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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他的白月光,是霸凌她的人(第1/2页)
因为午休时间快结束了,陆陆续续有人回来,罗绮纯没有走电梯,怕遇到人,从楼梯离开。
楼梯间有个大型垃圾桶,快满了,罗绮纯顺手将一些垃圾丢入其中,视线不经意一扫,顿住。
里头放着两个包子,包子用纸袋装着,外面还有个爱心图标。
再熟悉不过。
是罗绮纯给白屿的。
她愣在原地,好久都缓不过神来。
白屿那么温柔的人,当时明明是含笑接过的。
为什么现在却在垃圾桶里见到?
是别人拿走扔掉了吗?
罗绮纯下意识地替白屿想着借口。
她想去问白屿,却又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在学校时,白屿是公认的好好学生,脾气温柔性格好,天生的完美。
罗绮纯宿舍里的女生谈起他时,没有人不说他的好。
“白屿也太温柔了吧,上次我饭卡丢了,想着去学生会那边的失物招领看看,结果就看到他了,虽然是擦肩而过,但他真的好高好帅啊。”
“就是啊,脾气也超好超耐心,有次江雪把募捐的善款弄丢了,他都没发过脾气,查了监控才发现是漏在抽屉里了,真的粗心大意,换我早发火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善良的男生啊,情绪也这么稳定……”
有一个女生弱弱地说:“但我感觉这样的人很不真实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呢?一点缺点也没有就感觉有点假。”
当时罗绮纯嗤之以鼻,现在……
她心中隐隐怀疑,这包子真的不是白屿自己丢的吗?
如果他发现别人丢了她送给他的包子,刚才至少也应该提一句吧。
—
那天之后,贺任和顾眠开启了冷战。
他丢下一句“我们先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吧”,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每天下班,他还是会来接她,微信上除去必要的工作沟通,再无别话。
双方谁都没理会彼此,就连贺任听到顾眠接到驾校电话,也只微微一哂,并不置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顾眠抬头看去,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半张脸,冷漠得难以言喻。
明天就是七周年纪念日。
此刻两人连陌生人都不如。
所谓的纪念日像个笑话。
顾眠感觉有理性和感性两种思维在不断撕扯着她。
但她什么也没说,下了车。
贺任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没立刻离开,点了根烟,抽完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本来准备回酒店。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如果不来,你将再也见不到我。”
发送的短信没有备注收件人姓名,但那号码早已熟悉到骨子里。
贺任没有理会,等屏幕渐渐熄灭,黑色屏幕如黑色焰火映着他冷漠的脸。
很快,屏幕再度亮起。
对方发送了一张图片。
贺任没有点开,一路将车驶得飞快,甚至错过了他原本要去的酒店。
不知过了多久,车缓缓靠边停下。
贺任打开手机,点开那条短信。
短信里跳出一张图片,手臂布满伤痕,青青紫紫,手上没有装饰,但无名指处有钻戒留下的勒痕。
贺任看到的刹那,脸色铁青,下巴绷紧。
他动了怒。
对她那任丈夫,还有……她。
他一直被她耍弄。
当年是她先不要他,甩了他,又出了国。
现在所嫁非人,又向他寻求帮助。
她把他当什么?
夜幕黑沉沉地压下,周围有车流声、行人说笑声,在他周围交汇,一切都是那么的光怪陆离。
黑夜爬上他的眼睛,仿佛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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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滚烫炎热,车内暗沉冰冷。
点了一地的烟头后,贺任可悲地发现,他还是那么在意她。
这么多年了。
……
贺任没有告知顾眠,连夜订了机票飞往国外。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刹那,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眠特地在七周年这天推掉工作,给贺任发了位置,她点了杯咖啡,没有催他。
两人先前在冷战,那股余韵尚未离开,顾眠不愿意主动问他,好像显得她很急迫。
她的手边放着公司合同,准备和他谈一谈。
贺任从来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悦己”,他还发展了“千魅”“妃尚”等多个情趣用品产业链。
他手腕灵活,长袖善舞,这些品牌虽然比不上“悦己”,但加起来同样有不小的市场份额。
而“悦己”这个品牌当初是顾眠定下的,这么多年来,她为此付出了很多,不想轻易割舍。
如果他能看在从前的份上,在股份上做出让步,顾眠也愿意给他保留人员大框架,让他们分开后,各自重组的公司能顺利运行。
顾眠从天亮等到天黑。
她没觉得他不会来。
只是觉得他在忙。
今天是他们的七周年纪念日,顾眠同贺任说过两次,他不会不记得。
晚上八点,夜幕降临。
“小姐,您的咖啡凉了,需要我帮您热下吗?”
顾眠在服务员小声提醒下醒来,不知不觉,她靠着沙发睡着了。
咖啡厅里,空调的风微凉,顾眠搓了搓双臂,婉言谢绝。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顾眠忍不住微微皱眉,终于忍不住给贺任打去电话。
第一次电话响了一声后被摁断。
第二次再打,又被挂断。
顾眠打了第三通。
这次很快被接通。
“贺……”
她的话刚出嗓子眼,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说话声音。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贺任,你衣服带了吗?要我给你送吗?”
那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隐有回响的男人声音,“不用。”
很快,又是男人推开门的声音。
贺任的声音由远及近,“刚才谁的电话?”
“骚扰电话吧。”女声说。
这时传来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音,女声带点生气地说:“君君,干什么呢?”
小孩子稚嫩声音传来,“我不要这个糕糕……爸爸,我要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声,以及贺任清晰柔软的声音,“要哪个?”
顾眠心都麻了。
“君君,不要烦你贺叔叔……”
“没关系,小孩子。”
女声声音带点细碎清晰的磨砂颗粒感,微哑,仿佛一下子就将顾眠带去了高中时。
顾眠突然想起同学聚会那天听到的,贺任心底有人。
没想到是孟玉枝。
心脏疼得麻木,手脚都变得冰冷。
高中时,顾眠逐渐发育,孟玉枝给顾眠起了“大胸妹”“奶牛”的外号,背后编排她“走纯欲风想勾引人”,和别的男生一起议论窃笑她。
那些恶意谣言逐渐发酵。
以至于顾眠有一阵子课桌经常被塞死蟑螂死老鼠,作业莫名其妙消失,笔不是缺了笔帽就是没了半截,还有上厕所被关在隔间,跑步时被推搡绊倒……
顾眠还记得她被孟玉枝恶意绊倒后,膝盖上划出好大血痕,腿上青紫一片。
事后在众人面前,孟玉枝只是调皮地朝她吐吐舌,“对不起啦,眠眠,我只是跟你闹着玩,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顾眠不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