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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鳞片炸起,它慌忙的缩进了木棺之内。
锵!锵!
木棺爆发出一团血气,挡住了金翅虎的攻击,金光依旧划开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并留下了一片灼烧痕迹。
可惜并没有让棺内的莯枭受伤。
莯枭口中念念有词,还想著将棺盖给召唤回来。
这副棺椁乃是三头族留下来的,防御力极其强大,只要藏在棺椁内,它就能抗住四头四阶荒兽的群殴。
「四头……」
莯枭冷声,它现在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嗡!
血光在棺身上亮起,数以百万计的血符卷动,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可任凭它如何召唤,棺盖都不见回来。
轰隆隆!
龙角荒兽身上浮现出了浩瀚血气,每一片鳞片都泛起了金光,再次撞向了血棺。
「给我出来吧!」
莯枭紧紧地抓住木棺,三颗脑袋顶在棺内,不让自己从里面掉出来。
一道道电光风刃赤火轰在棺上,震得它浑身震荡,三头身躯上更是一枚枚符文亮起,五脏都快要被震散了。
没这么欺负枭的!
四打一!
「回来!」
莯枭怒啸一声,三个脑袋齐齐开口,血光亮起如玄柱,其中无数的符文亮起。
嗡鸣从远方响起,是棺盖在震荡。
棺身同样震荡起来,极力想要将自己的盖子召唤回来,可任凭血光璀璨,棺盖始终没有回来。
「是谁!」
莯枭也感受到了棺盖被束缚了。
这让它愈发的心慌起来。
没完了,远方他妈的怎么还有一头荒兽!
……
远方夜幕下,沈灿抓著棺盖。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莯枭没亲自来,不过连三头族的尸骨都祭出来了。
看来也真是没有其它能拿出手的分身了。
如树皮一样的棺盖上,闪烁著属于三头族独有的符文,不断发出爆鸣声,想要脱离它的掌控。
炽盛的血气从沈灿手掌中涌出,一下子涌入了棺盖内,狂野的将亮起的三头符文冲刷一遍。
棺盖发出一声嗡鸣,血色符文发出悲鸣,一下子黯淡下来,露出了粗糙的树皮原样。
嗡!
与此同时。
掌控棺的莯枭,突然察觉到棺身发出一声悲鸣,其上的血色符文暗淡下来。
顿时,莯枭明白大事不妙。
轰隆隆!
四头荒兽抓住了棺身黯淡的机会,一道道攻击砸落在棺身上,莯枭被狂暴的能量扫飞出去,被龙角荒兽一脑壳顶飞。
它的身躯还没有落下,一团电光从天而降就轰了下来。
电光劈在三头族身躯上,其体内充满了血腥污秽的符文,一下子被电光破碎成了团团血雾。
莯枭这具三头族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浑身不断冒出电光。
金剑虎咆哮一声,嘴巴张开后,一头长出了金翅的血气小虎,奔跑著就撞入了莯枭的这具身体内。
「别弄死了,抓回来。」
正当苍鸾准备来一个极致俯冲,做一份苍鸾手抓血肉饭的时候,沈灿的声音响起。
龙角荒兽神色讪讪的,收敛了身上的澎湃龙气,四彩鹿鹿角上衍生的雷霆也渐渐熄灭。
……
如此动静,燕然部落自然是听到了。
四位长老站在部落高处,远眺著部落东方,除了他们,族内很多人都在远眺。
没多久,暗室中的燕万云收敛了血气,面色苍白的踉跄而出。
「族长,你没事吧。」
大长老快速的来到燕万云身边。
「今夜族人不得外出,外面的事情就当不知道。」
……
燕然部落外一处小山内。
死狗一样的莯枭,被龙角荒兽用嘴巴咬著,扔在了地上。
四头荒兽散发著浓烈的煞气,将其围在中间。
莯枭看看这头,望望那头,只感觉有些不真实。
它何德何能,让四头四阶荒兽围攻啊。
看得出来,这四头荒兽配合的并不算默契,应该是不熟练的缘故。
不然的话,四打一,早就给它拿下了。
「又见面了。」
