幕,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詹聿看着女人的侧颜,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这件事,聂南深查起来应该比我容易。”
毕竟对方是冲聂南深来的,如果是他应该更容易猜出对方是谁。
言晏微抿着唇,把手机还给他,伸手打开了这边的窗户,“一个电话而已,”任由冷风吹到脸上,“你都查不出来的事他未必能查到。”
也或者是,就算查到了他也不会告诉她。
詹聿挑了挑眉,“我记得上次你好像说,你们快离婚了。”
言晏笑了笑,“你记性真好。”关上窗户回过头来,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似不在意的道,“下周聂爷爷从国外回来,他已经约好了一起回聂宅的时间。”
女人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他更不像安苏一样能一眼看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这句话已经代表了她的选择。
有几分钟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詹聿看着前面堵得厉害的车流,才突然开口,“言晏,你爱他吗?”
言晏的手还伸在头顶,对上詹聿的眼,但很快就侧开了去,没有直接回答,声音更是染着和动作一致的慵懒,仿佛这个问题挺好笑的低声笑着,“他是我丈夫啊。”
詹聿回头看着她,继续刚才的问题,“你爱他吗?”
睫毛微颤,言晏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了去,绯色的唇微微抿起,没说话。
如果她真的想离婚,欠聂家的债可以慢慢还,现在有聂老爷在聂南深也不能把她太怎么样。
他们结婚满打满算也有半年多了,聂南深心里有秦思砚她不是不知道,那么如果不是因为爱,她为什么不离婚?
……
从警署到十四街本来只需要十分钟的车程,但因为堵车他们花了半个小时才到,吃饭的时候两人又聊了些关于安苏的事,中间詹聿临时又接到了局里的电话,不得不马上赶回去。
他一边起身一边穿起外套,“事情有点急,我不能送你回去,你现在是要回家吗?我帮你叫车。”
言晏看了一眼时间,“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詹聿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那好,你自己注意一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嗯,好。”
詹聿点点头,然后让服务员结了账就先离开了。
饭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冬天的天色暗得很早,七点不到马路边就亮起了路灯,言晏扭头看向窗外,直到男人驱车离去后才收回视线。
又喝了十几分钟的茶,最后才拿起包和外套走出餐厅。
回到银南别墅的时候八点不到。
客厅的灯亮着,他们的书房和卧室都在二楼,言晏经过花园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都还是暗着的。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
脸蛋鼓了鼓,让她八点前回来,自己却不准时回来啊。
言晏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走到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双腿跟着搭在长椅上,抬头看着头顶一片暗色的天空。
一个小时后,熟悉的引擎声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
明亮的车灯直直穿过栅栏铁门落到长椅中的女人身上。
晚上风大,她纤瘦的身形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显得娇小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和柔软。
聂南深抬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眉头一下皱起,“手怎么这么凉,”语气责备但又不难听出很温柔的语调,“回来多久了?”
言晏看着陈叔将黑色慕尚往车库的方向开去,没了车灯这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男人的面部轮廓,“你不是让我八点之前回来吗。”
现在已经九点了。
聂南深薄唇抿起,“抱歉,临时有个饭局。”他伸手,直接将女人从椅子上抱起,“在等我?为什么不回房间等?”
言晏任由他抱着往别墅内去,赌气般的看也没看他,“没有,在数星星。”
大冬天的晚上哪里来的星星?
走进别墅,聂南深吩咐余妈去煮了两碗姜汤,然后才抱着女人上楼。
“下次我回来晚了直接回房间,大冬天的晚上还穿这么少出来吹风,”低眸看着女人白皙的脸蛋,低声斥道,“你是孩子吗?”
他不说不觉得,一提起言晏这才发现好像是有点冷了,她身上穿的还是白天时候的那件单薄的风衣,埋着脑袋往他怀里暖和的地方贴了贴,喃喃的道,“嗯,那好,下次不等你了。”
那语调毫不掩饰的伴着一种抱怨的味道,男人嗓音愉悦的低笑着,“好,下次我会早点回来,”下巴在她脸蛋上蹭了蹭,“不会再让你等这么久,嗯?”
她勾着男人的脖子,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半空中轻晃着,闻言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到了卧室门口,言晏伸手打开房门,聂南深将她带到了浴室才将她放下来,打开整个房间和浴室的灯,见她还在原地呆呆的站着,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低声的道,“乖,去拿换洗的衣服洗澡驱驱寒,不然会感冒。”
言晏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去往浴缸中放水,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体贴到极致。
唇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刚才那点阴郁也散得差不多了,心底更是一阵阵蜜糖似的甜。
她转身就到卧室拿衣服去了。
回到浴室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放到合适的位置,聂南深刚试过水温站起来,“去试试温度够不够。”“嗯。”
言晏点头,然后等男人抬脚走出去带上门,她才将衣服放到一旁。
她的外套刚才已经脱了,试了水温,才抬手脱掉里面的衣服,泡进浴缸里。
在水里呆了两三分钟,言晏刚往头发上抹上洗发水,刚闭上的门就突然打开来。
只见去而复返的男人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的欣长身影朝她走来。
往头发上抹洗发水的动作蓦地顿住,她诧异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有什么东西忘拿出去了吗?”