随著声音响起,莯枭抬起了三颗脑袋望向夜幕下出现的身影。
「是你!」
「这不可能!」
看到沈灿出现后,莯枭惊愕后便是惊惧。
「这这这……」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
哪怕三头族的身躯只是一个分身,可眼中显露出的惧意,依旧活灵活现。
足以看出来,莯枭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度。
它喃喃自语,有些不明白为啥会这样,这个人族怎么会有这样的运气。
这才几年啊,就拥有了四头四阶荒兽,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就给它镇压了。
沈灿也不管莯枭的失落,抓起莯枭跳上了苍鸾身躯。
接著,四彩鹿三头战兽也变小了一些,落在了苍鸾背上。
苍鸾展翅而起,朝著蓟地东北方向而去。
苍鸾背上,沈灿强大的神识,如同洪流一般撞向了莯枭。
「啊!」
神识被轰击的莯枭,发出一声惨叫。
「你想要争夺我这副身体?」
「做梦吧。」
莯枭很快自觉察觉到了沈灿的目的。
「人族,去死!」
刹那间,莯枭就卷起浑身的血气,欲要引爆三头族身躯的脉络,将这具肉身彻底毁掉,顺道将沈灿给轰杀。
上次在战场上的时候,它就察觉到了沈灿的不凡,想要将其咒杀。
没想到失败了。
这一次,沈灿更加让莯枭心神战栗。
这个人族必须死,不然它于心不安。
随著莯枭咆哮之后,三头族身躯上除了亮起了一枚枚血色符文外,血气就这么轰鸣了一下。
然后,就没然后了。
沈灿的神识将其体内每一寸脉络都笼罩,并且快速的掌控著各处关节的脉络移位,然后侵占著属于莯枭的掌控。
感受著对三头武者身躯掌控力度的下降,莯枭更慌了。
这是它的分身,不是沈灿的,怎么搞得反过来了一样。
它慌忙的想要重新掌控三头分身,可脑壳突然一痛。
「你藏身在哪里!」
在莯枭的惊愕之中,一道神识如洪钟大吕一般,在它感知中炸开。
强烈的轰鸣响起,震得莯枭的神识如涟漪起伏,整个感知都晕晕乎乎起来。
「墨云……」
莯枭恍惚开口,然后悚然回神,立即止住话语。
可已经晚了。
它的神识在这一刻闪烁的刹那,就被沈灿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了。
「果然是有秘地。」
沈灿一笑,当初莯枭带著族人跑的那么利索,又藏得那么严实,他就想到枭阳有秘地。
不然的话,几千年下来枭阳不可能一次次崛起,哪怕其中有一部分人族放纵的原因,可没有传承的部落是不可能崛起的。
当年枭阳几近毁灭不假,可并不代表著人家没有留下传承。
这份传承,多半就在莯枭身上。
「人族,你卑鄙!」
莯枭六只眼睛死死的盯著沈灿,一股股血光亮起,可惜它现在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了,以至于根本爆发不出瞳术攻击。
……
蓟地东北山林。
枭阳秘地。
昏暗的大殿内,莯枭从玉榻上惊跳起,脸上有著慌张,浑身毛发炸起。
它不慌也不行啊。
「是他!」
莯枭失声。
这个人族就像是它的克星一般,屡屡坏掉它的谋划。
莯枭不明白。
之前的计谋被人族破坏掉,都算人族技高一筹。
可这是祖上留下的三头族尸骨啊,早就在雍邑不知道多少年了。
或许整个雍邑,就只有这么一头三头族尸骨,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样的稀罕物件,沈灿是怎么能和它争夺掌控权的。
它不明白。
莯枭在大殿中踱步,刚刚的惊慌无措,让它失去了正常的思绪。
过了好大一会,它才恢复过来,重新开始梳理起思绪来。
四头四阶荒兽,还有神秘的夺取分身的法门。
在分身反馈回来的感知中,人族庙祧对三头族体内的脉络无比的熟悉。
它花费了数十年才掌控的三头族武者肉身,这个人族就像是回家一样熟悉。
祖宗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人族才是真正的三头族?
不然,如何解释这人族竟然能轻易的夺取掌控权。
还有这人族现在已经知道了墨云涧这个地方。
「这里的遗迹先祖早就改良过了,人族就算是寻到了也破不开的。」
踱步中,莯枭自言自语的安慰著自己,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又慌乱起来。
越是自我安慰心中就愈发的慌乱,愈发想要遁走。
可一旦走了,此地的基业就彻底没戏了。
「这里是我枭阳祖传基业,人族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开这里的封禁,当年雍山伯侯的手下都没有寻到。」
「不行,这里是祖上用三头族遗迹改造的秘地。
此人族太诡异了,对三头族的了解都比我还深,万一真有什么手段能解开此地的封禁呢?」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被堵在这里了。」
「我要去沙地,我得走,不然的话人族庙祧赶来,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地不可久留!」
踱步一阵后,莯枭愈发的觉得留下不保险。
它是奔著抢夺燕万云身体去的,没想到燕万云没搞成,自己好不容易祭炼的三头族身体,竟然被人族反夺去了。
这委屈,谁他妈的能懂?
一个人族竟然比它还要了解他自己的分身,它真想敲开沈灿的脑瓜子看看,你到底长了几个脑瓜子。
莯枭越想越慌。
自成为神藏以来,它从来都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哪怕上次大败,安排的后手屡屡被破掉,可它都觉得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这次它是真的怕了。
它现在已经想像的到,人族指定带著四头四阶荒兽,以巨岳压顶之势朝著它现在的地方袭来。
莯枭快速的走进了大殿深处,开始收拢东西。
「只能让这两个老家伙和虬阴给我殿后了。」
此刻,莯枭在心中毫不犹豫的舍掉了跟著它的族老。
至于支脉中的族人,它自己都快要自身难保了,哪还管的了其它。
自己先活著吧,其它的等逃得小命后再说。
不过在走之前,还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莯枭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这可是祖上传承下来的宝贝。
可此时小命不保,还能怎么办。
「让你追!」
莯枭重新盘坐在玉榻上,开始念念有词,一枚诡异的三头符文从它眉心处浮现而出。
它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生死危机下,哪怕天大的机缘也得舍掉。
「断!」
符文轻轻晃动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崩裂出了一枚枚细密的裂纹。
莯枭也忍不住随之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破碎的血色符文,诡异的重新又归成了一体。
「嗯?」
莯枭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他妈的不要了也不行?
「给我碎!」
血气运转,符文再次从莯枭眉心处亮起。
「咔嚓」一声,沟通分身的符文再次爆闪出血光,成了四分五裂的状态。
「嗡!」
可血光散去后,一头三头模样的虚影重新将符文聚合,又印在了它的脑门上。
「噗!」
莯枭忍不住一口老血吐出。
怎么会这样!
它想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可就斩不断。
斩不断分身联系,就代表著沈灿能通过分身寻到它。
「给我碎!」
神识和血气重新汇聚到了眉心处,三头族虚影亮起在额头,发出了嘶吼之音。
「碎碎碎!」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三头虚影就像是被五马分尸了一样,一下子裂开成了数块。
「噗噗」莯枭吐血,但虚影印记又一次重新汇聚,只不过血光比之前黯淡了很多。
莯枭的眼中有著惶恐。
照这样下去,它还没将印记斩断,自己先把血吐干净了。
「先走,不能留在这里。」
莯枭明白这般诡异的场景,一定是人族耍了手段。
这太诡谲了。