水位刚好没过那光洁白皙的肩头,聂南深走过去,视线正好落在她捂着头发抬起的手臂上,显得极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坐着聂南深站着,所以这个角度显得男人身材格外的高大且具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因为挡住灯光的缘故,言晏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但还是知道他在看她。
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觉得莫名的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头一边揉着发一边开口,“拿了东西就出去吧,我在洗澡呢。”
聂南深蹲下身,手掌摸了摸她的脸,墨黑的眸变得暗沉,嗓音都染上一层温柔的沙哑,“不要我帮你洗?”
言晏看着五官英俊的男人,皱着眉头,满脸的嫌弃,“不要,你身上有酒味,还有烟味。”
刚才他抱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
“那正好,”聂南深站起来,不紧不慢的抬手去解衣扣,“一起洗。”
“聂南深!”
言晏终于转过身来,见男人动作半分停顿都没有,顿时又羞又恼。
“只是一起洗个澡而已,”他笑了一声,周围氤氲的雾气将那张俊脸拉出隐隐约约的挑衅意味,“睡都睡过了,你要不要这么矫情?”
浴室内温度本就偏高,言晏一张脸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什么,腾的一下升上红色,“聂南深你不准脱!”
鸳鸯浴什么的……虽然一起睡过也做过了,但那种事和这样的坦诚相见本来就不是一样的概念,她哪里矫情了?
“我脱我的衣服你也要管?”聂南深勾唇痞痞的笑着,但还是停住了脱衣服的动作,盯着她的目光赤裸火热得毫不掩饰,“只准你脱不准我脱了?”
在水里找也找不到个可以遮挡的,女人终于恼羞成怒,“聂南深!”
“一起洗节约时间节约水,”他低下腰,单臂支在浴缸边缘,伸手就去撩开她肩头挡住风光的一缕长发,低低的笑,“聂太太,你要知道我赚钱养家有多么不容易。”言晏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鼓着腮帮子不去看他,“不要你帮我洗澡,”知道最后她也拗不过这个男人,所以还是很干脆的退了一步,手指插过发梢,“你帮我洗头就好啦。”
聂南深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
半天没听到男人吭声,言晏见他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也没强求,“那你到底洗不洗?”重新去揉染了泡沫的头发,“不洗就出去,水都快凉了。”
聂南深就这样盯着女人干净精致又有点小傲娇的脸蛋,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养的不是媳妇儿,是女儿。
一声深长又无奈的叹息,重新挽起袖口,语气不满又宠溺,“过来。”
谁让他今天让她等了一个多小时呢。
果然,听到这句话先前还板着一张小脸的女人立马冲他扬起了笑,哼哼哧哧的从浴缸那头挪到了这头,仰着脑袋直接靠着浴缸躺了下去,头枕在他手边闭上了眼,“你轻点啊,我很心疼我头发的。”
聂南深拿了张小凳子过来,大掌托起她染了一头泡沫的脑袋轻轻的按着,“心疼你的头发,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我?”
说是这样说,动作却是轻柔的。
那语气中细了听甚至有些抱怨的味道,言晏睁开眼,静静的问,“你需要我心疼么?”
“你觉得我不需要?”
她仰头看着他,绯唇微微抿着,然后坐了起来,双手在水里玩这那些铺在水面上的泡沫,在水雾弥漫中声音有些轻,“今天詹聿问了我一个问题。”
女人半个身子露在空气中,白色的泡沫刚好淹过形状极好的蝴蝶骨,聂南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压制的嗓音低沉,“什么问题?”因为背对着,聂南深看不见女人的神情,她漫不经心的笑着,“他问我,我爱你吗。”
俊眉微挑,淡淡的问,“你怎么回答的?”
“不知道啊,”言晏看着手里捧着的一小点泡沫,轻轻的笑,“喝了点酒,忘了。”
下一秒聂南深就扳过她的脸,盯着那双蓄着笑意浅弯的杏眸,“那么言晏,”低声的问,“你爱我吗?”
她不闪不躲的对上他的眼睛,仍是笑着,“聂南深,”因为男人的手掌而沾上泡沫的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可以不爱你吗?”
橙黄暖色调的光线将男人的轮廓映出分明的界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